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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闻抓了两下头发，对白竟的提问有些尴尬。
“老师，其实这题也不是我自己解的。”
白竟思索了会：“是祝泊同学？”
“严格意义上也不是他，但我们是一起学的，不然老师你问问他？”
“行，那你中午叫祝泊来我这一趟。”
“好的。”蒲子闻拿过试卷笑着离开了。
中午，祝泊没让蒲子闻一起过来，他自己敲响了数学组的办公室。
“请进。”
办公室里只有白竟一个老师在。
“老师你找我。”
白竟点头，也没跟祝泊绕弯子很开门见山。
“祝泊，老师希望你也能参加这次联考。”
祝泊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老师你别跟我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鞠躬。
第63章 比肩而立
白竟笑容和煦，一点都没开玩笑的意思。
“上次你们和老师在医院学习的时候，老师就已经看见了。”
当天晚上在病房外，白竟无意间透过门口玻璃看到祝泊在写题。
这绝不是祝泊口中说的是网上查来的答案，能做出这样精简的解题过程，同时又利用了好多高二超纲的定理公式，的确是需要一定功底才行。
事后白竟曾有意找祝泊探探虚实，不过到底还是被一些杂事耽误了，何况祝泊这孩子心思一直不在学习上。
不过现在不同。
“这两次的解题方式理论上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我真的看见过，我怕是也信了什么你有个表哥的说法。”
祝泊眼看着和白竟绕不过去也不说谎推辞，白竟是个聪明人，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还是瞒不过老师，”祝泊正色道，“是我写的题。”
白竟不住地点头：“依你现在的水平能看出来，你的成绩甚至能领先于高三绝大多数人。”
“老师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花心思学习呢？”
祝泊沉默了两秒钟后摇了摇头，这个原因……他总归是不能跟白竟说的。
任谁再明事理，也很难明白和理解一个学渣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学霸。
祝泊本就嫌麻烦，更不想平白因为穿过来再承受一些无端的非议，这样还不如就坐实原本学渣的身份就好。
白竟也争不过：“你们这些孩子的心理老师已经看不懂了，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联考的。”
“不为现在，你也要为以后和未来着想，A大预备生面试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白竟缓和语气：“你也不要误会老师的意思，我不是逼迫你为了学校考试，老师只是把事情的利害关系给你讲清楚。”
“能做决定的只有你自己，也只能是你自己，老师尊重你所有决定。”
“这样，”祝泊临走前白竟又叫住了他，“你不如和父母沟通一下，他们或许更懂你，老师等你消息。”
祝泊客气地应声后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梯口，祝泊一抬眼就看到了蒲子闻靠在栏杆边，对方也看到了他。
“聊了这么久，”蒲子闻看他面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了，白老师骂你了？！”
说着蒲子闻情绪有些激动：“老师也不能因为一道题就说你，这不行。”
祝泊赶紧拦住他：“老师没说我，放心吧。”
蒲子闻：“那你怎么了？”
祝泊看他一眼，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暂时还不能直接说明白这件事，他也不能说，因为刚才白竟跟他说的话，让他心里有了动摇的意思。
祝泊扯出个笑容边下楼梯边问他。
“闻哥，你说……如果一个很好很不错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错过吗？”
祝泊想知道蒲子闻的想法。
但蒲子闻不知道前因后果被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脑子也有点不太清楚。
“如果机会真的不错，正常情况下我不会错过的。”
“不过我听你问话的意思，是有其他条件了？”
“这样的话就要看那个外加条件的重要性，如果对我来讲很重要，那我就放弃那个机会。”
祝泊安静听他认真说完，他第一次觉得蒲子闻的想法能和自己的这么契合。
祝泊忽而嘴角一软笑得轻快：“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祝泊看着他逆光带着笑意的侧脸，忽然感觉心里也很暖。
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条件，A大的预备生面试对他而言，绝对没有比对蒲子闻的作用更大。
蒲子闻如果能拿到面试机会，必然是会对他高考有利而无害的。
“走吧。”祝泊释然了。“去图书馆。”
“图书馆？干什么去？”
祝泊点点头：“陪闻哥你学习啊，不然你那些试卷都等着晚上做吗？何况你晚上又不干正事。”
