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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轻微的皱了下眉,接过了沈青宁送的茶:“嗯。”
沈青宁捕捉到了喻言双眉之间凸起的一小块,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难道说她不喜欢喝这个茶?
“你要不喜欢喝,我给你倒点水。”
说完沈青宁就要走,目光游走在房间理,意图寻找一两个一次性纸杯。
“不用,”喻言喝了口茶,“别乱动了。”
沈青宁心里一喜,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还有就是,她刚才没说谢谢!这简直是沈青宁历史上的一大步!她像听到了圣命一样,立刻又趿拉着鞋子回去了。
坐在另一个病床上的沉静初拽了拽喻明月的袖子,眉毛舞动,示意:有戏!
自从做了沈青宁和喻言的助攻之后,沉静初和喻明月突然练成了微表情解读大法,两人之间的悄悄话都通过眉毛和眼神交流。
喻言没想到的是,沈青宁收拾了下桌子上的吃的,半抱着,拖茶带饭转移阵地来到了自己桌上。
沉静初:想不到老妈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是如此……
喻明月:果然,和沉静初有的一拼……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沈青宁搬了椅子过来,紧贴着喻言坐下,将小吃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带上手套。
“你瞧这个好吃,”捏了一个牛肉干放在了喻言被咬了一半的糌粑上。
“你看这个也不错,”又捏了一块干奶棒叠在了牛肉干上面。
这次喻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
原来夹菜这种习惯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有没有筷子都会做的。
两人背对着沉静初和喻明月,从后面看像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看的沉静初不由得羡慕的抱紧了喻明月的胳膊。
两人吃的差不多之后,沈青宁想要收拾一下桌子,丢一下垃圾,喻言从她手里拿过塑料袋,“我来吧,你上床躺着。”
沈青宁谨遵圣命,面带笑容地躺回了床上,这老态龙钟的笑容让沉静初有种万事已好,可以安心一了百了的错觉。
喻明月说:“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阿姨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我想先在镇上住两天,等阿姨身体好点之后再回去,顺便在镇上置办点年货?”
喻明月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你们觉得的呢?”
沉静初第一个点头表示赞同:“嗯,我觉得行!”
喻言将垃圾丢尽垃圾桶:“听你的。”
“那晚上小初留在医院陪阿姨,我和小姑找个地方住下,”喻明月温柔地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人,“可以吗?”
这就意味着她今晚不能和这个喻明月一起睡觉了。但转念一想,除了她来照顾老妈谁还来呢,小姑是肯定不会来的,所以这个重担只能由自己承担了!
“嗯,可以。”沉静初不舍得抱紧了喻明月。
沈青宁见到沉静初这么不情愿的一幕,捂住了胸口,故作心疼状:“原来我养了这么大养了个小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沉静初一脸嫌弃:“妈,好歹也是校友,能不能说话注意点?”
不是你前两天把肉都给小姑吃,一点都不留给自己亲生闺女的时候了?
沈青宁:“生养一个孩子不易啊,你就这么伤妈的心。”
一副好像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喻明月突然觉得,自己丈母娘还真是个演员鬼才,要不以后做第一个签约艺人?好好包装包装说成十八都有人信。
“阿姨你放心,生孩子既然那么不易,以后我不会让小初生的。”
沈青宁一时语塞,竟然两个人一起合起火来欺负自己?还莫名吃了满嘴狗粮。她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看戏的喻言,喻言却迅速将目光撤走,转头看向一边。
过了一会儿,喻言起身出了门。
沈青宁生孩子这件事一直是她难以释怀的地方,当时沈青宁拉了一个男人,说这是她的未婚夫,还有自己的孕检报告,让喻言切实以为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她甚至卑微的想让她离开他,孩子可以由她们来养,喻言会将她视为己出。
以至于在后来的后来,这都成为喻言嘲讽自己的理由。
在刚见到沉静初的时候,她甚至对沉静初充满了敌意,后来她也知道,沉静初的爸爸只是某精子库的爱心人士,才开始慢慢释怀。
……
晚上还真只留了沉静初和沈青宁二人在医院里,喻言跟着喻明月找了一家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下了。
九点多钟,喻言本是早早就躺床上了,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辗转了一次之后,她穿上衣服,从旅馆出来,在外面走走停停,进了一家小超市转了一圈,又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
在医院大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她想:沈青宁自己的闺女应该会照顾好她吧?用不着自己担心吧?她为什么在意沈青宁那人?
