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卧室的灯被关上了,在一片黑暗中,俞自倾睁着眼盯着不远处窗帘上的纹路,半晌,他听到陆放上床来的动静。
然后,陆放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轻轻用力,凑上来,抱紧了他。
俞自倾抖着眼睫轻轻颤抖,却到底没有伸手把人推开。
……
第二天俞自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阴沉沉的,他在床上躺着,能够清晰地听到雨点不停打在玻璃上的嘈杂声。
头沉得厉害,像是前一天宿醉过一般。
他伸手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他头顶一片小小的空间。
俞自倾皱着眉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整整一晚,他都在混乱地梦着那块立在陆家墓园里的墓碑。
梦境荒诞阴冷,硬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俞自倾去浴室冲了澡,才渐渐觉得身体轻快了一些。
窗外的疾风骤雨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把窗帘尽数拉开屋子却依旧黑沉一片,被死寂和沉默充斥着。
他只能把家里所有的灯一个一个打开,整个房子才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在客厅的桌子上,俞自倾看到了自己失踪了一整天的手机。
就摆在很显眼的位置上。
他确定,昨天自己绝对找过这里。
几乎不用任何犹豫就可以肯定,是陆放动了他的手机。
对方似乎毫不避讳,又或者就是故意让他知道。
——当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开机密码已经被去掉了。
他的指尖有些发凉,但他还是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再一次设置了开机密码,然后开始查看所有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陆放昨天早晨曾经和一个陌生号码有过三分钟左右的通话。
而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是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此外,短信箱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胡翰濂发来的,说他三天后动身去乌苏。
俞自倾盯着这条短信半晌,给他回复了一条“知道了”。
他用手机点了外卖,雨天配送得很慢,他就拥着那条毛毯坐在沙发边看电视边消磨时间。
娱乐新闻里正在说着沈青蕾的陈年旧事,从她是怎么长大,到后来怎么在奥东大学遇到胡翰濂,再到结婚生子。
俞自倾坐在那里看着,发现他们倒是把沈青蕾的事情扒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一些细枝末节都与真实的情况相差不大。
——就连当年白卉被无缘无故取消交流资格的事情都被挖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去看微博,几天过去,关于沈青蕾夫妇的话题依旧居高不下,网友连带着开扒沈青蕾那位“无所不能”的大哥和家庭背景,算是把她的事儿扒了个清清楚楚。
白卉当年曾在交流生名单的资料终究有迹可循,可最后却被硬生生抹掉,就在胡翰濂去奥大交流之后那样敏感的时间点,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能量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伴随着上万甚至上百万的评论和转发量,各种石锤和证据铺天盖地而来,紧跟着网友密密麻麻的声讨,让沈青蕾夫妇躲无可躲,
甚至连奥东大学和乌苏大学都跑出来道歉,表示一定会严肃彻查这件事情。
俞自倾冷眼一一看过去,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胡翰濂急匆匆要赶去乌苏的表现似乎也在证明着,对于他们夫妻而言,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同俞自倾顺利和解。
骂名他们是注定要背负了,但是至于会不会坠落深渊,就看这一把俞自倾到底要不要动手去推了。
…
晚上陆放一直没有回来。
奥东的雨似乎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甚至太阳一落下,天空里瞬间电闪雷鸣的。
其实俞自倾不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但唯独有些怕那雷声。
每一下都那样重重撞击在心头上,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做过亏心事,无时无刻不在令你胆寒。
他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层层裹住,握着手机勉强分辨着屏幕上的时间给自己定了一张后天返回乌苏的高铁票。
接近凌晨时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越来越大了,闪电不断地将黑暗的天空硬生生撕裂。
俞自倾紧闭着眼躺在床上,神经却敏锐地感受着闪电打过的频率。
在每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亮房间过后,他都紧张着悬起一颗心,等待着终究会到来的、越来越可怖的雷声。
他有些崩溃地用被子将脑袋蒙住,把耳朵捂住,但脆弱又紧绷的意识却又不自觉地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每一道闪电和每一响雷声之间沉闷的空档几乎快要把他逼疯,好似死神在头顶高悬起一把黑色的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不留情地砍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由得想到那块阴沉沉的墓碑,然后又想到白卉摆弄相框时疯狂的脸。
他始终被自己的臆想吊着精神,熬得心力交瘁,急于进入睡眠却又迟迟难以睡去,最后只能痛苦地在床上来回翻滚。
……
陆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家门,大衣随手脱了扔在一边就往卧室里面走。
