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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单双,厚颜无耻碰瓷捆绑傀师,指不定人家多嫌弃你。”霁涯抽空回头骂道,暗中松手推了蔺沧鸣一下,“有本事让易孤行当你干爹,姓的名正言顺啊。”
“你找死!”傀师助理脸色一变,杀气四溢地扬手拍出一掌,掌风扫过灵力撼动,四野皆摧。
蔺沧鸣踏着黑羽跃出数丈,却发现霁涯有意激怒傀师助理,让他先走给他断后,他又忍不住恼恨自己无能,旋身冲回去挡在霁涯面前。
两人全力撑住屏障才挡下这一掌,霁涯急道:“让你走你就走,别把场面搞狗血了好不好!”
“要走一起走。”蔺沧鸣沉声冷道。
霁涯掩面叹气:“完了,你到底还是说出这句话了。”
他们正打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在云寄书赶来前和傀师助理拼个鱼死网破,斜里掠来一道白光,有什么东西抛了过来。
霁涯伸手接了,只见昏过去的张平已经被简单包扎好了伤口,他抱着张平看见崔遥立在他们和傀师助理之间,提剑斜指毫无惧意。
“带他先走,我断后。”崔遥震声道。“执法堂不容奸邪放肆。”
“哦?我本来还懒得管你。”傀师助理意外地扬了下眉,“但你若执意送死,我也不会手软。”
霁涯愣了愣,崔遥一身灵力提直巅峰,衣袂无风自动。
“走。”蔺沧鸣当即拽住霁涯衣袖闪身撤退。
“你看,他们根本不在意你。”傀师助理摊了下手,“人就是这么恶心,你白白葬身此地,他们也逃不过。”
“崔某可死。”崔遥不为所动,“无人在意崔某更好,崔某亦无需他人在意,这条命若能换得无辜之人安然,便不枉执法堂之职。”
傀师助理叹了一声,失去耐心道:“那你就去死吧。”
霁涯和蔺沧鸣带着张平全速离开,张平的伤势再拖不得,霁涯心中郁结,忍不住运起术法向身后灵力爆发的一点望去。
崔遥人在半空,手中佩剑松松落下,一条带着尖刺的长鞭透过左胸心口,将他高高挑起,又随意甩了下去。
“别看了。”蔺沧鸣哑声道。
霁涯偏了下头,发现他摘了面具脸色阴沉,嘴角溢出一缕咬破舌尖流下的暗色血线。
作者有话要说:小明又·掉马了,师尊还会远吗_(:з”∠)_
第63章 易双02
霁涯还从未看见蔺沧鸣这般阴郁不甘的表情;那副面具在他手中捏成寸寸碎片,与他的伪装一同化为飞灰。
“我定会为崔遥报仇。”霁涯握紧了拳;咬牙沉叹道;“我可不想白白欠人条命。”
“霁涯。”蔺沧鸣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树影飞快自身边掠过,他低头凝视着手背上的暗红;心中责问自己为何还是这般无力无能;在蔺家遭袭时需要人救,在玉霄山上需要人救;如今又要一个陌生人豁命断后;莫大的怀疑笼罩下来;他一瞬间几乎开始质疑自己这一世又有何用;“……是我连累他,他们知晓我的身份;从今往后我也会连累你,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你这话我不爱听;丧气毫无意义;难不成你要我跟傀师跪地求饶,天涯海角对他退避三舍吗?”霁涯话里带怒;扬手重重往他背上拍了一下,“我现在就将话撂下,你我只要没死在一起,那结果就是一起让傀师去死!你在幽冥阁也混过不少日子,见到一个合体期至于这么悲观吗?”
蔺沧鸣背后伤还没好;忍不住蹙了下眉,缓声道:“也不是……我只是有些心乱,抱歉。”
“诶,忘了你受伤,没事吧?”霁涯搓了搓手关心一句,“有我在,没什么好乱的,报仇又不是非要逞孤胆英雄,把所有的情报人手资源全利用起来,我只追求一个结果,手段根本无所谓,能让人救是你的本事,你打不过张二毛不是无能,那是战略撤退长线钓鱼。”
蔺沧鸣泛白的唇微启,片刻后勉强一笑:“师尊说的是,弟子受教了。”
霁涯一腔愤然被他一句师尊不上不下的压在嗓子里,吐了口气冷哼道:“你不应景说一句我厚颜无耻,我都不适应了,我最不喜欢没用的纠结,这回也是我没想到傀师这么快就发现你的身份,追踪到我们的位置,就冲动接近敌营,我反省。”
“我们都太大意。”蔺沧鸣皱眉啧了一声,“我不会再说丧气话,马上就要到山下了,既知我的身份,张二毛应该不会冒着被修真境发现的危险再追,与傀师加强防守从长计议才是。”
霁涯回头看了看,忽然道:“阁主应该快到了吧,他不冒险,我们何不让他冒险?”
蔺沧鸣停下鸦羽:“你想引他追来?”
