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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听见大侄子的声音头就疼,“知非吃早餐没有”
纳兰知非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和爷爷,现在正在您的庄园门口。”
纳兰,“和谁”
纳兰知非,“和爷爷。”
第16章 鲛变(完)
黎柯在开会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掏出手机一看,见是纳兰打来的电话,他一阵心虚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纳兰”
黎柯示意会议室里的下属安静,自己走到外面的长廊上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的纳兰冷笑,“怎么了你回来就知道了。”
黎柯挂掉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转身回会议室,示意继续开会。
会议一个半小时就开完了,午休时间也到了,下属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黎柯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外套,下楼开车回家,连助理在后面喊他都当做没有听见。
纳兰家庄园,佣人们放了两个月的薪假后又回来工作。
二楼主卧,纳兰头疼的看着床上打滚的儿子,“宝贝,我们穿衣服好不好”
他试图哄诱还没有一岁大的儿子,“你看,爸爸给你新买的,好不好看”
黎铮小朋友完全没听懂他爸爸的话,翻了个跟头后抓起自己的尾鳍就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咬”纳兰眼疾手快的把儿子抱起来,“尾巴不能咬,会疼的。”
孩子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小脑袋搭在纳兰肩膀上,小胳膊小腿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纳兰眼皮底下青黑一片,他无力道,“儿子,把尾巴变回去好不好”
自从有了这个小祖宗,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黎柯提着公文包回房,见纳兰一脸困倦的坐在床上陪儿子玩,心里一阵心疼。
他把公文包放到沙发上,脱下外套,轻手轻脚的把纳兰抱在怀里,“辛苦你了。”
纳兰用手肘推开他,脸色阴沉,“儿子怎么会突然把尾巴变出来”
黎柯心里心虚,面上一片冷静,“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起来,就是这样了。”
打死他也不敢告诉纳兰,他昨晚不小心把给纳兰泡的盐水误给儿子喝了。
纳兰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冷笑道,“那好,从今天起你就不用上班了,儿子由你来照顾。”
黎柯眼睁睁的看着纳兰走出房门,他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心酸道,“儿子,从今天起,换爸爸来照顾你了。”
中午午饭吃的晚,纳兰把儿子喂好,冷着一张脸坐到餐桌上吃饭。
黎柯抱着儿子坐到纳兰对面,小家伙劲儿大,扯着黎柯的头发不放,一边扯还一边咿咿呀呀。
生了孩子后,纳兰就不让佣人进主宅了,因此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吃了饭,两人又把孩子哄睡,才轻手轻脚的下楼看电视。
没有工作的日子很清闲,反正黎柯有了纳兰和孩子后,每分每秒都想翘班。
“叮铃铃”纳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点接听,“知非”
纳兰知非听见小叔叔的声音,冷静道,“不好了小叔叔,爷爷瞒不住了,奶奶带着我爸我妈,坐飞机赶来了。”
纳兰开了免提,黎柯也听到了。
第二天中午,几辆黑色豪车驶进庄园,车子经过喷泉花圃,稳稳的停在欧洲贵族式的别墅门前。
车门打开,几个保镖模样的青年迈着长腿走出来,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太太,到了。”
纳兰太太六十岁的人了,保养得跟四十岁的贵妇一样,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身上穿着修身的旗袍,看起来格外贵气优雅。
老管家带着庄园里的佣人迎上来,“太太好”
纳兰太太直蹙眉,“纳兰呢”
管家硬着头皮开口,“少爷带着姑爷和小少爷出门度蜜月去了。”纳兰的原话是这样的。
飞机上,纳兰抱着熟睡的儿子,毫无心理压力的跟黎柯出了国。
黎柯在他嘴角边印下一吻,“等登记完回去,我再去跟爸妈请罪。”
纳兰有点困,他没有听清黎柯的话,而是脑袋一沉就枕着黎柯的肩膀沉沉睡去。
他最近很容易犯困,还嗜睡,纳兰自己没有发现,黎柯却是发现了。
他的手温柔的在纳兰肚子上摸了摸,给纳兰和孩子调整睡姿。
几个小时后,飞机到达荷兰。
黎柯抱着孩子,跟纳兰走出机场。国外的天空很蓝,他神色温柔的牵起纳兰的手,就这样牵了一辈子。