最后她的脚步还是止在了沈青宁的病房门口。
结果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沈青宁和沉静初两人在房间里哈哈大笑,门是不隔音的,她听见沉静初说:“妈,你觉得这个好笑不?我在给你讲个笑话?”
喻言脸一沉:就这么照顾病人?笑容幅度这么大不会震坏脑袋?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她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的笑声随着看到推门进来的人脸停止,喻言没有往里走,只是喊了沉静初:“小初,出来一下。”
沈青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原来她不是来找自己的。
等了一小会儿,进来的是喻言,并没有沉静初,沈青宁心里一喜,“小初呢?”
喻言冷冷做答:“明月想她,想让她回去。”
沈青宁暗笑:这拙劣的理由,喻明月要是不想让她来就不会安排她来,怎么会现在才说?
“你是不是太想我了?”
喻言沉默,过了一会儿,蹦出一句:“其实我可以现在就走。”
沈青宁连忙闭嘴,“我错了。”
“是我想你,行吗?”
沈青宁委屈巴巴的握着被子角,眼神楚楚的望着喻言。
即使知道沈青宁是装的,但喻言还是架不住沈青宁撒娇装可怜。
唉,人老了之后戏真多啊!
喻言走到她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耳塞,递给她,“这里房间隔音不怎么好。”
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进了小超市,问问有没有耳塞,结果这里还真让她买到了。
沈青宁接过耳塞,触碰到她冰凉的双手,感动和酸涩在心头交织,“原来你还记得啊。”
记得她敏感,有一点动静就会睡不好觉。
当然记得,她的什么习惯是能被喻言忘掉的呢?
“戴上好好休息。”
将东西送到沈青宁的掌心后,她飞快抽回手,她怕再不缩回来,自己就会想在沈青宁身上要更多的温暖。
沈青宁:“我……”
喻言:“闭嘴。”
喻言觉得现在沈青宁的脑袋除了睡觉休息就不能多说话。
她在另一张病床上和衣躺下,沈青宁侧身面对她,她便背过身去,留给沈青宁一个后脑勺。
另一边,沉静初敲开喻明月的门,喻明月见到门口站的是沉静初,着实吓了一跳,“不是让你在医院吗?”
沉静初一脸恶相,扮了个鬼脸:“其实我是一只游荡的女鬼!”
喻明月将她拉入房内,扣在怀里,“这女鬼还挺漂亮的,别游荡了,跟我吧。”
半小时后,沉静初压在喻明月身上,“你说以后你生孩子是真的吗?”
“嗯。”
沉静初手指缠着她的头发,认真地说:“突然有点想当妈妈了,你说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她会不会很乖?”
喻言一只手探下去,指尖所触皆是濡湿。
“虽然暂时享受不到当妈妈的结果,不过我们可以好好享受当妈妈的过程。”
……
喻言好久没做过这个噩梦了,梦里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们分开吧。”她的双腿被固定在原地,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青宁的背影渐渐消失。
曾经很多次,她都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只有后来自己的抽噎声把她惊醒,打湿的枕头告诉她:刚才一切都是梦。
但身边空荡荡的床又提醒她:这都不是梦。
这耳塞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沈青宁被一阵哭声唤醒,她意识到是喻言在哭。
“别走,求你,别走。”
“沈青宁,别丢下我。”
是喻言的声音。
沈青宁的心就像被人扯出来一样,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丫走到喻言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喻言,喻言,我在。”
喻言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不过这次是被自己的哭声和沈青宁唤醒。
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喻言坐起来,哽咽声依旧持续,在渐渐变小。
沈青宁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
所有的情绪被一并提起来,被抛弃的痛苦,多年一人的孤独,再遇见沈青宁时候的无所适从,痛苦和酸楚杂糅在心头。
喻言第一次在沈青宁面前流泪,她捶着沈青宁的后背,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沈青宁由她捶着,她的力气很大,捶在身上很疼,但不及沈青宁心疼的万分之一。
“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我讨厌你。”
喻言一把推开她,沈青宁却很有点欣慰,她对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肯发泄出来了,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了。
喻言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猛推,沈青宁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身子撞在另一个病床上,正好磕到腰,巨大的疼痛差点让她直不起腰来,她仍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喻言走过来。
她的喻言正抱紧自己,小声抽泣着。
她抱住喻言,将她整个人都纳入自己的怀抱,这次揽的更紧,就算喻言现在身披布满尖刺盔甲,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拥抱上去,让自己的心靠着喻言的心。
不止你讨厌我,我也讨厌我自己。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