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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阮向笛甩甩脑袋,听到壸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以及水煮沸后的“咕嚕噜”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把阮向笛都吓了一跳。
阮向笛无奈地笑了一下,脑海里海水的冰冷与眼前灯光的明亮交替,思维不由得有些混乱,浑身都好像没什么力气似的。
阮向笛拔了水壸的插头,把茶几上杯子里凉掉的药倒到洗手间的水池里,涮了涮。回到水壸边,倒了点开水,把杯子洗了干净,才重新撕开一包冲剂,倒进杯子里,而后拿起茶壸倒水。
这时,门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阮向笛突然又被吓了一下,他本就觉得浑身无力,手上一松,装着满满的开水的水壸“啪”地落了地。
开水溅了出来。
“啊!”
在门口等候良久的徐向晨,突然听到门内一声惊叫,顿时一慌:“哥,你怎么了?哥?开门!”
然而屋里的人却没有声音。
徐向晨彻底慌了,跑到前台去又拿了一张房卡,进屋来时,发现阮向笛正坐在地上,背对着他,弓着腰,一手抱着自己的脚。
徐向晨大踏步冲上去。
“哥,怎么回事?”
徐向晨一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滚落在一旁的水壸,洒了一地的水,以及阮向笛烫伤的脚腕,看起来,烫得还不轻。
徐向晨当即给贺立轩打了一个电话,把贺立轩叫来来。几个人一起把阮向笛送去了医院,等医生给阮向笛处理完毕,擦了药之后,贺立轩才有心情来问徐向晨发生了什么事。
艺人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情形,跟徐向晨这个助理自然脱不了干系,阮向笛的粉丝或许会把包括徐向晨在内的一整个团队都骂死。
121久病不愈
可徐向晨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阮向笛拍完最后一个场景后,有些发热,他给阮向笛冲了一杯药,阮向笛让他放下,说要休息会儿,他就离开了。
根据刚才医生的检查,阮向笛已经不是有点发热的程度了,快烧到39°C了,指不定是休息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没有盖个毯子什么的。
阮向笛的烫伤只是看起来严重,起了几个泡,但实际并不太严重,按时擦药,过一两个星期就能痊愈,也不会留疤,可以说是比较幸运了。
阮向笛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因为发烧,头有些晕,听见贺立轩在责备徐向晨,就帮徐向晨说话:“轩哥,这事儿不怪晨儿,他只是听我的话而已,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本来我只是想躺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阮向笛说“醒来后想重新泡杯药,结果不小心把壸打翻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贺立轩忍不住说:“你也是,这么大人了,还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身体健康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本来晚上有杀青宴,我是让晨儿去叫你一起去杀青宴,现在也错过了。”
“过两天就过年了,你跨年还有行程,这要是今天烫得再严重一点,又或者烧没退下去,你打算怎么去舞台上表演?”
阮向笛有气无力,低着头听训,一句也没反驳,等贺立轩说完了,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轩哥,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因为发烧,阮向笛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发白,且觉得身体很重,四肢无力,一点精神也没有。
对着这样的阮向笛,贺立轩有气也发不出来,想抽根烟,想到是医院,又收了回去。弯腰把阮向笛扶起来,说:“算了,你身体不舒服,咱们先回去歇着吧。”
“谢谢轩哥。”阮向笛点点头。
两人把阮向笛送回酒店,又跟导演打了个电话,说杀青宴不能去了。导演听说阮向笛病了,说要来看看,贺立轩婉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阮向笛近期都是高强度拍戏,最后两天还在不停地往冷水里跳,再加上心理上的影响,这个烧好几天也没退下去。
曹曼知道后,主动提出要过来看他,阮向笛烧得迷迷糊糊的,徐向晨就替他做了主,去把曹曼接了过来。
阮向笛跟曹曼两个,就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他们没有别的比较近的亲戚,那些远亲不说也罢。阮向笛的父亲去世后,母子俩没有着落,谁都把他们母子俩当拖累,谁也不愿意亲近,因此一年年下来,每年过年,就只有母子俩了。
现在已经是腊月下旬,离过年没几天了。由于工作问题,阮向笛并不是像普通打工族,有七天年假。今年的安排,本也是在除夕夜唱完歌之后,再赶回家,陪曹曼过初一。
像今年这样,有机会在年前陪儿子几天,曹曼也是乐意的。只是,看着儿子成日病怏快的样子,身为母亲,总是免不了心疼,即使只是个普通的发烧。
122换我来照顾你
