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决剥着橘子点点头。
闻言,谢贤便忍不住轻叹一声,转过头看着简茹说道,“哎,我也好久没去看看咱妈了。”
公司里头那一堆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
“老婆,你回去的时候把那箱山竹带上吧…”他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那一大箱山竹说道,“下火的。”说完,他又自己摆了摆手,“算了,你过去再买吧,这拎着也怪沉的…嗯?”
听这声儿,谢决心里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这橘子刚塞进嘴里都没敢咬下去,一转头就和自己老爸四目相对。
“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谢贤脸上的笑容写满了阴谋二字。
“爸,吃橘子。”谢决双手将已经剥好的橘子呈上。
谢贤忙摆了摆手,“你吃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好扛山竹。”
果然…他立马将手上的橘子收了回去,“您刚不是还说过去再买吗?”
“那山竹是你马叔叔从泰国带回来的,市面上那些跟这根本没得比。”谢贤眨了眨眼说道。
话音刚落,简茹就赶在他开口之前接道,“没事儿,过去了再买一样的,不就是没那么好吃、你外婆吃着没那么高兴嘛…”
“我扛!我扛还不行吗!”谢决急得快把整个橘子给咽下去了。
谢贤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孩子。爸爸果然没有看错你。这山竹还是让爸爸明天去邮寄吧…”
“……”
这时,忽然间响起的手机让他从被摆了一道的寂寞心情中得以抽身。
来电显示为江灼,于是他又捡起一个橘子便朝楼上走去。
“喂?”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后又不约而同地失笑。
“宝贝,你在家吗?”江灼的说话声中还夹杂着烟花在空中绽开时的那道轰鸣声。
谢决一边应了一声一边推开门走上阳台,“你那边在放烟花?”
“对啊,我都快被吵死了。”江灼无奈道,“你们那边都没有人在放的吗?”
闻言,谢决仰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夜空,“没,我们这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就这片小别墅里头住的大多都是老爷爷老奶奶,最年轻的孩子…估计就是毛峰他们家那条大白狗了。
“那你想看烟花吗?”江灼又问道。
“想。”他如实回道。
电话另一头的江灼立马轻笑了一声,“好,等我。”
说完,也不等谢决回话,耳边响起的便是一串“嘟——”的挂断提示音。
于是他便盯着手机,等着江灼回拨一通视频通话过来。
然而,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他的手机就像没电了似的始终没个动静,甚至就连他发过去的通话邀请也都没个回应。
那江灼让自己等他…难不成…
正疑惑时,他便发现阳台玻璃栏杆上忽然闪起了金色的火花,像是秋天花园里的丹桂一簇簇地绽放,又像是那夜划过天空的流星一般闪烁着…
谢决站起身朝前走去。
那条黑色的柏油小路上,那条曾经有星星划过的小路上,正有一束灿烂的花火绽放。
不远处时代广场的跨年钟声遥遥地传了过来,让新旧之年的交界格外分明,手机上的消息以爆炸之势涌来,提示音顿时连成一片。
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都与怦然不止的心跳重合。
上一次,江灼迎着光而来。
这一次,江灼带着光而来。
手机响起,他恍恍惚惚地按下接听键。
“谢决,新年快乐。”
“我爱你。”
☆、简安
过完年以后,假期便只剩下一周左右的日子了。
谢决马不停蹄地赶着寒假作业,硬是连半点儿空余时间都没有留给江灼。
“我之前还觉得开学以后不在一个班得多难受…”江灼在电话另一头不停地絮絮叨叨着,“现在想想,在学校好歹也能天天见,至少还住一起…”
谢决“嘶——”了一声,“等等等等,我先听个听力。”
气得江灼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谢决便收拾好行李跟着简茹一块坐上了飞机,等到舅舅家时恰巧是吃晚饭的时候。
毕竟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因此待遇就格外的高。
谢决一手被塞了一个大红包,碗里还多出一个大鸡腿,跟长辈们一个个寒暄都来不及。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以后,他才被安排去跟表弟睡一个房间。
他这表弟名叫简安,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小小年纪鼻梁上就已经挂上了一幅眼镜,玩手机时的样子活像在处理着上亿的交易。
直到一道低低的叹息声在房间内响起。
“叹什么气啊?”谢决好奇道。
只见简安两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哟?这么小还就琢磨起女人心了?
“怎么就海底针了,你给我说说?”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表哥。”简安的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吗?”
