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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身上佛系养老-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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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那么讨厌武赤藻,甚至还说得上有几分喜欢,因此必须得劳神费力一些。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刘晴倒是来过几遭,不过她没有真凭实据,当然什么都做不了,加上杜玉台没在后头煽风点火,这些事很快就断了瓜葛。
  武赤藻没受什么严重的伤,非要说起来,就是点脸面上的皮肉伤,擦了药,连绷带都不需要贴,没多久就恢复成条细长的疤,想也知道,再过不多久,就会淡得不见踪影。他从医院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仍然乖巧,却带着无言的沉默,还是隔三差五地上课,只不过总会消失一段时间。
  古德白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去探望水衡子跟余涯的墓,这两个人死后住得南辕北辙,打车来回都要一天。
  余涯的葬礼举行得还算隆重,毕竟死因没什么人知道,下葬那天雨很大,詹雅撑着把大大的黑伞,她站在冰冷的空气里,隔着细密如蛛丝一样的雨帘看向古德白。来的客人都很伤心,还有人握着古德白的手安慰了他几句,他垂着头,看向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武赤藻,心想最伤心的人在那里。
  好笑的是,等到葬礼结束后吃宴席,有人忽然凑过来,是个全生的面孔,颇为关切地对古德白说道:“你那个新保镖好尽职,全程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人都知道余涯跟古家的老交情,这话说得有点恶毒,叫古德白听了直想笑,他一滴眼泪没流,这群人当他哀大莫过于心死;真正伤心的那个,却被说尽职尽责。
  詹雅在一切结束后,来整了整古德白的衣领,那把伞撑着,雨珠子弹在布料上,蓬蓬作响,掂量出点斤两,她安慰道:“既然人走了,那就别想了,叫他走得安心点。”
  这话薄情得叫古德白深有同感,不过他想,角落里的武赤藻,大概不会接受这样的言论。
  至于水衡子的事,古德白就不大清楚了,刘晴只请了武赤藻过去,可没找他。
  而武赤藻想来是觉得他并不在意,于是一句话都没有提过。
  其实这倒是猜得也没有什么错,古德白的确一点儿都不在意水衡子,他想知道的也跟那两个人无关。
  潮湿的梅雨天降临,云山栖仿佛雪一样化在那些寒冷的日子里,再没有了消息,倒是偶尔还能在新闻上看到有关异能者的情况,至于激进者的情况,只能通过刘晴时不时来借用下武赤藻的次数来推测。
  许多冬天种下的芽终于在此刻开出花来,武赤藻仍然缠在古德白这棵树上,可是他的藤绕了一截,被刘晴不缓不急地牵搭在另一张紧密有序的架子里,形成天然的一部分。
  刘晴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饶是到了今天这个情况,古德白还是不得不夸赞她。
  她甚至给武赤藻混乱的人生准备好周密的计划,光是找去帮忙这几次功夫,就让这个陷入悲伤里无法自拔的年轻人很快抽出身来解决自己的驾照跟考试问题。
  这些事是古德白并不擅长的,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他不擅长为另一个人考虑,不擅长的事就是不擅长,他不会为此努力绸缪,只好慷慨给予武赤藻缓冲的时间。
  搬家的事也很快就提上了行程,因为余涯意外死去的缘故,所以詹雅又留他住了一段日子,出行必然配备保镖,行走间像个密不透风的铁囚笼,古德白干脆懒得出门,窝在市中心的豪宅里发霉,当只坐吃等死的米虫。
  有钱人的坏处,真叫人牙酸。
  这天武赤藻考试回来,他已经学会开车,车库里那几辆车没人用,几乎都归他用,可他只开余涯的那辆旧车,来来去去,殷勤擦洗。考完试之后,他还去店里买了几盆花,用塑料袋扎着,等到下车的时候,仍然有些蔫儿。
  武赤藻用喷壶喷了两下,他们的生活不再如同往常那样跌宕起伏,更准确地来讲,只有古德白一个人而已。
  “老板为什么不问我呢?”武赤藻对着盆栽说道,他从来不敢对古德白张狂,医院那次仿佛耗尽了他所有气力,即便争辩,也只敢做些带花草回来的小事,像是要故意碍谁的眼。
  可惜古德白从来不看,那些花开得漂不漂亮,活得滋不滋润,全然无动于衷。
  车子成了武赤藻唯一喘息的空间,提前过上已婚男人的生活,他并不是不想面对古德白,而是无法面对,挨了打知道疼的人总是提心吊胆地恐惧着下一次痛楚的来临。
  最初武赤藻以为折磨人的是感到痛彻心扉的那一刻,现在才知道原来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关上后备箱的那一刻,忽然听见刘晴的声音——并不是在此时此地,而是坐在基地里等着陆虞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一刻。
  刘晴坐在他的身边,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紫色的眼睛幽深,宛如一朵空谷幽兰:“你还是想要待在他身边吗?”
