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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杨叔打开车门后对着他让了让手。
他这才拎起书包走下车去。
房间内书桌上摆着的乐谱间还夹着那一片山茶花瓣,他看了看手机时间规划局里头排在最上端的那行字。
距离谢决生日,还有2天。
盯着发了一会儿呆后,他才又添加了一条,时间设定为五年后的12月23号,也就是谢决所说的意外发生的那一天。
不管怎么样,五年后的这一天,哪怕要跨过千山万水,他也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谢决身边…
看着看着,他又想起之前那条消息到现在都没得到回复,于是便重新点开了对话框,可是打完又删删完又打,始终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发些什么,琢磨半天最后却发了句干巴巴的晚安过去。
“晚、安?”此时的谢决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怎样…”
这样温暖的两个字,由江灼发出来就莫名显得杀气腾腾,仿佛在无声地责怪着他迟迟不回消息的行为。
事到如今,难道江灼还指望自己也和和气气地也回一句晚安?
没可能…他盯着那句晚安看了一会儿后便非常干脆地把江灼给拉黑了。
反正等停课结束回学校时就是考试周,考试结束他就立马跟老师要求换个座位。
至于寝室,如果毛峰开始上家教课后每天都回家的话,自己搭个顺风车倒也还是很方便的。
他跟江灼,没必要再有交集。
这回倒不是怕死灰复燃,而是现在的自己一定摆不出什么好看的脸色给江灼看,那么朱问和苏锐夹在中间未免太难做人,倒不如让自己来撇个干净。
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也多少松出一口气来,正准备将复习资料翻往下一页的时候,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谢决下意识以为是简茹打来的电话,漫不经心地接起来说道,“喂?”
“喂什么喂!”江灼显然已经炸毛了,“你拉黑我干嘛?”
他忍不住有些后悔,怎么就没看一眼来电显示,“没事我挂了。”
“有事!”江灼立马接道,而后声音放轻了几分,“你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我他妈就跟你说句晚安还说进了黑名单?我…”
“江灼。”谢决面无表情地打断道,“你现在搞这些,是想感动谁?”
闻言,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阵,而后江灼才回道,“我没有想感动谁…我就想…就想跟你说说话,听听你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见你。”
“你最多可以听听我呕吐的声音。”谢决咬牙狠狠地回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后非常迅速地赶在他回拨过来之前先手屏蔽了这个号码。
再多说两句阿毛家的大白狗都要气的叫起来了。
自己宁可花时间去背英语单词都不想再跟他扯淡。
现在想来,或许这次停课也确实有它的意义所在,至少空出了几天时间让他好好地冷静下来。
更幸运的是,清醒过后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选择走向不同的未来。
夜幕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恢复到了原来黯淡的模样,十二月的一个寒夜,又这样悄无声息地偷偷走过。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生日当天,谢决才刚起床就收到了许多人发来的祝贺消息,朱问和苏锐更是非常豪爽地发了个红包过来。
谢决一一回复了消息,却并没有要收下红包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友验证,他琢磨了一会儿,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毕竟,这有可能是江灼搞来的小号。
然而,没过多久毛峰便发来了消息。
'毛峰':谢决谢决,你收到好友验证了吗?
'谢决':收到了,干嘛?
发完以后,他又觉得纳闷,于是便补上一句。
'谢决':你怎么知道的?
'毛峰':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就是我让人家加的你。
'谢决':加我干嘛?
'毛峰':那就是我说的家教啊!他今晚就会来我家开始上课,时间定好了他通知你也方便嘛。
他这才恍然大悟。
也对,江灼哪能纡尊降贵地开个小号来加他…
于是他切到好友验证的界面点下同意申请。
刚才只是扫过一眼就没再去管,现在仔细一看,这家教老师的头像似乎就是他本人。
照片上的大部分面积都被一只橘色肥猫的大脸所占据,只有右下角露出了家教老师的一部分面孔。
他那笔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眼镜框,浓密的眉毛下有着一对如外国人一般深邃的眼睛,眼尾则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
尽管只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脸,却也能叫人一眼就认出这必定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并且无端给人一种亲切温柔的感觉。
带着些许好奇的心理,他忍不住戳进了老师的朋友圈里去。
“简欢虞?”他轻声念道,难怪觉得亲切,原来和他妈是一个姓。
果然,无论是从他拍角度还是比较奇异的自拍角度来看,这张脸几乎都是无可挑剔的。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这位看起来斯文儒雅的青年居然有着做糕点的爱好,并且成品的卖相颇好,甚至比不少甜品店里摆着的商品看起来还要精致许多。
除此之外,他似乎还对花滑比赛有着极大的兴趣,经常会分享苏道霄选手在比赛中的精彩片段。
等他逛完一圈回来后才发现,对方居然已经发了条消息过来。
'简欢虞':你好,是谢决同学吗?
