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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衣服的领子,不太好抓,所以…”她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自己用手示范了个动作,“那个抓衣领的动作改成扯领带好了,扯到最末端的位置再亲一下,操,我简直是个天才!”
“……”谢决面无表情地重重叹息一声。
“还有还有。”陈小菲还没放过他,“我刚刚看了一下,感觉搭肩的动作有点多,我们把蝴蝶步后面那个搭肩改成摸腰吧。”
摸什么???谢决睁大了眼睛。
“穿这个衣服不秀腹肌简直天理难容。”她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上台了,就得让所有人都为我们尖叫!”
想听尖叫?谢决恨不得现在就叫给她听。
然而,叫是没能叫出来,只能弱弱地问了一句,“等一下…谁摸谁的…”
“灼哥摸你的。”陈小菲回完以后就直接将刚想好的动作演示了一遍给他们看,“灼哥你右手先直接把谢决的衣摆往上撩,左手再从另一边蜿蜒着往上摸…”
操他妈的。
谢决甚至忍不住开始好奇她脑子里都装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江灼点头。
“好个屁好!”他立马接道。
只可惜,这声抱怨被非常爽快地无视了。
“来来来,你们现在就试试看,谢决你就侧着脸,把最好看的角度展现出来,然后跟着灼哥摸的方向顶腰就好。”陈小菲说道,见他不动还摆了摆手催促几下。
“……”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江灼站到他的身后,用右手将他的衣摆撩起,等他找好侧脸的角度后,另一只手才朝着他的腰上抚去。
“眼神眼神…”陈小菲提醒道,“灼哥眼神再狠一点。”
闻言,谢决也不自觉朝着面前的镜子望去,想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猝不及防地和江灼视线相撞,不得已将他眼神中燃烧着的炽热全盘接受,肚子里立马有一团火炸开似的难受,甚至感到有些反胃。
这时,江灼的指尖恰巧摸上了他的小腹,惊得他不自觉挣扎起来,脑袋往后一仰便直愣愣地撞上了江灼的下巴。
江灼痛的闷哼一声,而后收回手捂了捂下巴,“你…”
谢决脑子还在发懵,稀里糊涂地道了个歉,便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然而,刚跑到拐角处时,他就猝不及防地和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他又立马说道。
“谢决?”对面那人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于是谢决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了面带笑容的夏祎。
“元旦晚会你也表演节目啊?”夏祎问道。
这会儿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因此愣愣地点头。
“你怎么了?”夏祎这才看出他不对劲,干脆微微弯下身子,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室?”
谢决皱了皱眉,他确实觉得有点难受,“我,有点想吐。”
“想吐?!”夏祎也被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一点烫,能走吗?我背你去校医那里看看?”
闻言,他摆了摆手,干脆自己转身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见状,夏祎便慢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
“你不排练了?”谢决抬眸扫他一眼。
他笑着摇摇头,“练完了,我负责锁门的。”
“哦。”谢决淡淡地应了一声,“其实你不用跟着我。”
估计就是个低烧,也不至于晕在路上。
“顺路。”夏祎回道,而后转头看他,“你们班这次准备的什么节目?”
哦哟,还来打听小道消息呢。
“你们班呢?”谢决狡黠一笑问道。
夏祎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因此这会儿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回道,“舞台剧。童话故事改编的,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他忍不住有些惭愧地笑了笑,“我们班是舞蹈。”
“之前听过你唱歌,现在又能看到你跳舞了。”夏祎展颜笑道。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一边走出了体艺馆。
然而,才刚走出去没几步,谢决便听见有人喊他。
“谢决!”江灼的声音从三楼的舞蹈教室的窗口传来。
听他这语气,如果不是在三楼的话恐怕都要直接翻窗跳下来了。
谢决连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去,还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灼比他疯多了。
他觉得自己能追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六年都不放手确实很疯。
但是江灼,能抓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六年都不放手简直比他还要更疯。
到校医室的门口后,夏祎才终于放心地往回走去。
而他则又一次躺在了校医室的病床上睡了过去。
或许是这几天舞蹈练的太猛,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又或者是因为距离圣诞越来越近的原因,他才总是不停地梦到自己出车祸时的场景。
刺耳而可怖的刹车声将他从梦境推回到了现实。
一手撑着坐起身来后,谢决才转头看向趴在床边的江灼。
一瞬间,他居然觉得有些恍惚,要不是江灼和自己身上都还穿着蓝白校服,他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回到了未来。
“你醒了?”江灼被他的动静吵醒,“你他妈是不是傻?怎么发烧也不说?”