生病让阮向笛总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昏昏沉沉,时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一转眼,他好像刚被陆景曜挂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男人身边陌生甜腻的嗓音,他刚吞下安眠药,头很重,眼皮很重,仿佛就这么睡下去,他就再不会醒来。
一转眼,又好像在苍茫可怖的大海上,凶猛的波涛吞噬着他和他的皇帝,山河破碎,国家之亡已无力回天。
一转眼,他又好像看到陆景曜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声声地跟他说:“阮阮,别睡了,阮阮我错了,你
看我一眼好不好?阮阮,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生病让阮向笛从生理到心理都十分脆弱,他浑身酸痛,睡不好,吃不好。阮向笛知道妈妈曹曼来照顾他了,怕自己无意识说出些什么话,被曹曼发现异常,因此即使是睡着了,精神也崩着。
毕竟,他记得很清楚,前世,曹曼知道他跟陆景曜的关系后,有多么憎恶他,不惜要断绝母子关系,也要逼他跟陆景曜断绝来往。
而那时,他竟还死撑着不愿跟陆景曜分手。
可真是有够傻的。
“阿姨,我来吧,您歇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阮向笛一听到那跟声音,就觉得心脏难受极了,整个人都觉得窒息般痛苦。
那人替他掖了掖被角,把打湿了水的毛巾拧干后,叠放到他额头上。
男人温柔的指腹触到他的额头上。
阮向笛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抬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儿子!”这是曹曼惊喜的声音。
“哥?”这是徐向晨。
但是男人没有说话。
像是确认般,阮向笛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似乎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他只睁开了一半,看到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晃动的脸。
阮向笛皱起眉,在眉间皱出一道纹路,用力想要推开陆景曜,可他的力气太弱,根本没能把陆景曜推开。
“陆”阮向笛吃力地张开唇。
陆景曜低下头,耳朵贴在阮向笛唇边,低声道:“我在,怎么了,阮阮?”
阮向笛偏开头,避开陆景曜逼近的气息。
徐向晨见机把陆景曜一拉,笑着客气道:“陆总,还是我来吧。”
当着曹曼的脸,徐向晨不好跟陆景曜翻脸,陆景曜这人舌头厉害,几句话把曹曼哄得深信不疑,坚信他就是阮向笛的好朋友。徐向晨嘴皮子不如他,有苦难言,只能假笑着应付。
曹曼也说:“是啊,陆总,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来呢。”
陆景曜:“不麻烦,我以前生病了,阮阮也是这么照顾我的,这是我应该的。”
徐向晨撇嘴,暗想:你还知道我哥以前对你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对他好点,马后炮,大尾巴狼,呸。
曹曼竟然信了,笑着说:“这孩子就是心软,体贴细心,对朋友是最好的,像晨儿这孩子,以前有个小病小痛的,儿子比晨儿他爸妈还着急上心呢。”
陆景曜笑着把阮向笛手放回被子里,病中的人哪是他的对手,没什么反抗地就把手放了回去。陆景曜又拿了条毛巾,给阮向笛擦了擦脸、脖子。
“陆景曜”阮向笛含混地低低地念了一句。
123你来干什么?
陆景曜的手一顿,盯着阮向笛紧蹙的眉头,发红的脸颊,满心期待地等着阮向笛会说些什么。
“走开。”后面艰难地蹦出了这两个字。
陆景曜暗自苦笑了一下,心想:估计阮阮恨死他了,就是梦到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他说什么?”曹曼没听清。
陆景曜离得最近,自然听得最清楚,但阮向笛的话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便道:“不知道,我也没听清,走开什么的,可能是做噩梦了。”
徐向晨大致听清了,听到陆景曜的解释,又冷笑,心说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阮向笛梦到他是做了噩梦。
阮向笛这天傍晚醒了一下,曹曼正在厨房做晚饭,徐向晨在阳台上跟他爸妈打电话,阮向笛的床边只做了陆景曜一个人。
阮向笛看到他,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揉了揉眼睛,发现陆景曜还在,才知道是真实的,脸色立刻就放了下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阮向笛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说,他实在是气虚,连发脾气赶人都没那个力气。
陆景曜拿了两个枕头给阮向笛垫在身后,轻声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阮向笛:“我不需要你看。”
“是,我知道,”陆景曜说,“但是我担心你,曹阿姨也在,她以为我们是朋友,你稍微忍耐我一下。”
阮向笛抬起眼眸,打量着陆景曜的脸,随即轻嗤了一声,点点头:“挺厉害的你,拿我妈要挟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向笛并不知道陆景曜也重生了,所以其实没什么特殊针对性,可陆景曜一听,就脸色一白,因为他想到了阮阮自杀之后,他查到的那些东西。
也是在那之后,他才知道,阮阮因为他,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曹曼那样逼他,阮阮都不愿意跟他分手。
“对不起。”陆景曜说,“我不是想要挟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