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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对方已经睡了，就早回房了。
哈——欠。
累死了。
虽然身旁的萧凌很好看，美人如花什么的。
但她已经提不起半点精力来欣赏了，直接瘫到了床上。
立刻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到第二天起来，萧凌已经不在身边。
反而是墨儿过来喊人。
作为贴身小厮，喊主子起床确实一直是她的工作。
不过，谭玉揉了揉眼睛，还是想到有什么不对：“我现在不是成亲了么？怎么不是她来喊我？”
口中的“她”，自然是萧凌。
按道理，新婚妻子应该在身边吧。
怎么萧凌现在不在？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赌气走了？
想到这里，谭玉紧张地低头摸了摸自己：唔，被发现了么？被发现了么？
“不不，将军应该没发现什么。她没走啊，只是去院子里练武了。”
墨儿赶紧解释。
她本就是个机灵丫头，又当了谭玉多年的小厮，了解谭玉所有的秘密，所以基本还是能猜对谭玉的心思的。
“呼，没发现就好！”
谭玉长长呼出一口气，放心地拍了拍小心口。
同时，眼睛一亮：“练武？”
脑子里，闪现各种影视剧中飞檐走壁的样子。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啊。
“我去看看！”
她心中一动，就要往院子里跑。
墨儿却将她一把拽住：“将军现在不在院子里啊！”
“那她在哪？”
“当然是已经去饭厅了。”
唔，也对。
谭玉跟着墨儿去了饭厅。
果然，所有人都等在了那里。
倒是萧凌不在。
正想着，就见萧凌提着剑走了过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着她脸上晶莹的薄汗。
让谭玉情不自禁有了心动的感觉。
好，美。
跟昨晚不同的另一种美。
谭玉情不自禁，屁颠屁颠迎了上去：“夫人。”
这个词，真让人陶醉。
就算只是从口中说出，都让人有种心酥迷醉的感觉。
萧凌倒是凛然而立。
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但，如果是熟悉她的将士，会吃惊地发现：将军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温暖柔情。
当然，此刻的人，都看不出来。
谭玉心里还是有些虚，上前试探着问：“你早上，还好吧？”
她其实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是女儿身。
萧凌一愣，不知道对方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回答：“好。”
看她的表情，分明不似作伪。
谭玉这才放下心来，嘻嘻一笑：“好就好。好就好。”
萧凌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
“嘿嘿。”谭玉赶紧解释，“早上看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回娘家了。”
这解释其实等于越描越黑。
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回娘家？“”
一旁的墨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主子。
萧凌倒是没看傻子，只是怔了怔，随即认真说了一句：“我没有娘家。”
“……”
谭玉哑然。
她没想到，萧凌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娘家的么？
难道，昨天座上没有萧家人，不是因为她家人有事赶不上，而是因为……萧家根本就没人了？
谭玉突然有些想哭。
内心，是满满的心疼。
自古，良将难得善终。
想来，这萧家没人，只怕，背后也是一个悲剧吧？
谭玉心疼地看着萧凌，只见萧凌脸上并无悲戚之色，反而云淡风轻。
只是，她刚才说这句话时，分明很认真。
我没有娘家。
——所以，从出嫁的那一刻，就没有娘家可回。
谭玉本就是孤儿，对这种感觉最能入心入肺感同身受。
尤其，此时的萧凌，云淡风轻得让她更加疼惜。
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萧凌一震，望着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谭玉更受鼓励，拉起她的手，几乎是发誓一般：“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你永远不需要委屈回娘家。”
以前，做孤儿时，就经常听说：女子结婚后，受了委屈会回娘家。
那时候很失落也很羡慕。
现在，她只想对萧凌说：我永远不会让你有委屈回娘家的那天。
这个保证，对她而言，是随心的脱口而出。
但，在古代，却是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最深情程诺。
说是违背社会习俗也不为过。需要极大的勇气。
因为，在古代，有钱有地位的男子都三妻四妾，没钱没地位的又需要老婆忙里忙外伺候公婆。
不管是妻妾宅斗，还是婆媳磋磨，对女人都是无尽的折磨。
所以，古代的婚姻史，大都是女子的妥协史。
当然有例外。
但例外的不多。
就算是疼爱老婆如谭老爷，也一样为了孝顺母亲而纳妾生庶子庶女，从而委屈谭夫人。
