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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辍学?”褚应惊愕地问:“不是转学吗?”
刘昀冲他扬手:“你赶紧给我回教室,我懒得跟你说!”
接到这一震惊的消息,褚应整个人都木讷了,他站在教室后门,一眼就看到后排空荡荡的桌椅,那是钱晋一以前的座位。
……这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却没告诉他,连个短信也没回。
“褚应?”讲台上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是他们上个学期新来的语文老师,她看着褚应,笑着问:“站在外面做什么?赶紧进来呀。”
班里的同学纷纷回头,各自暗暗打量着褚应,心里猜测他来学校干什么。
距上次他跟钱晋一被喊到办公室后,两人就有几天没来学校了。就在众人暗自猜测时,一个陌生男人来到教室,三两下便把钱晋一的东西全部收拾走了。
有人说钱晋一转学了,也有人说他不读了。
但这些,一直待在家里的褚应完全不知情,他只知道钱晋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起先,褚应还抱着希望,希望钱晋一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这只是虚惊一场。
可后来,褚应渐渐习惯了,习惯了收信箱的冷漠,习惯了藏在手机里那串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号码。
不知是褚应返校的第几天,一个任教老师突然拿出了在办公室存放已久的作业册,课代表在发完作业以后,他就大喇喇地把未写名字的作业本放在讲台,褚应经过时,一眼就瞧见了钱晋一的作业本。
黑板上的粉笔灰落下,迷糊了钱晋一的字迹,褚应像做贼一样把作业本拿回座位,捂在怀里细细翻看着。
钱晋一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只有这几页纸能证明他曾活在褚应的世界里。
这一本作业被褚应珍藏了很久。久到——褚应主动选择将它遗忘。
没了钱晋一,褚应彻底放弃了学习,很长一段时间内,褚应再也没打开作业本。
褚应重新回到一个人生活,上课发呆,下课独自在学校里晃荡。
但褚应逐渐发现,学校里的一切都对他极其残忍,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跟钱晋一的回忆。
绿荫操场上,他曾偷偷牵起钱晋一的手;大礼堂角落,他趁着夜色亲吻钱晋一的唇,甚至连道路两旁的冬青丛都刻着两人美好的回忆。
这些美好的回忆与他而言,是毒药,是折磨。
每次想到有关钱晋一的事,褚应就喘不上气,胸口一阵阵地疼,久而久之,他的大脑会刻意回避那些人和事,那些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秘密往事。
高二下学期结束后,褚应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见过了哪些人,又听到了哪些故事。
而他的故事,还未开始,好像就已经结束。
————————
这年的七月末,骄阳似火,酷暑难耐。
褚应终于告别了这座城市,登上了飞向远方的客机。
七年
时间一晃如流水,它总是趁人们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从身边划过去。
如果有人问褚应:七年时间有多长?他会回答:七年里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可如果又有人问:七年时间有多短?他会回答:七年前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
奥斯陆国际机场,一个身材高大、肩背笔直的男人站在落地窗边,一只手端着星巴克,另只手搭在一直粉红色的手提箱上。
来往的人都对他投以惊讶的目光,毕竟谁都无法把眼前这位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墨镜的酷男人跟一个如此幼稚卡通的粉色小皮箱联想到一起。
几分钟后,男人摘下墨镜,落地窗倒映出他的模样——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孔,脸部线条干净利落,一双眉眼极为出众,纤长的眼睫搭配略向下弯的眼角,给人一种弱龄之感。但男人通身肃穆的气质和紧抿的嘴角向众人昭示着他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忽而,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他透过落地窗看见一个逐渐靠近的娇小身影。
“嘿!”他的肩头被人猛拍一下,男人应声回头,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他的脸上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那女孩看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表情,沮丧地说:“哥哥,你怎么又没被我吓到!”
男人弯下腰,亲昵地用手刮了下女孩的鼻头:“哥哥胆子大,才不容易被你吓。”
“哼,”女孩撅起嘴:“哥哥也不装一装。”
“呵呵,”男人轻笑出声,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为女孩擦了擦嘴边的巧克力屑,“波利乖,我们马上就要上飞机了。赶快整理一下衣服。”
波利点头:“哥哥,我们可以在中国待多久呀?”
“你想玩多久我们就待多久。”
“哥哥是在中国长大的吗?”
