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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壹
其实，仔细想想； 唐商庚是云慕一事有许多蛛丝马迹可寻； 只是他不敢相信罢了。
饶是现在； 他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师祖？”
似乎是没想到江离素会喊出这个称呼； 唐商庚的脸色一变，冷冷的瞥过眼来瞪他，这等反应； 看来是云慕没错了。
而身份被揭穿，云慕竟是连解释都没有； 转身负气而走。
他若想走，江离素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况且，留住他的话； 自己要说什么？询问他为何要伪装身份，还是斥责他这段时日都在戏弄自己？
心底虽是这般想的； 但江离素还是忍不住出声叫道； “师……”只来得及发出个单音； 早已不见云慕的踪影。
他长叹一声； 难掩这一声叹息中的失落。
他不询问也就算了，没料对方连解释都没打算解释； 直接甩袖离开。
看来梦中道云慕的所谓痼疾，应当是那寒症了。
难怪一开始他得知寒症时，总觉得熟悉； 似是在哪听过，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是因为小说里只提及一两次，他记得就有鬼了！
“还真的是你在渡劫？你这小子竟然已经合体期了？”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本来在深思的江离素回过神来。
江离素回首一望，发现来的人正是辰御真人。
辰御真人摆着一副让人觉得好笑的表情，走上前，满脸惊愕的上下左右打量江离素，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不会罢？虽然听闻玉水莲对水灵根有奇效，但没料到对水属单灵根的奇效竟是如此惊人……看来是可以在册上多记上一笔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物种，恨不得捉江离素去研究。
“……师叔，你怎么来了？”江离素没有过多的去解释，生怕说自己被夺舍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只是，想到夺舍，他忽然想起那缕幽魂消失的蹊跷，以及云慕在那时受伤一事。
他连忙又问，“师叔，假设我被人夺舍，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我？”
辰御真人一听，也不知江离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但他仔细一想，答道，“这等时候，以神识强行进入你的神识空间可能有效。”
说罢，他又是自己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说，“不过恐怕没人会做，不说能不能帮上忙，就说神识霸道进入他人体内，也必定会受损。而且还是两人神识都会受损，得不偿失。”
“……”江离素听后，心中疑惑顿时解开。
云慕那时定是以神识强行进入到那个空间里，替他化解了夺舍危机，所以因破阵受伤根本是鬼话，分明是神识受损。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事。
尽管云慕平日里坑他，化作唐商庚时又时不时喜欢欺负他，可无论是在天星宗、凌卿真人的秘境、坊市抑或是他不小心被夺舍，却又三番两次的出手救他。
戏弄？有谁会为了戏弄他人而豁出性命。
想到这，江离素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会认真，一会笑的，让辰御真人怀疑他是渡劫到合体期时，不小心被天雷劈坏了脑子。
反正之前就劈坏过一次，那次让江离素忽然改过自新，重头做人。
所以这次脑子会出点毛病，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师叔，我要去找师祖讨个说法。”倏地，江离素敛去了笑意，向来平静的眼底似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辰御真人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了，一双眼瞪得极大，双唇颤抖着说道，“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
难不成天雷又把江离素的性子给劈回去了？
别吧，之前还只是找傅景舟麻烦，如今竟然是要直接去找云慕作死？
江离素哪里有将他的话听进去，转身还真朝着云慕的洞府御剑而去。
辰御真人一张老脸顿时白了三分，他觉得自己的寿元都被江离素整的少了几十年，偏偏他还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趁江离素还没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
云慕的洞府就在飞霜剑宗正中央的主峰之上，众人对云慕的性子心知肚明，从未有人敢直接到云慕的洞府前撒泼打野。
江离素倒好，一来就对云慕各种传音。
这小子是真疯了！辰御真人连忙上前去捉住江离素，“你作甚么？讨说法，讨什么说法？赶紧回去！”
然而江离素竟是嘴角一扯，愣是笑出了嘲讽的味道来。
他声音平静而又淡漠，“师祖仗着是长辈，欺我瞒我，我自是要寻个说法。”
辰御真人想，云慕欺他什么，瞒他什么了？又不是傅景舟。江离素平日和云慕面都见不着，几乎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戏可演。
“走走走，快走！趁着人没出来把你灭了！”辰御真人没那么多耐心，连忙催促道。
这家伙好不容易才幡然醒悟，改过自新，结果没消停多久，老毛病又犯了！
