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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法特别玄，我以前是当做童话故事听的，毕竟从来没有体会过。以前我妈说，我爸做的东西有一种什么感情，我也一直觉得那是哄他的……”
没想到……
楚虔泽暼了沈卓从一眼，换了个话题：“虎加这小子一段时间没有给我们打电话了，难道是忙昏头了？”
沈卓从眨眨眼睛，顺势询问：“要不要给虎哥打个电话？”
站起身走到电话台那边，楚虔泽按照记忆拨打号码，过了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喂，虎子，最近在干什么呀？”
“你好。”不是虎加的声音。
“……你好？”楚虔泽原本轻佻的表情收敛起来，下意识站直身子，拒绝其他联想。
喉结上下滚动两圈，平缓着声音道：“我找虎加。”
“虎长官？”那头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长官，长官他在两天前……”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沉寂，半晌后楚虔泽嗯了声，“我知道了，多谢。”
后面对方说了些什么，楚虔泽不太记得清，他只是听着那头的忙音后，明白那边已经挂断，于是将话筒放下来。手轻轻颤抖，听筒没有放到原本位置，产生了巨大的嘟的提示音。提示音在房间里面持续响着，尖锐刺耳惹人烦躁。
他眼神带着些恍惚，直愣愣看着虚空，脑海中循环着电话那头的话，怎么也消散不掉。
开玩笑的吧。
见沈卓从走过来，他慢几拍反应过来。
“我现在……可能……”嘴唇颤抖着，半天没有说出口。
沈卓从走上前将人死死抱住，将其按在自己怀里，像是当初考核时候对方对待自己那样，拿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
讲不出来安慰的话，只能重复着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与嘟的提示音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
“咔——！！”导演的声音响起，旁边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楚虔泽想要将抽离开来，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死死的。
“可以放开了吗？”他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
沈赫之望着面前人，将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
“没事。”楚虔泽两步后退离开这个怀抱，眼尾耷拉着，没了以往的懒散，显得有些沉闷。
“收工啦，收工啦！今天结束！”导演喊着。
听到这话，楚虔泽率先离开，自顾自走出片场。
“楚哥这是怎么了？”有人问。
“不知道，可能是入戏了吧？让他冷静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沈赫之是谁吗？啊……下一章会甜回来的，相信我！
感谢灌溉营养液：生如夏花 36瓶；蜡笔不小新 20瓶；柠檬茶 10瓶；友梨子、莫得感情的撒花花精、Coweral 5瓶；丹妮 1瓶。
第130章
楚虔泽回到宾馆； 随手将电视打开； 便呆愣愣坐在椅子上发呆。电视的声音在空间回荡； 图画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将其神情也遮掩地不太清晰。
原本零零碎碎的记忆； 突然被拼凑起来，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来临的时候，总是有些猝不及防。
手背抵在眉心处； 他仰躺着窝在沙发里，眼睛微阖，眼神散乱于前方没有任何聚焦。
“273路口烈士陵园； 如今建立170周年。。。。。。”音响中忽然响起播报声。
听着上面的话，楚虔泽掀开眼皮望向屏幕； 定定看着其中画面移动跳转。
名单在屏幕中滚动，其中很多都是熟悉的名字，一枚枚勋章摆放在柜台，向人们展示其主人生前的英勇。
楚虔泽拿起外衣套上； 把衣领竖起来，走出去带上门。
门锁住发出哐当声响，屋内电源自动关闭，吊灯熄灭，屏幕暗下去，原本亮堂堂的房间霎时间变得昏暗而静谧。
通过光脑导航； 他坐上245路电缆车，车子在空中缓缓前进，楚虔泽偏头望向窗外，风格迥异的灯牌，腾空的壁画，杂耍的人们，逼近真实的投影……变化可真大啊。
他这么想着。
*
沈赫之正前往食堂，转弯的时候没注意，差点跟人撞到一块。
“沈哥，小心啊。”有人提醒。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沈赫之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注意力集中点。
看了圈没见到楚虔泽，他不禁问出声：“楚虔泽呢？”
按理说吃完饭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及时的。
“不知道啊，楚哥好像直接回去了。”
听到这话，沈赫之立刻打起精神：“我不吃了，你们去吧。”