他走进主卧的时候,正好看到俞自倾唯一袒露在外面的、捏着被子边缘的手指。
他快步走上前去连同被子一起把人抱住。
俞自倾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陆放手伸进被子里去摸他的脸,凑上去小声在他耳边叫他名字,嘴里不停地说着“没事了”,又说“不怕,我回来了”。
然后又伸手去捂他的耳朵。
就这样枯燥地把这些动作重复半晌,俞自倾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陆放放轻了动作,慢慢把他蒙头的被子扯下来,把人缓缓搂进自己怀里,耐着性子哄着说让他睡,其他一切都不许再想。
过了一会儿,俞自倾的呼吸声也就真的逐渐平顺了起来。
陆放终是松了一口气,就这么抱着人躺了一夜。
……
俞自倾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
他首先看到就是陆放的手臂,一只被自己枕着,另一只正圈着自己的腰。
然后就是他身上已经皱皱巴巴的衬衣。
他似乎没有睡沉,俞自倾还未发出一点动静,他就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近在咫尺,沉默地对视着,俞自倾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就在陆放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抱他的时候,俞自倾撑着手臂坐起来避开了。
他抱着腿被背对着陆放坐在床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而后平静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打开柜门和穿衣服的声音,最后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放正在缓步向外走。
就在陆放已经打开卧室门将要走出去的时候,俞自倾终于转过头喊住了他。
他的手揪扯住身下的床单。
“明天我就要回乌苏了。”
陆放脚下步子一顿,微微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意味,回答说“知道了”。
俞自倾看着男人的背影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跑,我欠你多少……我心里明白。”
陆放听了这话立在那里很久,心脏像是被俞自倾亲手插|进一根铁棍,毫不留情地在一片温热的血肉里用力搅拌。
他似乎真得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身体都要僵住。
最后却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没说什么,然后走了出去,关上了卧室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抱歉昨天鸽了大家~
本章发红包~~~
第57章 第57章
奥东连续几天的阴雨天终于过去了。
俞自倾顺利办好了休学手续;第二天一早,他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动身去火车站。
刚走到楼下;发现梁传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梁传言简意赅,替俞自倾拉开了车门;“陆总让我送您去高铁站。”
俞自倾没拒绝,弯腰上了车。
自从那天早晨之后,俞自倾再没见过陆放的人。
梁传专注开车,似乎也没有要提陆放的意思。
高铁站离市区并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开到了,梁传下车来给俞自倾开了车门,俞自倾道了谢;将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
“陆总说年后想把您母亲接到奥东来治病,这边有陆氏投资的医院和最资深的癌症专家;这样您也可以继续完成学业。”
俞自倾闻言怔了怔;他想到白卉的精神状态;半晌道:“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他。”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但是梁传却没有非要刨根究底问个明白,只是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出来;让俞自倾离开。
俞自倾对着他微微一点头;走进了车站。
…
俞自倾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他走进家门的时候,白卉正在卧室里忙活。
俞自倾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白卉却半天没有应声。
他推开卧室门走进去;发现床上铺满了各式各样杂乱的衣服。
——但都是陈旧的,甚至有的已经微微泛黄,像是放了很多年。
俞自倾太阳穴微微一跳。
白卉原本蹲在衣柜前,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她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全然没有看到俞自倾的惊喜,就只是笑着望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裙子道:“翰濂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穿这件好吗?这是我生日时他送给我的。”
她眼神里带着些许羞涩的神情,像是要去见心上人的怀春少女。
俞自倾的脸色难以抑制地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眼神缓缓落在那条裙子上。
这裙子能看出来是被白卉好好保存的,但早就已经失了原本的颜色,拿在手里看上去滑稽又丑陋。
白卉见他不说话,只当是他觉得不好,便连忙把手里的放下,低头又去瞧床上被她翻出来的,“那这条呢?”
她拿起另外一条红色的。
“或者这条?”白卉的情绪逐渐变得焦躁起来,“我太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会喜欢哪一个……”
俞自倾一路的奔波都没有换来一句白卉温柔的问候,她只顾着一头钻进她二十年前的衣柜里,找一件再也穿不回去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