再这样下去，他可要撒手不管了！
他辰御可是为了老友遗留下来的这个爱徒操碎了心，咋怎么命苦呢他？
他们在外面闹，洞府里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
江离素有种自己发了几百条消息给对方，对方却已读不回的感觉。
难不成还真打算躲在洞府里不出来了？
虽说他让云慕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洞府，但云慕的洞府他可进不去。
闯是不能闯的，可要怎么才能让云慕出来？
江离素沉吟半晌，最终，他抬起头来，对着主峰上云慕的洞府大声喊道，“师祖，与我结成伴侣罢！”
他放弃了传音，故意用隔空喊话的方式，对着云慕喊。
声音里注入了灵力，可以传去十里之远，别说是主峰这了，方圆十里的人都能将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他旁边的辰御真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辰御真人觉得不单单是江离素疯了，他也要疯了！
这回江离素肯定会把云慕引出来，不过云慕出来的瞬间，也是江离素身首异处的时候。
果不其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云慕便出现在了江离素面前。
辰御真人以为会看见血溅当场的情景，却没料云慕眼神冷冽的盯着江离素半晌，最终竟是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辰御真人惊了。
一定是他疯了，才会出现这种不可能的幻觉。
辰御真人本扶着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结果不经意与云慕四目相对，见云慕正冷冷横眼瞥他，旋即明白过来。
“一定是我眼睛出毛病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下。”辰御真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转身要走。
就在此时，云慕冷如霜的声音传来，“辰御，若乱嚼舌根，你知道后果。”
“……”辰御真人大惊。
他叫一个冤枉，光是江离素那一喊，几乎整个飞霜剑宗的人都知道了好么，他乱不乱嚼舌根根本无关紧要！这个锅他不背！
然而，对上云慕冷冽狠戾的眼……
不背也得背。
“师祖放心，我辰御就算死在这，从主峰上跳下来，也绝对不会乱嚼舌根的！”辰御真人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云慕听后，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辰御真人见状，连忙逃走。
待到辰御真人一走，江离素看着云慕，莞尔道，“我还以为师祖打算这辈子都不从洞府里出来了。”
云慕见他神情淡然，忍不住问，“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江离素故意反问。
云慕见状，上前一步，如往常一般抱住了江离素，赖在他的怀里。
“真不生气？”云慕不死心，又问。
江离素觉得好笑，又答，“真不生气。”
只听云慕又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何要伪装身份？”
江离素一听，心想他刚才走得那么快，还以为他一点都不打算解释，结果他却主动提及起来。
其实，云慕就算不说，江离素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来。
江离素轻轻一笑，回道，“无非是为了傅师弟，顺带看看我若是对傅师弟图谋不轨，就将我灭了。”
他如此坦然豁达说出这番话，让云慕一惊。
一开始的确是如此，不过后来就不是了。
这时，江离素覆上他的薄唇，浅尝辄止般的很快就放开了他，“怎么样？如今可看出我会不会对傅师弟图谋不轨？”
他若有那个想法，早就身首异处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故意这么问，不过是在欺负云慕罢了，谁让云慕骗了他那么久，还时不时的挖坑给他跳。
云慕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气恼的又是在他颈窝处咬了一口。
平日云慕清清冷冷，居高临下，睥睨众生，若此时让旁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只怕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时，云慕似是想到什么，倏地抬起头来看向江离素，一双眸子冷冽如刀，“你该不会是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才想要和我成为伴侣的罢？”
江离素一听，只好道，“……那要不当我没说过，算了？”
“你敢？”云慕瞪他。
江离素笑他。如今知道唐商庚就是云慕，他破罐子破摔，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对着云慕道，“此前我在你洞府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云慕怎么可能会忘，却故作不屑的冷哼一声。
“师祖，之前我被夺舍时，你为了救我，神识受损了罢？”虽说江离素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但还是忍不住向云慕求证。
云慕轻轻挑了挑眉尖，神情不悦的道，“还叫我师祖？”
江离素一怔，心道那要叫什么？
他试探性的喊了声，“阿慕？”
云慕眉眼一跳，又是瞪他，看来非常不满意。
云慕的内在还是那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