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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塞给她们，自己也吃了一嘴的油光，“这牛肉烤得可以，但跟周倾比好像还差点火候，你们说是不是？”
杨毓回神：“嗯？嗯啊，挺好吃的。”
姚阳：“……你们要不要一起动手烤点？”
“不用了，我不擅长。”她拒绝得干脆。小淑也表现得兴致缺缺。
这下姚阳看出些端倪了。趁着小淑去拿水果，用胳膊肘捅捅杨毓，“杨姐，你跟咱家小秘书闹矛盾了？”
“没有啊。”杨毓心虚地扔了竹签洗手。
姚阳不信她，“你们肯定有古怪，见面没凑在一起调笑就算了，这说起话来生疏得都快用敬语了。”
调笑？她平时是这么一副猪哥相么？杨毓心头一悚： “我跟小淑……原本也没有很亲密吧？”
“什么啊，你以前见着人家可是会露出姨母笑的！”
“真的？”
“我都看着呢。”姚少爷越说越起劲了，“你们两个到底干嘛啦，跟我聊聊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是不是你喜欢的男人喜欢小淑啊？复杂的办公室三角恋？”
杨毓还沉浸在姨母笑的震惊和自我反省中，听见这句立马呸了他一脸，“伦理剧看多了吧少爷！”
“哈哈，开个玩笑嘛。”
“这种玩笑让别人听见我就得背一身绯闻了！”
“好好，是我不对，我不乱说了嘿嘿。”姚阳挨了凶反而挺开心的。生气了才好呢，怎么都比心事重重不说话要强。
他站起身：“杨姐你帮我看会儿钩呗，我去瞅瞅周倾的肉烤好了没有，顺带跟赵姐下盘棋。”说着又对小淑挥挥手：“小淑啊你多帮一下杨姐哈，我给你们拿肉去。”
“诶你……”
“很快就回来。”他有心当和事佬给她们腾空间，不等答话就快步溜走了。
杨毓暗骂他多事。现在中间没人隔着，她跟小淑待在一块儿更不自在，但借口溜去别处吧又有点怂。
唉，隔壁那帮没良心的家伙，也不知道来这边关爱一下领导，一出来就都玩脱缰了。
她左右为难，如坐针毡，小淑倒是不同她别扭，大大方方地越到姚阳的位置上，又把椅子挪近了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减到了二十厘米。
杨毓僵直着背，感觉到被风扬起的几缕发梢触及她的肩侧，像一片羽毛隔着衣服轻轻撩拨。分明没多少力道，皮肤上那点儿因为心理作用而产生的酸痒却怎么也忽略不了。
洗发水的清甜气味也在鼻息间忽聚忽散，非常好闻。是什么牌子的呢？
小淑闲然望着前方水面，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谈不上生气。”杨毓懊恼地拉回心神。既然对方主动搭话了，她便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应对。
她年纪比小淑大，该有的气度还是得拿出来的，“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责怪谁。我只是没料到你会那样做，有些吃惊而已。”
“确实是我冲动了些，抱歉……我不想骗你们，也不想骗我自己。”
小淑笑了笑，原本轻柔的嗓音变得有几分低沉了，“其实你想摆脱现状也很简单啊，只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阿姨对你的误会自然就解除了。但在那之前，你难道不想试试么，或许你会喜欢上我呢。”
对方一记直球抛过来，杨毓险些接不住，“我，我跟你并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杨毓望望四周，狠下心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将来的另一半会是女人。”
没错，她一直以来的人生规划都是在三十岁之前找个优秀的男人结婚生子的，现在倒好，某位小秘书招呼不打一声就要撕她的规划书。
“还有性格，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什么的都不太一样吧，而且还在同一家公司……”她指尖点着面前固定鱼竿的支架，努力找着理由。
小淑安静听着，也不反驳，只是垂眸若有所思。
杨毓终究不忍心说得太决绝。小秘书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抛开其他不说，她还是蛮欣赏她的个性和能力的。
回到从前那样做朋友多好呢。
于是端出长辈似地温和调子，准备敞开心扉跟她聊一聊，“小淑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喜欢我的？”
觉得喜欢。
小淑目光一黯，“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是在月海视察的时候。”
“啊，就是发生意外的那回？”
“嗯。那时候看着你流血的手，我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原本等着要说教的杨毓老脸一红。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讲道理的，却冷不防地被这一瓢蜜糖给糊了嘴。