谢决不大想说话,因此一手捂了捂脸呆坐着。
“还有哪里不舒服?”江灼立马问道,“我去帮你把校医叫过来。”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可他还是没有出言制止。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着江灼的背影,觉得有些可怜又可笑。
原来感受到自己不想要的体贴时居然是这样的滋味。
当李校医推门而入时,他正坐在床沿系着鞋带。
“谢决,感觉好点了吗?”李校医柔声问道,“不舒服的话可以再歇一会儿,老师那边我可以帮你签请假条。”
“谢谢李校医,我没事了。”他展颜回道。
闻言,李校医才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退烧药递给他,“饭后吃两颗。”
接过以后,他便对着校医挥了挥手朝外走去。
江灼自然也跟了出来,可谢决就是像机械般目不斜视地自顾自往前走着。
“谢决…”江灼有些急躁地喊道,“你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谢决微微垂眸。
“就连二班的那个谁,就连他都可以跟你肩并肩走在一起,你会跟他说话、看着他笑。”江灼干脆挡在他的面前沉声道,“你不想理我,可你最起码要告诉我为什么吧?因为我上次拒绝你?还是因为处分?或者因为刚才那个动作让你感觉不舒服了?”
谢决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向他,“你问我为什么?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不屑一顾,又为什么在我要放弃你的时候死缠烂打?”
闻言,江灼几乎是情不自禁地重重叹息一声,“我他妈现在就是在问你为什么放弃我啊?我他妈怎么就…被你放弃了?”
看着他的神情,谢决隐隐有些想笑,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直接绕过了他。
“谢决。”江灼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他丝毫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迈步。
“我们在一起吧。”
脚步终究还是顿住了,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眼神之中写满难以置信四个大字,表情也是难以言喻的空洞。
☆、记仇
相视一阵后,谢决开口了。
“你不应该趁我发烧的时候问我的。”
谢决的脸上仿佛写着“记仇”二字,而后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不然我脑子一热就想给你一拳。”
说完,他也不管江灼的脸色有多难看便自己扭头继续朝着教学楼走去。
不喜欢自己,又说要跟自己在一起?
“真是脑子有病。”他忍不住低声骂道。
等他回到教室时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可是同学们却都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站在讲台旁的黄易馨老师则眼眶泛红。
什么情况?
直到江灼也推门而入后,黄老师才吸了吸鼻子说道,“好了,现在同学们也到齐了,其实我就是来告诉大家一件事情,下个月…我就会辞职了。”
“辞职?”同学们纷纷疑惑道。
“为什么啊?”陈小菲更是直接问道。
黄老师无奈一笑,“因为家里有很多很多复杂的事情,所以不能陪你们度过剩下的高中生活了,老师也觉得很遗憾。下个星期学校应该就会找到接班老师了,教学进度这些都不会耽搁的。”
“下个星期?”梁超惊道,“那老师,你还能看到我们元旦晚会的表演吗?”
提起这个,黄老师脸上的遗憾便更重几分,“我们学校门禁很严,不知道会不会让我进来…”
闻言,整个教室便陷入一股沉默之中。
不是相顾无言的沉默,而是千头万绪无从说起的沉默。
“我们一定会拍下来发给老师看的。”周停木率先打破了寂静。
“好。”黄老师这才展颜笑着点头,而后看了看班上的各位同学,“你们是我当班主任带过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遇见过最懂事最贴心的学生,老师希望你们都能够好好地学习,让这三年不留遗憾。虽然在毕业之前提早迎来了和你们离别的时刻,但是,我寄予在你们身上的‘前程似锦’的期愿永远没有尽头。”
原来大多数时候,离别都是这样悄无声息又令人不可抗拒地摆在眼前。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同学们在英语课上的积极程度比以往还要高涨几分,而参加演出的同学们也不约而同地在练习时更加卖力起来。
哪怕只是通过视频,他们也希望能将更好的演出展现在老师的眼前。
晚自习照旧被拿来练舞,直到第三道下课铃响起,周停木和梁超才从门卫室将表演用的服装给取了过来,“大家来把衣服领一下,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作为c位的服装自然无比显眼,因此谢决是最先拿到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