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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依旧是乱成一团。
低着头走在柏油路上,光影叠加的树梢一动,落叶纷纷。边城迈出半步,神思不属,就在此时,上空忽然掉下半个人来,贞子一般的瀑布长发,歪斜扭曲的脸直直冲着他,发出怪异的声音!
百里婳倒钩在树枝上,头冲着下方,面对边城挤出一个鬼脸来,“略略略!”
边城一愣,心脏陡然一惊一乍,最后短时间内恢复了平静,收回前倾的步子,往后退了半步,被她幼稚的举动弄笑了,“婳……百里婳?”
面前恶作剧的百里婳头往下坠落,半空翻了个身,手撑着落地,拍了拍掌心,笑眯眯地背着手站直了。比边城矮了一个头,依旧是活力四射的活泼模样,笑出两个小梨涡,甜甜道:“边城哥哥,下午好啊!”
边城迟钝地扯着唇角,礼貌性地颔首,笑了笑,“下午好,你怎么从树上下来?”
“因为想吓你啊!”百里婳张牙舞爪,收敛了动作,嘻嘻道,“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本来还想吓吓你……我每次这样逗我哥哥都贼好玩了!不过你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她有点失望。
“嗯。”边城颔首。见对方不说话,只低头用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面对这个活跃过头的女孩,他忍不住安慰道,“其实我被吓到了。”
“真的?!”百里婳抬起头,一脸惊喜,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活力。
“嗯。”
百里婳欢呼雀跃地原地小幅度跳了跳,转过身叭叭叭道,“吃晚饭了吗?附近有所西餐厅,我想去好久啦!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西餐厅?边城还在犹疑,上次白渊好像说……不好吃?他摇摇头。“你也没吃啊?正好一起!”百里婳没听到他说话,以为是默认,已经迫不及待到拉着他手腕往西餐厅跑了。
再坐在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上,边城把玩着盛满水的玻璃杯,已经把拒绝咽了下去。他伸手按了按墨镜边框,看着已经开始点菜的女孩,只觉得自己此时和那火锅店里、唯一的作用只是陪独身的人吃饭的大熊玩偶一般,做个伴而已。
百里婳拿着菜单喜滋滋地点了一堆,头也不抬,边点边道,“我请客啊,边哥哥想吃什么,别客气。”
“不用,我请你吧。”边城出于一个男士的风度,如是道。
百里婳从菜单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犹豫,她轻轻把垂下的鬓发撩到耳后,然后一口坚定拒绝,“不,还是AA制吧!哥哥说,不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就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意。”
这话好像也对,只是……边城想了想,倏忽垂下嘴角:“我有那么差吗?”
“当然不是,”百里婳愣了下,像是没想到边城也会调侃她,一下子觉得对方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碎了,拉近了不少关系,她又提起笑容,带了几分亲近:“不过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看起来就很……很温文尔雅的那种类型啊,斯斯文文的。我还是喜欢阳光开朗一点的,唔,就比如白渊那种!卖的了萌耍的了帅还有点小腹黑。”
两个活泼过头的人一起过日子,那可能会很热闹吧?想起第一次开会时那一串小尾巴,边城无奈地笑:“……好吧,你喜欢。”
“噫!所以白渊什么时候能请我来吃饭,我好想和他一起吃饭啊!”百里婳点完单,把玩着桌子中间的红玫瑰,看到边城,又想起了自己意中人,于是捧着脸晃着腿,一脸莫名的兴奋。
边城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面前的女孩,缓缓道出疑惑:“你很喜欢他?”似乎是从一见面,百里婳就已经毫不掩饰对白渊的喜欢了。
“喜欢啊。”
“为什么?”边城并不旺盛的好奇心,此时却难得来了点探究欲望。
百里婳不再玩那瓶摆饰用的玫瑰花,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救过我啊。英雄救美什么的,很多女孩子都会很期待的吧。他救了我,我当然就喜欢他。”
“只是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吗?”百里婳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单手撑着下巴,一脸难以言喻,仿佛在和什么老古董说话,“这还不够浪漫、不够有缘吗?”
边城只笑了笑。他想,一个英雄救美的帅哥,大概的确对女孩的吸引力很大。如果那天救了百里婳的是程青时或者是别的什么帅气点的哨兵,说不定喜欢的人又变了。
小女孩的浪漫情怀。
百里婳看他笑,就觉得他不信自己,有些恼。她拍了拍木质桌子,发出些微声响,好吸引住边城的注意,她道:“说起来,这还和你有关呢。”
“嗯?”
“你知道白渊当了几年的预备役吧,他开始当预备役的时候,也刚刚好就是他救我的时候,那时候可太凶险了!”