小秘书居然这么喜欢她么。
“咳……也有可能是错觉啊。因为感激而产生的一些好感什么的。”
“那你可以慢慢体会，看看我这是喜欢还是一时的错觉。”小淑弯唇，“你放心，如果你觉得讨厌，要叫停的话，我不会胡搅蛮缠的。”
杨毓呆愣了一瞬，点在支架上手不觉变为轻抠了，淡声：“那是你的事情，我好像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吧。”
“喜欢你确实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追求你就不一样了。”小淑说，“我可以一直在内心里喜欢你，但是不能在给你带来困扰的情况下做出追求的举动。这是对爱情的尊重，也是出于这份感情所该有的体谅。”
“我不舍得让你烦恼啊，杨经理。”
辽阔的湖面上波光嶙峋，漾开层层碎金。挟带湿气的风吹佛到脸上，有点凉。
小秘书半是俏皮的话语也被这风拨弄得软软的。那温柔目光却不容躲避地直望进她眼底，像一束暖阳不偏不倚地照进了未曾有人涉足的角落。
杨毓感觉自己的心跳噗通地加快了一拍。
“诶，鱼上钩了！”这时姚阳溜达回来，远远地吼了一声。他瞧见水面上浮标乱跳，激动朝她们喊：“鱼上钩了，别愣着快收线呀！”
————
小剧场：
姚阳：（激动）哈哈鱼上钩啦！！
杨毓：（脸红）不，才没有上钩！！
姚阳：（激动指着鱼）都噗通乱跳了啊！！
杨毓：（脸红捂心口）不，才没有乱跳！！
姚阳：（￣衷诘呐苏娴暮媚讯丁�
作者有话要说：
小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杨毓：因为，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指向林玥）就是她！
正在撸猫的林玥：什么？你对我家福丸……
小淑：什么！你对这只猫……
福丸：什么！你对我……
杨毓：我指的是人不是猫啊！
姚清疏：哦？这么说你是觊觎我家花匠了？（冷笑）等着做加班狗去吧！
杨毓：听我解释啊老板！！
第69章 六十九、萌芽
噗通； 噗通。露出一头的鱼奋力拍打着水面。
岸边的人听到喊声才反应过来； 猛地抓起鱼竿摇线，动作太大还不小心碰翻了一旁的椅子。
姚阳望见杨毓手忙脚乱脸都给急红了； 好笑地跑过去接手：“也不用着急； 收太猛容易断的。我来吧我来吧。”
“杨姐； 我还以为你不爱钓鱼呢； 怎么刚有收获你就激动成这样，整个人都不利索了至于么哈哈哈……”
大少爷话痨起来嘴上没把门。杨毓脸更红了，她哪里是为了鱼啊！可想想今天竟被人家小姑娘几句甜言蜜语弄得方寸大乱出了洋相； 也真是够丢脸的。
果然太缺乏经验了么……她用手往脸上扇着风，也不敢再看小淑； 背过身去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小淑适时地帮她递去网兜，将姚阳的注意力带回水里，“这条是什么鱼？劲儿挺大的。”
“应该是塘鲺！我平时去饭庄就爱点它，肉香滑得跟豆腐似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钓着，太幸运啦！”他拿网兜往前一捞，意外地沉手； “呀； 没准有两斤重呢！”
又去烦那边的人：“杨姐你快看快看啊！”
杨毓挨不住他一叠声地催； 只好头也不回地胡乱夸几句。待消了脸上热意才转过身来，将他往周倾那里赶。
姚阳刚好想找人炫耀一番，也不抱怨她对他冷淡，欣然拎起鱼风风火火地跑到后方找周倾。
“喂； 你看我钓上来什么？”
周倾正在台前忙活，见着他带来的猎物直接一刀背拍下去，刮鳞剁刺开膛破肚。刚才还生猛蹦跳的鱼立马变成了案板上平摊的肉。
“你动作也太快了吧！”姚阳尖叫。他都没来得及显摆呢！
周倾不管他，面上依旧是斯文儒雅，跟手里做的血腥事情一点也不相符，“拿来烧烤？”
咚咚咚地剁成几段。
姚阳认真想了想：“炖汤吧，你上回带来的那汤就很不错。”
周倾无奈扯了扯嘴角。当初他为姚清疏苦学厨艺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料到将来这些技艺统统要耗在她弟弟身上。
大少爷又不客气地报了几个菜名，让人去准备食材。小淑收了渔具随杨毓一起过来围观，不经意瞥见姚阳侧立时更加明显的小肚腩，暗想他最近是不是被周倾养肥了。
她好心没说出来，给周倾打下手的小许却也发现了，不怕死地问：“小姚总你是不是胖了？”
姚阳神情一凛，下意识地收腹：“有么？”
“有！”杨毓终于逮着机会报复了，开心说：“像个孕妇！”
姚阳：“杨姐我不要面子的吗！”
“放心吧你面子跟你肚子一样大。”
来找东西吃的郝经理听见对话差点被啤酒呛到。那颗连输十盘棋后绝望憔悴的心哟立马就恢复元气了，拍拍他的肩膀逗趣：“没事的小姚总，你只要多跟我跑几趟工地啊保证能迅速恢复紧致健美的好身材嘿嘿。”
亲姐不在就被人合起伙欺负的姚少爷委屈鼓起脸，惹来周遭一片笑声。
这头正是欢闹，另一边，姚清疏也已经回到了家。从车库里出来时望见露台外面整齐晾晒着几张被单，倒是衬得这天气越发晴朗。走近了，仿佛还能闻见些阳光的清爽味道。
她今天有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