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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应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凭他对这人的了解,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是这样的,”那男人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开口:“前些日子,我和你秦阿姨商量了一下,想把你弟弟也转进市一中。”
“谁弟弟?”褚应气得笑出声来:“你别搞错了,我妈可只生了我一个。”
那男人被他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语气也严厉起来,“小应,爸爸是在跟你好好说话,你比小旭要大个两岁,所以我希望你这个做哥哥的能在学校里照顾他一下。”
褚应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凉,语气讽刺:“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弟弟,我也不认识什么叫小旭的人。”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压根不想跟身后这人说话。
褚应的几次冷言冷语让李斌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望着褚应的背影,冷不丁地丢下一句:“早就说你妈不负责任,看看都把你教成什么样子!”
褚应成功地被这句话给激怒了,他侧过脸,声音不低:“再不负责任也比你这种在婚内出轨的人强!”
这句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两人。
李斌被他这句话气得都话都说不顺了,他指着褚应的后背连哀带叹,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
褚应一路冷着脸回到了家,一进门就扔下书包一头钻进了浴室,他这些日子因为钱晋一已经过的很阴郁很不开心了,偏偏还有人选在这个时候凑上来惹他。
褚应脱了衣服站在花洒前,任由冰凉的水兜头淋下,驱散他心底的怒气,时值深秋,冷水打在人身上冰冷刺骨,可他却硬生生淋了三分钟,仿佛这样才可以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统统从他身上冲刷掉。
当然,洗冷水澡的代价也是很惨重的。当晚,褚应便有些不舒服,先是喉咙痛,脑袋晕,再后来全身酸痛不堪,就连翻个身都提不起力气。
第二日清晨,烧得迷迷糊糊的褚应连续错过几个电话,他其实是有一些意识的,可他就是睁不开眼,呼吸也有些不畅。
他本想着睡一觉就得好了,可他这闭上眼没多久,自家的门铃就人按响了。褚应有些不耐烦,想装作家里没人,把头埋进被子继续睡。
可三五分钟过去了,敲门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响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人的喊叫声。
“靠。”褚应艰难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谁特么打扰老子睡觉,骂死你丫的。”他穿上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玄关,冲外面嚎了一嗓子:“别敲了,门都被敲垮了。”
敲门声骤然消失,褚应沉着脸,唰的一下把门拉开,结果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刘昀和钱晋一。
发烧
“你……你们怎么来——”
褚应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火急火燎的刘昀打断了:“原来你在家啊,你在家怎么不接电话呢?把我跟你妈都急死了,还以为你在来学校的路上出了什么事,你这孩子真让人着急!”
褚应的脑子还有些懵,他眨了眨眼,开口说话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啊不好意思,老师我……我就是有点不舒服,然后也没听到电话声,我我我……”
“不舒服?”刘昀上前一步,伸手往褚应的额头探去,褚应想躲开,奈何身子不灵敏,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我说你怎么脸色不对,原来你是发高烧了,你这么烧下去可不行,这样,你简单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字,褚应脑袋里警声大作,他忙摇头:“不不不用了老师,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我不用去医院,真的。”
刘昀态度强硬:“你家就你一个人啊?”
“啊。”褚应愣愣地。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快,你别说了,干净把自己收拾一下,待会就跟我走。”
“这这这……”褚应皱着眉,一脸抗拒:“老师,我真的不想动,我现在就想休息。你让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刘昀插着腰,眼看着立马要开启唠叨模式,旁边的钱晋一突然说话了:“老师,要不您先回学校?我在这里照顾褚应。”
话音一落,齐刷刷的两道目光立马转向他。
“你这……”刘昀有些迟疑,“那你俩今天的课程怎么办?”
钱晋一进门,往褚应的方向走进了些:“明天我会找同学把笔记补一下,不会落下进度的。”
也许是钱晋一这人平日给人的感觉就很可靠,刘昀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临走前他百般交代两人,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褚应送佛一样把他给送走了,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室内的气氛立马就变了。褚应站在原地,傻不愣登地望着钱晋一。
他不敢相信,钱晋一竟然会主动留在他家说照顾他,要是搁以前他还觉得很正常。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跟陌生人一样。
褚应的脑子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这下钱晋一猛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脑袋更不灵通了,他眨巴着眼:“你怎么也过来了。”
因为发烧,褚应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钱晋一压低了眉:“你别说话了,赶紧去休息。我去给你烧开水找药。你家药箱放哪儿了?”