'谢决':对的对的,是我,老师好!
'简欢虞':不用喊我老师,其实算起来我应该只比你大四五岁。
居然这么年轻?!
'谢决':好的,那不如…我喊你小虞哥?'/挠头'
'简欢虞':可以。'/ok'
'谢决':小虞哥是在读大四吗?
大自己四五岁,也就是和重生前的自己差不多大。
果然,简欢虞立马回复了个“嗯”字。
这么一对比,谢决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出自己在大学究竟有多混了。
人家大四一边忙着毕业答辩一边顶着压力找工作还能顺便当个家教老师,再看看自己,大学四年度年如日,被失恋打蒙了以后还直接出了车祸…
'简欢虞':今晚大概七点半开始上课,我到小峰家以后会给你发消息的。
'谢决':好的好的!
这边刚结束对话,转头毛峰便又发了消息过来。
'毛峰':怎么样?'/呲牙'
'谢决':什么怎么样…
'毛峰':我跟你说,简哥可是浙大风云人物,当年高考分数线是直接跳进青北大门的,他就是不想出省所以进了浙大,现在成了我外公的学生。'/得意''/得意'
因为不想出省…谢决不禁失笑,居然这么任性的吗。
'谢决':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读研?
'毛峰':对啊…我外公也说,他这学生哪哪都好,就是太佛了。
说起来…
'谢决':对了,家教费用是多少?
'毛峰':开玩笑?这还轮得到你给?本来简哥卖我外公面子才帮我补课,我们家怎么会少给他钱,而且他说过了,教我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没打算多收。'/呲牙'
这多不好意思…
'毛峰':你也不用觉得尴尬,看简哥的穿着,家里应该也挺有钱的,当家教也就是打发时间。
'谢决':好,我之后给他备份礼物好了。
'毛峰':也行。那咱晚上见!
冬日的夜总是早早来临,这才刚到七点,天已经黑得像染了墨。
谢决照例坐在阳台上喝着热牛奶。
乌云密布,将漫天繁星遮挡了个干净,以至于本就寂静的夜变得更加悄无声息。
远处有两束车灯照射过来,瞬间将这片死气沉沉的黑暗冲破。
果然,下一秒手机便响起了提示音。
'简欢虞':我已经到了,今天讲英语,把前三册教科书带上就好。
飞快地回复完消息后,他才仰头将剩下的热牛奶一口饮尽,而后起身走到书桌前将课本和提早准备好的笔记本都给翻了出来。
等他跑下楼推门而出时立马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位身型格外挺拔修长的男人正站在毛峰他们家的门口。
难得的是,平时一嗅到陌生人气息就要汪汪直叫的大白狗现在却只是傻呵呵地在院子里撒丫子狂奔。
男人穿着一身熨得服服帖帖的正装,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棉衣外套,正微微低头看着手腕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名表。
尽管光线晦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颜依旧颇为亮眼。
“小虞哥?”谢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那人这才回过头看望向他。
他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拢到了脑后,鼻梁上虽然没有架着头像上的那副金色眼镜框,可是带着笑意后微微弯起的眼角还是让谢决立马便确定了下来。
“谢决?”果然,简欢虞笑着喊道,而后微微抬眸看了看他身后还没完全关上的院门,“原来你们住这么近啊?”
谢决也笑了笑,“我跟他从小打到大了。”
闻言,他便恍然般点了点头,“那早知道我就晚一点给你发消息了,小峰好像还在回来的路上。”
“这个点估计有点堵车。”谢决回道,正在犹豫要不要拉着小虞哥去自己家里坐一会儿时,远处便有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驶来,刺眼的黄色灯光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要说: 简哥来了,被我无情地当作工具人。
要是这时候简哥跟小谢说一说苏道霄那点屁事,小谢都要觉得火勺还挺好了……(捂脸)
☆、生日
车子缓缓在两人面前停下以后,毛峰才拎着书包走下来讪笑道,“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简哥,还让你在这吹了一会儿西北风。”
“没事。”简欢虞的脸上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容,“我也刚到没多久。”
毛峰这才笑嘻嘻地摸出钥匙开门,“我妈也真是的,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儿。”
直到进了屋里后,他才又指了指简欢虞手里拎着的盒子问道,“简哥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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