光屏上的最后一幕,是在医院的病房,已经七老八十的纳兰扑在黎柯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黎柯这短暂的几十年,临终前还能有纳兰陪着,他已经知足。
系统空间里,纳兰的心空荡荡的,他摸了摸像揣了块石头一样的心口,问反派系统,“这个世界是出了故障吗”
反派系统回答,“有未知病毒入侵。”
纳兰脸色苍白,“我什么时候能去下个世界”他突然害怕这空荡荡的空间。
反派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看起来需要休息几天。”
纳兰摇头,“不了,我想尽快去下个世界。”
反派系统,“48小时后将启动系统。”
纳兰回到了自己在系统空间的居所,他把这里布置的跟纳兰家庄园一样,每一棵树,一枝花,都是他和黎柯亲手栽下。
纳兰困了,他回到二楼主卧,一个人睡下。
黎柯才离开两个小时,他就开始想他了,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48小时很快过去,纳兰重新出现在反派系统面前。
反派系统,“你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下个世界我已经提前扫描了一遍,不会再有病毒干扰你的任务。”
纳兰愣了愣,“什么病毒”
反派系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把纳兰送进了任务世界。
任务筛选完毕,请0001号注意查看世界已选定,选定结果为a。
叮当前世界为a级,危险尚未判定世界投入中,请0001号做好准备。
第17章 世子(一)
江陵,秦赵旧都,如今的晋国天府。
暮色淡淡,已是傍晚。霞光伴玉而来,铺在火烧云头上,带着点点柔意。
河岸两旁,微风拂过芦苇。梳着松垮发髻的俏丽少女将竹帘拉上,嗔道,“主子,船外的景色可比柴桑的好看多了,过两日到了候府,奴婢要撑船游遍江陵。”
船上厢房,珠帘薄纱层层之后,香炉里萦出一点梅香与热意。明明是初夏时节,屋里却关得严严实实。
侍奉在主子左右的还有两个大婢女,春华与秋月。春华跪在昂贵精致的地毯上,捏着手帕端着汤药,递到面色苍白的主子面前,“主子,您该喝药了。”
秋月站在落地宫灯旁,捧着茶盘,抿嘴一笑,“迎夏又在发梦了,主子您别管她。”
这间厢房处处透着奢华精致,陈设清雅。被婢女称为“主子”的青年软倚在贵妃榻上,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身后,沿着缝隙垂落在地。
他伸出手,五指纤白而无力,将热气腾腾的汤药端起,凑到没有血色的唇边,小小的缀饮了几口。
他喝药的动作极慢,慢条斯理,却优雅至极。接连缀饮几口,他似被药呛到,那本就软弱无力的手指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起来。
“主子”
秋月的茶盘“砰”声落地,她上前将青年的狐裘裹好,心疼道,“主子,一会儿再喝,先吃颗蜜饯。”
春华与迎夏亦是一脸心疼,闻言忙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小盘蜜饯端了过来。
“不碍事,是我喝的急了。”青年冰凉的手指发颤,他说话的声音也是极慢,虽如玉珠落盘,却少了几分力道。
“这船走了半个月,如今是到哪儿了”
迎夏将暖炉抱过来,放到贵妃榻前,“晌午的时候刚过江陵地界,主子走的水路,明日到候府,该是吃晚膳的时候了。”
春华拿起放在矮几上的团扇,凑到暖炉旁轻轻扇着,裙摆像花一样盛开在地,“方才奴婢去问了来接主子回府的护卫,说主母得知主子回府,安排了好些下人来接呢,如今就等在码头。”
青年含了一颗蜜饯,又端起汤药,缀饮起来,“难为母亲了,我这副身体,怕是下了船就要躺着进府。”
“呸呸呸主子说的什么话。”迎夏接过药碗,“不吉利”
秋月捏着锦帕,满脸忧色,“主子自打出生就没回过江陵,府里也不知道备没备齐主子的衣物。”
“在柴桑时,主子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到了候府,哪有柴桑那般自由。”迎夏回道。
“主子。”春华握紧手中的团扇,“迎夏秋月说得对,江陵再好,也不如柴桑自在。”
青年心底一叹,面上却淡淡开口,“到了候府,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江陵城里,数得上的世家大族只有两家华元候府涂家,国公府燕家。
涂家世代清贵,往上几代出过两个丞相,三个二品大臣,六个三品大臣,四个嫔妃,两个贵妃,一个皇后。江陵城人可以不知道国公府燕家,却不能不知道华元候府涂家。
涂家人丁兴旺,迁支分族。到了华元候涂元庆这一代,已经分了三支的涂家更是贵不可言。京城,江陵,江南三支,各自圈地。
再说回江陵涂家,华元候涂元庆掌府,老太君闵氏不理庶务,府里大小一切,都由他的原配叶氏打理。
涂元庆身边的侍妾不多,唯一喜爱的一个,体弱多病,在柴桑生下庶子涂丹后,没过几天便因风寒去世。
因是在寒冬腊月早产,孩子生来便体弱畏寒,仿佛美玉琉璃,虽美丽无暇,却一碰便碎。涂元庆痛失爱妾,又逢老太君命人来请,只得将幼子养在柴桑,偶尔得空才去看几眼。
这一日天色稍暗,街道两旁都已挂上红色灯笼。杨柳边,码头上,一艘船靠岸停下。
涂家奴仆备好软轿,站在原地好奇的盯着船看。
“二公子身体如何,可还能乘轿”船边甲板上,身形微胖的管家一脸忧色。
护卫们神色恭敬,“昨日受了些许风寒,不过船上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