“与其让他回去固守茫茫深山中不知何处的结界,慢慢筹谋怎样抓你,让你时刻提防过得战战兢兢,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霁涯舔了舔下唇,他一向敢于搏命,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定位监视法宝,把两枚串在一起的指环解开,子器戴在自己无名指上,母器送到蔺沧鸣面前。
“好,那我便假做救人折返回去,给他创造一个能擒下我的机会。”蔺沧鸣点了点头接过指环决然道。
霁涯狡黠地眨眨眼,扬眉轻描淡写地纠正:“是我去,不是你去。”
“什么意思?”蔺沧鸣一愣,随即果断拒绝道,“不行,傀师想要还念草,不会杀我,但你可没这个特权。”
“我有一件伪装法宝,不只能模仿容貌,连修为都可以作假。”霁涯笑得胸有成竹,“把你的斗篷和火铳借我,我替你请敌入瓮。
“不行!”蔺沧鸣神情严肃不容置疑。
“你去就行,我凭什么不行?你看不起我吗?”霁涯眯眼佯怒,“男人不能说不行啊。”
“……现在说荤话的时候吗!”蔺沧鸣气的甩手把指环扔回给他,“现在就下山,计划多得是。”
霁涯按住他的手腕,指尖不急不躁地顺着手背划到无名指上,把指环套了上去,神秘兮兮地说:“这枚指环可以随时查看我所在位置,只要没有结界和灵力干扰多远都能使用……而且你知道吗?我见过一个特别的地方习俗,将要成亲的人都会为对方戴上戒指。”
蔺沧鸣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霁涯好说话的时候可以随便拿捏,但霁涯若是认准了什么,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改变不了。
“我这枚自己先戴了,等我回来你再补上。”霁涯放开蔺沧鸣,伸进斗篷衣襟里去抽晚雨铳。
“一个法宝而已,我可没说过要成亲。”蔺沧鸣压住霁涯乱摸的手低头沉声道。
“那以后再说也一样。”霁涯丝毫没受打击,“对付一个张二毛而已,我连旗都敢随便立,只要管你借一张脸,诓那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就这般自信伪装不会被人看破?”蔺沧鸣转了转指上的白玉环忧心道。
“连阁主都没看出毛病,我当然自信。”霁涯在颈上一拂,吊坠顿时现出本相,“可惜我忘了这东西的来历,能骗过阁主,怎么也得是大乘期高手的作品,我原来还有这么强的人脉吗。”
蔺沧鸣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霁霞君都有什么朋友。
霁涯已经拿出一面镜子对着催动开始易容,蔺沧鸣就看见他原本温润带笑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形,像一滩融化的油脂,又缓缓凝成新的模样。
“咳咳。”霁涯对着镜子清清嗓子板起脸,压低了音调,遣词造句也简练起来,“斗篷给我,你且先退,等我信号,联络阁主靳笙准备接应。”
蔺沧鸣一时无语,默默解开斗篷递上,霁涯重新扎了头发,在他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莫名别扭时,霁涯忽然把指尖压在唇上,又扬起手向他挥了一下,左眼飞快地闭上又睁开。
“这张脸不正经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流韵味嘛。”霁涯飞吻完后憋不住笑了,用蔺沧鸣那张堪称古板严厉的脸摆出轻佻的调笑,细长锋利的眉眼和薄唇就带了几分多情无情的魅力。
他还没沉醉多久,一道细小的雷诀劈来,直接把镜子震碎。
蔺沧鸣脸色发黑,不耐地转身呵斥道:“别用我的脸乱来,要走快走。”
“遵命,主上。”霁涯莞尔,“你也小心。”
蔺沧鸣深吸口气:“……量力而行。”
霁涯把斗篷系好,一只乌鸦从毛领里钻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霁涯猜这是个温柔贴心型的乌鸦,果然见它一扬翅膀,脚下就飞腾起一片鸦羽漩涡。
他抬腿压上去,稳稳被鸦羽载着原路返回,路上研究了一下晚雨铳,他没办法用灵识驱动,只能手动将药匣调到最致命的毒上,举起来试了试三点一线瞄准,又绑回腿上。
芜沼深处,易双收回手上长鞭,擦了擦血,眼中亮起金色光晕,几圈阵法的线条直接自瞳孔周围旋开,骤然扩大的视野范围只剩下缥缈的两道人影。
追不上了,他们就要到山下寿河镇。
“哼,碍事的东西。”易双回头不悦地骂道,崔遥倒在长满潮湿地衣的泥土上,白衣被血染红一片,“修真境的走狗,死得如此痛快,倒便宜了你。”
“易双大人,何必生气呢?他还有价值啊。”
不远处传来一道儒雅温和的声音,三道流光直接落在崔遥身边,两个动作整齐划一的黑衣人跟随在侧,声音的主人蹲下去试了试崔遥的气息,并指在他胸口点了两下,只见崔遥急促地咳了几声,双眼艰难地睁开些许。
崔遥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在破碎的呼吸中勉力眨了眨,哑声惊道:“……家主?”
“你来做什么。”易双见到严玉诚,似乎有些无趣,又不满地斜睨他。
“易先生有命令托在下转达。”严玉诚恭恭敬敬地拱手,“目前看来,只要将酆都宴完全分离,就不会影响还念草的药效,有了实际的操作目标,我们需尽快加建起能彻底分离酆都宴的器械。”
“哼,我说过,不准你这么叫他。”易双威胁性地伸出手,指尖弹出几枚利刃,像猛兽的爪子。
“抱歉,是在下疏忽。”严玉诚低下头,“傀师大人最为器重您,在下能力有限身份卑微,愿为您鞍前马后,尽忠效力,还请易双大人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