褚应抿了抿唇,眼神里透着无辜,他看着钱晋一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
钱晋一皱着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而后又将目光重新投在褚应身上:“你家钥匙呢?我出去买点药回来。”
褚应侧过身,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书包上,随后伸手指了指。
钱晋一看着褚应涨红着脸、动作迟钝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他走过去把书包捡起来:“你怎么还把书包扔地上了。”他几下就在书包里翻到了钥匙。
“你去睡吧,喝药的时候我叫你。”
褚应点点头,一边望着他一遍往卧室的方向走,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型人偶,看起来呆呆的,他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钱晋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本想再看一眼钱晋一,可躺下还没半分钟,铺天盖地的眩晕彻底将他拖进了梦里。可能是由于大脑感知到了身体传来的讯号,这一觉褚应睡得极不安稳,做的全是一个个破碎又悲伤的梦。
他梦见小时候因为打碎一只花瓶而被李斌责罚,被喝令站在墙角不许吃饭。他梦见褚大梅同志登上远行的汽车,留下他一个人跟在车后哭喊。他梦见在他八岁那年李斌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进了家门,向褚大梅提出了离婚,从那以后他便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在梦的尽头,褚应还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从红毯的尽头远远走来,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甜蜜笑容——那人分明就是钱晋一!
褚应忽然喘不过气来,仿佛胸腔被无尽的悲伤填满,左胸口处也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喘息着奔上前,扯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紧紧攥住钱晋一的衣领,大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看不见我?为什么你会娶她?”
褚应哭喊着,可他面前的人却冷冷地挥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冰冷至极,他听见钱晋一说:“你别靠近我,你就是个让人恶心的同性恋,我跟你不一样。”
那一瞬间,褚应真的体会到了如至冰窖的感觉,仿佛整个人在三九天被扔进还未化冰的池水里,整颗心都被伤透了。
“我……我不是,”褚应试图狡辩,可说话的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褚应?你快醒醒……”耳边传来钱晋一的声音。可褚应仍然深陷梦境中无法抽身,他一个劲地重复自己的话:“……我不是……不是。”
“褚应?”钱晋一直接伸手试图将褚应晃醒:“别睡了,你快醒醒!”
褚应难受地皱眉,他听见有人在急切地喊他的名字,是谁的声音这么耳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
眼前是钱晋一放大的脸,这人正一脸焦急地冲他喊些什么,褚应呆滞地眨眼,他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近啊?近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褚应的眼睛瞪得圆不溜秋的,差点就成了斗鸡眼了,见他醒来,钱晋一似乎松了口气,稍微直起了腰。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本来反应迟缓、动作慢吞吞的褚应忽然朝他伸出了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往下压,动作迅速地让钱晋一都没反应过来。
周身的一切全都停滞了——
钱晋一看着眼前距离不足十厘米的脸,觉得自己后脑勺的神经都在跳动,身下这人的眼角还挂着泪,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看着褚应先是撅起了嘴,而后委屈地说了句:“你不要走。”大概是生病让人脆弱,又或者是刚才那个可怕的梦让褚应心有余悸,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钱晋一离开他。
褚应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就算让他当个小跟班成天巴在钱晋一身后他也愿意,不就是不要脸么?只要能待在钱晋一身边,脸又算得了什么?
钱晋一看着身下这人湿漉漉的眼睫,看着他那双刚被泪水洗过的明亮双眼,一颗心抖了又抖,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低沉:“……你先放开。”
“不,”褚应扭着眉毛,勾住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我不放。”
“你……”钱晋一有些头疼,他知道眼下两人的姿势实在是亲密过了头,但褚应还在病头上,他总不能硬来,只好温言劝着:“我不走,你先放开。”
“你都不走还让我放开做什么。”褚应鼓起脸颊,像是生气了。
“……”钱晋一扯了下嘴角,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褚应的脑子竟然还转得挺快,思索再三,他只好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乖,小应听话,我去给你端药过来。”
褚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