暗恋这个事儿,他还真有资格说上一说。
“知道啊。”谢决笑着回道,“暗恋就像夹娃娃。”
简安显然不大理解,“暗恋怎么会像夹娃娃呢?”
“就是很像啊。”谢决坚持道,“你想要的娃娃明明就在娃娃机里,但你怎么都抓不到它,你喜欢的人明明就在你身边,可你又追不到他,你说像不像?”
“有道理。”简安这才点点头。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安安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我猜猜,前桌?同桌?还是后桌?”
小学时的暗恋,范围往往不超过一米。
“都不是。”简安毫不犹豫地答道。
谢决觉得脸有点疼。
“是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她总是被人欺负。”简安继续说道。
喔唷,小小年纪就搞些校园暴力。
谢决立马义愤填膺,“那你有没有站出去保护她?”
“没有。”简安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谢决有些语塞,电视剧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自己打回去了。”简安接着说道,“打得比欺负她的人还狠。”
?!谢决的眼睛忍不住睁大几分,“原来你喜欢彪悍的女孩子?”
闻言,简安歪了歪脑袋,“我不是因为这个喜欢她。”
谢决捂了捂脸,这孩子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儿吗?
“我喜欢她是因为有一次回家的路上看到她一个人偷偷在哭。”说着,简安嘟起了小嘴,“她不怕那些人欺负她,她害怕的是没人帮她。”
不知道为什么,谢决感到有些惊讶。
原来真正的喜欢是不分年龄的,哪怕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也可以将自己的喜欢看的清清楚楚。
他正要开口说话时,房间却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只见简茹和简诚并肩朝里头走来。
“安安,小决。”简诚稍微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道,“待会儿你们要去领外婆的压岁钱…”
“为什么?”简安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外婆没有工作没有钱,爸爸你不是不让我收外婆给的压岁钱吗?”
至于谢决,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立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简茹身侧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安安啊…”简诚稍微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外婆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就想把好的东西留给你们。你们待会进去拿了钱以后,要对外婆磕三个头知道吗?哥哥会带着你一起的。”
说完,他便对着谢决递了个眼神。
谢决会意,牵起简安的手便朝着外婆的房间走去。
不过几步路而已,他却想了许多。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自己虽然没有回来,却也和外婆打过视频通话,老太太的脸色固然不好,倒也还能说会笑的。
可现在才刚过春节,居然就已经卧病不起了。
房间里头的窗户紧闭着,浓郁的药味经久不散,舅妈还坐在床头给老太太喂饭。
“小决,过来让外婆看看。”老太太颤巍巍地笑起来,眉眼处深深的皱纹,“安安也来啦。”
她抓着两人的手轻拍了拍,似乎并没有多的力气说话,却也能叫人一眼看出她心里头究竟有多高兴。
“外婆,安安这次考了全校第一名呢。”简安笑嘻嘻地说道,“老师都夸我聪明。”
“外婆,我也考了第一。”谢决笑着接道。
不料简安立马拆台,“哥哥吹牛,姑姑可都告诉我了。”
“……”这小王八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这才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里多出了些欢笑声。
聊了一阵后,老太太便累得直眨眼,于是给了压岁钱,听了他们的磕头声就躺下睡了过去。
于是谢决又领着简安往回走。
简诚和简茹依旧坐在房间里。
“外婆睡了。”谢决说着便顿了顿,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病情怎么一下恶化了这么多?”
简诚叹息一声后回道,“前几个月不小心摔了一跤,本来身体就吃不消,你外婆又说梦到外公在那边过得不好,心里就揪着疼…”
闻言,谢决也直想叹气,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这种时候,叹气声只会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让哀愁以更加肆虐的姿态席卷而来。
“行了,大过年的,大家都苦着个脸算怎么回事儿。”简诚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你们两个早点睡,明天早上吃饺子,起晚了可就没了。”
说完,他们便又强打着精神朝外走去。
“那我们…睡觉?”谢决一手抬到开关附近后转头对着简安问道。
“等等等等。”简安一边急急忙忙地换上小恐龙睡衣,“等我上床了再关灯。”
他忍不住笑了笑,小屁孩还怕黑呢…
直到简安摆着尾巴钻进被窝里躺好以后,他才将灯给关了,而后摸出手机给江灼发了个打滚的表情包过去。
'江灼':我听听力呢。
“真记仇…”谢决忍不住“啧啧”两声。
说完,他才丢开手机转头看了看简安。
刚才还一脸神气的小孩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