  聪明的人能从蛛丝马迹里抓出线索,武赤藻将那个窃听器安放数天,却在古德白来临后毁灭,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刘晴的心恐怕还要胜比干一窍,当然能看出连日的端倪来,她并不讨厌古德白,只是感到不适。
  那个男人身上近乎虚无的空洞,一口口地吞噬着周围,形成绝对的安全地带,既不进攻,也不退缩。
  武赤藻疯了一样想往里冲,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他从余涯的身上看到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是心甘情愿的,余涯也是心甘情愿的,有一点怨,有一点恨,都浅浅的,像天边流云,不多时就散了。
  刘晴劝不动他,只好叹气:“赤藻,世上可没有童话啊。”
  武赤藻把自己从回忆里□□,像泡在水里那样头晕目眩,他木着脸,提着花盆识别指纹,有种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别扭。
  “桌子上有荔枝,冰箱里有蛋糕,随便你想先吃哪个。”古德白斜在椅子上看书,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掀过一页书,白的几乎能发出光来,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冷意来,“对了,杨妈炖了汤在锅里,说这个时候正好,你去关了吧。”
  厨房里果然小火炖着汤,走进去就能闻到香气,武赤藻不禁有些颓然,他始终不能习惯身边少了个人的感觉,有时候看见床头余涯送来的水晶球,仍然觉得心里酸涩,因此时常睡不好。
  可是老板似乎毫无反应,看见车、看见人、甚至是看见照片,都不见他有一点点伤心的模样。
  等到武赤藻把汤、蛋糕都端出来,又听见正在晒太阳的古德白说道:“你这几个月来都没有睡好,没事吗?”
  “没事。”武赤藻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将买来的花处理摆放好,这才疲惫道,“只是每次看见水晶球,都有点想涯叔而已。”
  古德白忍不住想说:那为什么不丢掉?
  有时候古德白实在费解人类自相矛盾的情感,却知道这并不是该说出口的话,他知道这些事对自己无关紧要,可对武赤藻而言,却相当了不得,于是细细思量片刻,终于开口道:“他人已经走了,你再想他,也没有用了。”
  这是他们这些时日来头一次提起当初的事,武赤藻去洗了手,将汤盛给古德白,低声道:“你总是这样想的吗?”
  “这样想有什么不对,摔碎的杯子,打碎的碗。你再努力也拼凑不回去。”古德白将汤碗端过来,那本书压在他的肚子里,晒得一片暖和,“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大概还要再难过上好几天,只不过这种难过除了毫无控制地宣泄情感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武赤藻简直连生气都提不起劲来了,更奇妙的是,他居然还听出点安慰的意思来。
  他想自己真是失心疯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武赤藻仍然是很受用的,大概是因为时间的确足够长久了,他已经完全明白古德白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能说服自己,就这么轻轻将这桩事放过去。
  于是两个人安静地在太阳底下喝汤。
  等到一碗汤干净,武赤藻才哑着嗓音道:“老板,你在看什么书?”
  纸页发出簌簌的动静,自从陈芸芸死后,古家跟陈家说不上势同水火,多少也有点结仇的意思。
  杜玉台设局从来都会给自己留一手,这也是为什么康德会挂在古三叔名下的原因,没有了莎乐美的资金来源,还有古家源源不断地输送新血。要不是古德白前去警告,恐怕这位好医生连他的骨头都要啃下半斤来,从敌人的角度出发,他还是希望这位差点给自己造成心理阴影的医生早点去阴间,别留在阳间祸害人了。
  休战是休战,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麻烦要处理。
  古德白叹气道:“看水衡子的最后一本书,刚刚出版的,你要吗?”
  “啊?可是水哥他……”
  古德白淡淡道:“书写完了就可以,人死了并不要紧。”
  武赤藻不懂这些,只好应一声,又听见古德白很快说道:“我接下来不能这么有空了,如果不多出去走动走动,恐怕很快就有詹雅为了掌控长森囚禁儿子的流言出现了,再来还有些遗留下来的麻烦要处理。”
  “遗留下来的麻烦?”武赤藻又再重复道,“是什么?”
  古德白竟然十分诚实地告诉了武赤藻:“当然是刘晴跟激进者的麻烦。”
  武赤藻干涩地开口道:“刘小姐是个好人。”
  “我知道她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死掉的话完全属于社会资源浪费的那类好人。”古德白平淡无奇地回答他,“所以我才会好心地帮忙收拾麻烦,免得她误入歧途,找错方向,惹来根本不必要的问题。”
  武赤藻听他没有下文,不由得心里突然一跳,硬着头皮问道:“那你要我替你做什么吗?”
  那声音听起来,竟然是满含绝望与希望的。
  古德白在躺椅上看他,摇摇晃晃,忽然笑起来,棕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晕成一汪醉人的琥珀,之前这个年轻人的心碎在手心里,这会儿才刚刚粘好,又迫不及待地送上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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