所以，谭玉说出这番话，萧凌是真的惊呆了。
即便她常年身处军中，也不是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昔日父亲也是三妻四妾的。
兄长们也一样不只一个女人。
而军中的那群糙老爷们，也会时不时说起自己的女人们，说起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和婆媳矛盾，都是一顿躁骂，说女人麻烦。
虽然有炫耀的嫌疑，但女人们的委屈，还是可以想见的。
这会子听谭玉这么说，萧凌自然清楚这话里的份量。
她没说什么，而是反握住谭玉的手，握得非常紧。
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哎哟，小两口要亲密也等吃完饭再亲密嘛。现在一大家子都等着你们吃饭呢。就算我们这些人无所谓，老太太和老爷夫人，总是长辈吧。”
一个庶女开口说话。
阴阳怪气。
她是谭家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是女孩，而且是庶出，但毕竟是谭家多年来得的第一个孩子，还是曾经受宠了一小段时间的。
后来即便有了其他孩子，也多少会念着小时候含饴绕膝的情分，对她另眼相看些的。
所以，她的性格和胆子都要大些。
此时，所有庶子庶女都不高兴，但只有她敢说出口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谭老太太啐了：“瞎说什么？女孩子家说话这么刻薄也不嫌害臊！也不知你那教习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啐完，转头笑眯眯：“孙媳妇啊，小两口甜甜蜜蜜是对的，想说什么尽管说，说够了再进来，我们不饿，哈，不饿。”
第8章 大型撕逼现场
“……”
在场诸人皆是无语。
这个谭老太太，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而且，不只变脸，双标也双得很厉害啊：
以前不管是谁迟到了，她都不给面子。因为她觉得每天一家人吃顿团团圆圆的饭，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最宠爱的“孙子”，她都不肯给特权。
最多，也就是不骂“他”而已。
但像现在这样，反而笑脸凑上去，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如今，显然是给萧凌面子。
而且，看她那真心实意的笑，似乎还不只是“给面子”这么简单，而是真的打心底喜欢呢。
众庶子庶女都有些嫉妒。
甚至，就连谭夫人，都有些不得劲。
因为当初她嫁进来的时候，婆婆对她可没如此厚爱。
不只没有如此厚爱，反而处处跟她作对。
从她进门第一天起，谭老太太就嫌弃她身体不好，怕她不好生养。
而后来，她确实不好生养，谭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就更不好了。
时间久了，谭夫人还以为谭老太太对媳妇类都只会横挑眉毛竖挑眼睛呢。
毕竟，她对谭夫人和谭老爷的各个姨娘，都是如此。
谁知，她居然还有如此和蔼的一面！
尤其，她对着萧凌笑的时候，那脸上都能撇下蜜来！
整张桌子，大概只有谭老爷对娘老子的态度没任何感觉了。
因为他现在一颗心，全在忐忑发抖。
主要是担心谭玉的身份被发现。
一晚过去，不知道儿媳妇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个女人啊？
按理来说，肯定会发现的。
但萧凌到现在都没表示，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反正，不管萧凌打什么主意，谭老爷都挺害怕的。
且不说萧凌的身份本来就比谭家高，公爵原本就在侯爵之上，只说这位萧凌身为三军主帅，又是杀人不眨眼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她发起怒来，只怕整个谭家都不够她杀的。
要知道，萧凌可是连太后的亲侄子都敢杀的！
而且杀了还不只一个。
汗。
这种事，大概全天下也只有萧凌敢做了。
当初太后还不是太后，但也是权倾一时的皇后，结果萧凌把她娘家仅有的两个侄子直接给杀了，而且是分两次杀的！
简直是……
咳咳。
总之，这样的人，是谭家惹不起的。
所以，此刻谭老爷额头频频冒汗。
一旁的谭夫人一直给他擦汗，同时有些纳闷：怎么老爷一早上都在出汗？难道早上也去练武了？
不对啊，他好像从昨晚就开始流汗了。难道是生了什么病？
反正不管有病没病，他此刻都不是主角。
此时所有人盯着的主角，自然是萧凌。
萧凌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过意不去，道：“已经说完了。”
说着，就率先走了进来。
谭玉赶紧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入座，说不出的甜蜜。
谭老太太看得眉开眼笑：“好，好，我乖孙儿和孙媳妇这么恩恩爱爱，将来一定三年抱俩，百子千孙。”
“……”
谭玉和萧凌都是一尬。
以“三年抱俩”的速度，要百子千孙……唔，只怕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光怀孕了。
不过，看谭老太太的样子，只怕就盼着儿媳妇、孙媳妇之类，最好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