想到昨晚蒲子闻又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一起睡，祝泊头就隐隐有些疼。
男朋友太黏自己也是个问题。
…
蒲子闻跟刘萍菊打招呼去图书馆学习，刘萍菊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甚至蒲子闻提出带祝泊一起，刘萍菊也没说什么。
原因是白竟正好在一边劝了两句，刘萍菊觉得白竟说得互帮互助式学习也很有道理。
图书馆里，蒲子闻和祝泊选了三楼自习室，三楼是高三这年学校新开设的，为的就是可以让学生们有出声讨论的空间，但说话声依然不能太大。
两个人挑了窗边的位置，视野开阔，刚好能看到操场。
祝泊特意选了几本偏基础的教辅书给他。
“你先看看，我把题拍给表哥，答案写完了再给你。”
蒲子闻微笑着捞过一本教辅开始翻，祝泊则是确定对方在看书后，他假意询问自己直接写了答案出来。
不过蒲子闻固然是坐不住的，没过多久，蒲子闻就被教辅上乱七八糟的公式和定理绕晕了。
他打算偷偷离开去放个风，一抬眼他就和祝泊视线对上了。
“闻哥，你准备去哪？”祝泊用笔敲了敲他的桌子，眼神示意他坐回来。
蒲子闻有些心虚：“我去……抽根烟？”
祝泊笑了：“我怎么不知道闻哥这么快学会抽烟了？”
蒲子闻这点很好，一点烟都不碰，刚好祝泊十分厌恶烟味。
蒲子闻无奈叹了口气又坐了回来，他伸手去捏祝泊的手。
“要不然我们别学了，闻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蒲子闻在他手骨上来回划过，心思一点也没想往学习上放，然而祝泊却不是。
“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我们坐下来学习。”
蒲子闻眉间有些难色：“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成绩真的没什么必要去参加这种考试，菊姐最后会放弃我的。”
祝泊听完也知道蒲子闻说得也许没错，刘萍菊最后很有可能会临时换人。
“可就算这样……”祝泊还没说完，他就听见蒲子闻嗓音落寞地说了句话。
“反正学渣就算努力了也不会有人看到。”
蒲子闻忽然想到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
“与其费力去证明自己，还不如随自己心意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可能是感觉自己聊得有些深了，蒲子闻重新拉回自己平常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状态。
“而且就算我真的努力了，我也不可能临时抱得动联考这样的佛脚，除非我是神仙附体。”
祝泊听出了他话外音的含义，当即也明白对蒲子闻来讲，这样的学习未必是真的有利。
他不应该用自己的思维，把为你好这种思想强加给对方。
“那，我们做完这道题出去转转？”祝泊问。
“我想喝柠檬冰沙。”
“行，闻哥一会就给你买。”蒲子闻笑得露出了虎牙，扯过试卷去看祝泊刚才写的那道题。
…
蒲子闻买了两杯冰沙后带着祝泊去了操场转圈，边走边跟祝泊聊了很多有意思的小事。
祝泊任由冰沙渐渐化成了水，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都听起来很吸引人。
不知不觉天快要黑了下来，他接到了汪鹭闲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汪鹭闲主要是关心祝泊生活的话多，关于学习，汪鹭闲并没有提多少，但祝泊依然能听出汪鹭闲的关切之意，
祝泊虽然缺失了很大一部分母爱，不过从汪鹭闲这里，他还是得到了不少的关爱。
他跟汪鹭闲报了所有的喜让她放下心来。
祝泊略有心事地挂了电话。
…
一周过后，刘萍菊终于是受不了蒲子闻交上来的试卷了。
于是刘萍菊女士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蒲子闻，你试卷写成这样是认真的吗？”刘萍菊说的是态度问题。
“是认真的。”蒲子闻回答的是能力问题。
“老师你要不然再考虑下我说的那件事？”
到现在为止，蒲子闻也不是一次两次跟刘萍菊反映情况，他真是不适合去参加这种考试。
“既浪费资源，又消耗我自己的时间。”
蒲子闻的原话还在刘萍菊脑海里飘荡着。
眼看着联考预选赛日期快要到了，刘萍菊也没心力再跟他耗下去，这孩子他还是管不了啊。
“既然你不愿意老师也不勉强你，我回头再挑个学生。”
“谢谢老师成全。”蒲子闻全身的活力似乎都被这句话唤醒。
刘萍菊摆摆手：“那也不代表你可以不学习，正常学习不能耽误，回教室吧。”
蒲子闻心满意足地出了办公室，转身他在十二班旁边的楼梯遇见了佟思启。
佟思启看起来很有傲气在，冷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靠谱，老师当时还非要选你，现在还不是换了人。”
蒲子闻蹙了下眉：“佟思启，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讨人厌？”
蒲子闻过于直接的话把佟思启的脸说红了。
“什么叫我这种人，学习不好还有罪？”
“你自己也在十二班，十二班是什么班级你心里也清楚。”
“认清现实吧少年，心理放平衡点会好过。”
蒲子闻说话间正好看见走廊上迎面过来的祝泊，他抬手跟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