说完，他脚步一转往宾馆方向走去。
来到楚虔泽的房间，沈赫之迟疑了很长段时间，想要敲门但是因为未知原因，竟然中途又给怂了。
来来回回酝酿良久，这才弯曲食指敲上门板。
等了会没见有动静，沈赫之又敲了两下。
“不在吗。。。。。。”他回到自己的宾馆房间，走到阳台往那边望了望，灯是关的，看起来真的不在。
这能去哪啊。
回到房间读剧本，沈赫之总是会想到隔壁那人，时不时出去看看有没有回来。
慢慢的，熟悉的困意上涌。
这个时候做梦。。。。。。意识沉寂于黑暗，沈赫之靠在床沿旁边睡着了。
*
导航提示即将下车，半分钟后广播声响起，电缆门打开，楚虔泽跟着人流走下去，走过一个路口右转后，巨大碑牌赫然出现在眼前。
“zy烈士陵园”
红色的大字被雕刻入碑牌中，笔锋间皆是锋利稳重，庄严肃穆，一看便是大家所作。
视线在周围寻找一圈，楚虔泽来到旁边自动贩卖机，选了个最烈的白酒。
精致小巧的玻璃酒瓶，被投放到取物处，酒瓶与取物台子接触发出轻轻的响声。
伸手将其拿出来，楚虔泽便往陵园入口走去。
这里是免费游览，也不需要交钱，只要用光脑出示身份证件即可。
确认完身份，验证成功，光脑响起嘀的提示音。
【欢迎来到zy烈士陵园，请自觉保持环境整洁，不要乱扔垃圾。。。。。。】
在光脑持续播报的注意事项中，楚虔泽走了进去，陵园内景象便向他展开。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雕像，人物似乎有些熟悉。半侧着身站立，背脊挺直，一手拉低帽檐，唇瓣微抿，眼睑微垂，似乎是在沉思。
楚虔泽走上前仔细观察两眼，实在是觉得熟悉但又确实对应不到人物。视线落在旁边的说明榜上，不禁一阵无言。
只见任务栏写着楚虔泽三个大字，下面讲述的则是他的生平经历。
搞半天……
这感觉着实有些奇怪，楚虔泽抬眼望向大号的自己，沉默良久便毅然决定前方下一个地方。
转弯处是一段很长的阶梯走廊，两边阶梯的墙壁上以时间为轴记录着战役的历程。
新元3216年，异族入侵。
同年3月F城沦陷，4月Y城沦陷……
五个台阶的长度，便将一年发生的事情说明个大概。
墙壁一边讲述的是被侵略的屈辱史，一边讲述的是反攻争夺战。
楚虔泽往上走着，步伐不紧不慢，拿着小酒瓶的手随着走路而微微摇晃。他没有急着去寻找什么，只是按照地图上面的指示，慢悠悠开始浏览观光。
疏忽，他来到一处壁画停下，上面是异族被成功剿灭，举办庆国大典的那一刻。象征胜利的旗帜飘洋，人们脸上是喜悦与满足。
修长手指在壁画上缓缓抚过，指尖略过一人灿烂的笑颜，看着那活灵活现的表情，楚虔泽没忍住勾了下唇角。
“来，大家跟着我往这边走。”导游利用光脑上的扬声器，指挥着后面的人跟着他的步履走。
“看着这幅壁画了吗，这一天异族被完全解决，举国欢呼。”
这大概是个旅行观光团，楚虔泽看着有几个小孩被大人牵着手，正直勾勾望着壁画。他们眼神闪动，时不时看看这里，时不时再看看那里，看得出来思维很是跳脱，总是是跃跃欲试地想要自己探索。
注意到楚虔泽的目光，有几个出神的小孩猛地把视线转回来，皱眉作认真观察比划认真听讲的模样，但那小表情却暴露了自己。
其实对于这些历史，他们似懂非懂，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注意到一个小孩儿盯着自己，楚虔泽冲他点点头，也没有在这里多待，转身往别处走去。
来到陵墓区域，入目望去，一个个小山包排列着，墓碑也树立其上。而在山包的旁边还印着个小牌子，上面讲述着其生平经历。
楚虔泽顺着小道往前走，视线在那一个又一个墓碑上扫过。
脑海中，一些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相处时候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好像自己昨天还在跟着他们一起说话唠嗑，喝酒打诨。
王狗，墨殇闫。。。。。。
很多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转了一圈，楚虔泽打开瓶盖，喝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口酒。
敬你们。
离开这块，楚虔泽继续往里面走，随着不断前进，时间渐渐流逝，人也渐渐变得稀少。不知道走过多少路后，他在前方看见了属于虎加的墓碑。
楚虔泽停住脚步，来到旁边小台阶坐下，手肘抵在膝盖上，与墓碑并排坐着，一切仿佛静止，只有酒瓶中的液体缓缓流动。
可能因为天色很晚，加上此地算是偌大陵园的深处，现在的这里只有楚虔泽一人，他垂目远眺，前方是茂密的翠竹林。纤长竹叶垂落而下，被阵阵微风吹起摇曳。
“你说。。。。。。”楚虔泽张了张嘴，却又重新合上，头微微低着，难得带着些颓然。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当初参加你的葬礼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你，还真是挺抱歉的。躺在烈士陵园里，被众人崇敬歌颂，你应该挺高兴的吧？毕竟从刚认识开始，小子说的愿望就是这个，成为大英雄被大家往死里夸什么的……”
他抿了口酒，冰冷酒水入喉却变得炙热浓烈。
“我记得你喜欢喝酒，所以买了个度数最高的。这里不给随便浇酒，我就直接喝了，你闻个味就行。”楚虔泽一口喝完小半瓶，然后哈了声。“爽快。”
清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