端菜的人上来了,百里婳停住了,等服务员摆完桌走后,她忍不住飞快继续刚刚的话题:“陈子怡你听过这个名字不?那家伙先前是白渊哥哥的向导,看着羞羞答答腼腼腆腆的一个人,可谁知道她是个卧底呢。”
她见边城面色严肃,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继续道,“我无意中发现她形迹可疑,居然敢摸去了队长宿舍偷东西!就猜到这家伙铁定有问题,可没想到她那么谨慎发现了我,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她身上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药剂,一注射了,整个人都变得特别可怖,力量也有明显的增幅。她忽然暴起,还好那时候白渊救了我。”她心有余悸。
“你和那向导在队长宿舍里打架,白渊怎么救你的?”
百里婳卡了一下壳,脑子被他带了下话题,转不过弯,“啊,那不是……她把墙打坏了,都在一栋宿舍楼,这有什么问题吗?”
边城沉默了一下,说,“没问题,菜快凉了,趁热吃吧。”
“哦哦!”百里婳连忙低头,拿起餐具,一边招呼着,“你也吃啊,别光叫我。”
边城应了一声,低头对着晚餐,拿起刀叉,面对着一脸单纯的的百里婳,依旧是心事重重。
如果他那些所有不好的猜测都是真的,白渊不该第一时间先帮忙他的‘同事’制服单打独斗的百里婳吗?所以,是他误会了对方吗?边城单手按揉着太阳穴,显然是有些苦恼。
虽然他偷藏药剂的事还是得说给队长知道一下,犯错就是犯错,该受惩罚。但如果真如白渊所说,他并没有和自由塔扯上关系。
那么自己刚刚反应过激,还伤到了哨兵,待会回去又要怎么和他致歉?
向导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纠结,以至于进食的速度都慢了好多。
第40章 偷袭
想起走前,半掩的门缝里,垂头丧气的哨兵,乌黑的发,半湿的衣,脖颈上的伤,指缝里滴滴答答落下的玻璃屑和药水,小心地捏起那被踩坏地墨镜的失意模样。
边城心里油然生起一股冤枉了人、不敢靠近的怯意。
他跟在百里婳身后,步伐缓慢,脑海里想了几十种道歉的办法。最后,他想,回去时带点碘酒帮哨兵清理下吧。再……和他好好道个歉。
是他冲动了。
百里婳一转身,长发在风里划过半圆的弧度,背着手道,“你要回去了吗?我想去隔壁街上买条发带,”她带着点女儿家的羞涩和不知所措,站在向导前面,“我刚在训练场时,又被弄坏了一只。”
边城慢了半拍,后知后觉之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百里婳的确一直绑着马尾,“那我陪你去吧。”
夕阳早已不再,夜风习习,隔了不过百米的距离,远处灯火通明。
百里婳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对白渊的生活爱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什么?他居然喜欢去摘玫瑰花?”她瞪大了眼,背着手面向着边城倒退着走,“白渊哥哥居然这么有情趣的吗?天啊,还是香槟玫瑰。”
她脸蛋红红,思绪已经从交往跳到结婚,继而扭扭捏捏,想象力丰富:“如果我们婚礼也用这种的话,想想就好浪漫啊。”
“……嗯,市郊有个玫瑰园,好像就是去那摘的。”边城步伐缓慢,顺着她跳脱的思维道,“女孩子,应该都会很喜欢玫瑰的吧?”
外人看来,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一个沉稳的男人,边走边聊,氛围和谐,倒着实像极了一对小情侣。
百里婳捧脸,眉毛往下一撇,失落道:“我是很喜欢啊,可我嗅觉太敏感了,不能闻到太浓的味道,所以一直没去。白渊能去那里,也是你帮他调的敏感度吧?”
“我没有,A级哨兵的敏感程度,应该还不到你这个级别吧?”
“也许吧。”百里婳皱了皱脸,想到自己刚刚幻想的玫瑰拱门玫瑰婚礼如泡沫碎裂,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她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站在边城的面前,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忽然睁大了眼,定定看着边城身后的不速之客。
意识到不对劲几乎是顷刻间。边城立刻放大了感知,蜘蛛网般的精神丝从他身上开始,往四周蔓延而去,传回一个令人心塞的讯息。
他们……被包围了!
没有人这样堪称挑衅的在公会不远处明晃晃挑事,可面前的事情又的的确确存在着。
从各个黑暗处冒出来的哨兵,如同打的人措手不及的骤雨,团团围着他们。只是这样站着,身上散发出明显不一般的威胁感,显然不是些走过场的喽啰,甚至可以说精心预谋。
连同脚下的土地,从原本灯光下的长街道尽头,一点点被另一幅白色画面所吞噬殆尽。他们站在被吞噬包裹的白色里,感受到一股身心俱来的冷意。
极地的冰雪下的又急又快,冷风呼啸过薄薄的长袖,带起发梢九十度飞扬。脚下的冰层,在两人间被折断的饼干一般轰然断裂。
边城所在的那半块冰,正顺着冰冷的海水往外而去。
百里婳一惊,迅速踩着那些碎冰,追了过来,翻身一跃落到边城身旁,缓缓站起身来,面对着周围从冰下涌出来的面具人,脸色难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