“是。”
“那波利很期待这次旅行哦。”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地。
一个身高腿长的黑衣男人牵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女孩从机场走了出来,如此罕见的搭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机场门口停满了车,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路边的车辆来来去去,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了他俩的面前,跟男人打招呼:“小褚啊,几年没见你变化太大了,张叔差点没认出来。”
这个身穿黑色大衣,眉目俊朗的男人正是七年前离开S市的褚应。
褚应脸上带着笑:“张叔,的确好久没见了,这是我小妹,波利,来,波利,给叔叔打个招呼。”
女孩眨着眼,大大方方地喊了声:“叔叔好。”
“诶诶你好你好,”张叔乐呵呵地说:“我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褚总特意开了间包厢等着你们呢,我得赶紧把你们送过去。”
“好。”
半个小时后,褚应带着波利来到S市最大的星级饭店,两人跟着侍者一路来到了包厢门口。
推开门,才褚大梅正笑意盈盈地坐在桌边看着他们。
“妈咪——”波利笑着扑了上去,褚大梅把她抱了个满怀。
褚应后脚进去,随手关上了门,他喊了声:“妈。”
褚大梅抱着波利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压根忽略了褚应,“哎呦,我的小宝贝,路上哥哥有没有照顾你啊?”
波利点头,心满意足地说:“有呀,哥哥给我买了冰淇淋,还有好吃的糖果。”
褚应准备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心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妈的眼神就簌簌地飞过来:“褚应你怎么回事啊?你妹妹上次感冒还没好,给她吃冰淇淋干什么?”
褚应双手合十,自认理亏。
自从他妈五年前认识波利后,他在他妈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没认识波利前,褚大梅总是一口一个“宝贝儿子”,认识波利后,他就变成连名带姓的“褚应”了。
“妈咪,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我超级超级想你。”波利说。
听到这话,褚大梅笑得都睁不开眼:“妈咪也超级超级超级想你,想你想得夜里睡不着。”
褚应在一边吞吞吐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天前你们还见过。”
“……”接收到两人的死亡眼神后,褚应及时闭上了嘴。
****
吃完中饭,褚大梅想回去继续工作,于是带波利四处游玩的工作就光荣地落到褚应身上,当时褚应拍着胸口,一脸大义凛然地说:“交给我,你放心。”
奈何事与愿违,三个小时后,褚应抱着游乐场的大柱子,对着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旁的波利捂着嘴,一边为他递上毛巾和矿泉水,一边幸灾乐祸地偷笑。
褚应微喘着气,无奈地撇她一眼,心想这丫头太淘了,看着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力气,光是过山车她就坐了三次。
这还不够,她还吵着要玩云霄飞车和海盗船。
褚应终于忍受不了,脸上露出求饶的表情:“我的小祖宗,你就饶了哥哥吧,再来几次估计你哥哥就得歇菜啦。”
波利鼻子一皱,疑惑道:“祖宗,祖宗是谁?哥哥你在喊谁?”
褚应语塞,他看着波利碧绿的眼瞳,试探着问:“波利啊,你看看那边的秋千不好玩吗?好多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在玩哦。”
他话音还没落,波利就开始撒娇:“哥哥,家里就有一个秋千,我都玩腻了……”
褚应又问:“哥哥带你去做旋转木马,你让哥哥休息会儿好不好。”
波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波利真好,真体贴哥哥!”褚应长舒口气,用湿毛巾擦了把脸。
五月份正好是踏青的时节,温度适宜,万物生长。来游乐场之前,褚应特意把波利带回家了一趟,让她把短裙换下,穿上运动裤。
波利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运动服站在褚应面前的时候,他毫不吝啬地鼓起了掌,他小妹就是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像个靓丽的童装模特。
正准备带她出门,这小丫头却发话了:“哥哥,你能不能也换件衣服,你的衬衫跟我的衣服一点都不搭。”
褚应笑:“你这小丫头还知道衣服怎么搭配吗?”
“那当然,”波利仰起头看他:“妈咪说我比你的审美强多了。”
“诶诶,你俩咋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褚应假意瞪眼。
波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吐了吐舌头,一头钻进衣橱不说话了。褚应一向很听他妹的话,说是妹控一点都不过分,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在原地想会儿,褚应还是进房间换了身运动服。跟波利不同,他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袖口裤腿处都印着几条斜杠,配上个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
“哇哦……哥哥,你好帅呀。”褚应回头,发现波利这丫头正趴在门槛处盯着他,眼神放光。
褚应笑了下,夸她:“有眼光。”
偶然
下午四点多,游乐场的游人少了些,但旋转木马前还是排着很多人,褚应拉着波利站在队伍后面排队,一大一小的二人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