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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另一个人小声道:“行了别乱讲,万一被听到了。”
“你没看到吗?晚上唐导刚走没一会,他也跟着走了,这么明显。”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估摸着喝大了,音量没降低反而还提高了。
“你们不知道,去年我正好也在那个剧组里,导演对他那叫一个好,啧啧。”
“他的脸看到了没?说不定就是被玩了字母。你们这部戏的投资人,是不是袁清?据说他就喜欢玩字母,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是吧,听说是被秦公子打的。”
“秦公子也有这嗜好?也是,他和袁清本来就不清不楚,这么说,也可能是两个人一起动的手……”那个人估计真的喝大了,说完自己吃吃笑了起来。
秦潜不但不知道袁清有这个“不是秘密”的嗜好,也不知道他自己还有这嗜好。于是,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淡淡一扫,还没开口,那几人一见到来人,顿时一脸吃屎的表情,手中的烟不住抖。
“怎么不继续了?”秦潜笑了下,“我还想进一步了解我有什么嗜好来着。”
秦潜转向那个脸色最差的人,沉声问了句:“你是亲眼看见了?”
“造谣前动动脑子。”点到为止,秦潜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发现,自从认识宁浮思后,就没好事发生过,一连半个多月来,他都糟心的很。
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就成了潜他的主……
宁浮思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他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几年前他还嘲笑秦潜智障喝多了睡海边。如今他自己竟然也这么干了。
好在没睡多久,便有人将他们捡走,再安全送了回来。
没有看错的话,接走刘毅的那个人,似乎是。。。袁清。
也不知道将刘毅这么交出去,会不会怎么样……宁浮思暗恼着,转念一想,刘毅的状态并非不清楚,加上两家有交情,大抵不会有事。
掰扯半晌,到底耐不住心里头的不安,宁浮思伸手一摸从枕头边摸出手机来,打算给刘毅去个电话。
手机还没划开,敲门声起。宁浮思撑着床慢慢爬了起来,小时候背上受伤得多,不知不觉他便养成了趴睡的习惯。
身上刚上完药,他不想穿衣服,便走到门前扒在猫眼上瞅了下,原来是秦潜的助理。
门开后,小浩便将行李推到他面前,宁浮思接过行李,对小浩道了声谢。
“这个给你,”小浩在宁浮思身上一扫,心道他家老板这是有多大仇恨,出口的话音也不由带了怜悯,“伤药……”
“谢谢。”宁浮思见对面的人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浩眉头揪了揪,深呼了口气才说:“有人让我传个话,让你别影响了拍摄进度。”
第51章
一大早,剧组举行了个简单又低调的开机仪式。仪式结束后,电影《守望》正式开拍。
没有媒体记者,没有闪光灯,这让宁浮思一睁眼便提起的心落回了原处。他虽渴望镜头,却畏惧闪光灯。这件事,他没有对唐桢说过。好在题材所限,这部戏在一开始就没有做任何宣传,刚好如了他的意。
宁浮思听统筹说过,前期拍摄安排,都是内景部分,另外约百分三十的外景放到了最后。内景拍摄地位于影视基地,虽然是影棚搭建而成,却是按照实景一比一所建,十足仿真。
唐桢没有开玩笑也非一时敷衍,前两天的戏份果真都没有排上宁浮思。这事,若放在其他剧组,若非发生在他宁浮思身上,他只会当成童话故事听……毕竟,他的确没有带资进组,背后也没有可以乘凉的大树。
昨天酒席之上,那些半醉半醒的面孔他虽认不清,但他们意味不明的眼神宁浮思看得明。其中一些人会想些什么,他大概也能猜个几分。
好在,唐桢看他的眼神只是带着点怜悯,并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他估摸着也会多想。
虽说没有安排宁浮思的戏份,但他定然不敢“耍大牌”,捧着剧本老老实实呆在片场角落观摩。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宁浮思听到唐桢气急败坏的喝声再度响起,“尤静你带耳朵了吗?灿烂!什么叫灿烂你不懂?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笑的那傻样,牙齿上再来个菜叶子就完美了!”
此时,距宁浮思十米外的地方,是正在镜头中的秦潜和尤静。
“再来一遍!最后一遍。”
唐桢话音一落,秦潜和尤静立马进入备战状态。
为了博个好彩头,剧组在第一天排的戏份都不会太“艰难”。现在,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进度条还停留在第二场,且只是一个不算难的分镜。
显然,这样的进度不但消耗导演的耐心也打击演员的自信。
秦潜的演绎在他看来可以说是完美,而尤静则不断遭卡。
那个叫尤静的女演,话剧演员出身,宁浮思也是今天才认识。尤静之前演的大多是电视剧,银幕戏演得少。两场看下来,宁浮思看得出来,她有演技,也用了心,并没有唐桢说的那么不堪。
话剧、电视剧同电影不同,这两种剧讲究技巧,面部表情可以稍微夸张一些。但是电影在多数时候需要特别收,电视剧中的大部分技巧在里面都不适用,否则一放到大屏幕上,看起来就会显得假,痕迹明显。
尤静只是还没转过来,但是她悟性不低,每一遍都有明显进步。
他看到唐桢在喊action的前一秒,尤静的面部表情立马转换,换成了沈婉专有的笑容。
这一遍,她应该能过,宁浮思猜想。
沈婉是这部戏里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此时,身着洋装的沈婉,偏过头朝镜头灿烂一笑,站在镜头后面的宁浮思,正好撞见这个笑容。
就在这一瞬间,手中已被他翻烂了的剧情,随着沈婉一笑活了起来。
故事始于1930冬,民国十九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已三年有余。
南京城中街巷阡陌。唐守明的家宅位于一条青石小巷的深处,同白舫巷中的那户庭院一样,隔壁是户酿酒的人家。
酿酒的师傅姓王,原是当地富商周府的管家,因此邻里头都称他王管家。十多年前周府迁居上海,王管家却留在故土,开了这家酒坊。
那天午后,空中开始飘起雪花,是这一年的初雪。
隐藏于巷子深处的酒坊,在这场纷飞的雪花中迎来一位客人,便是周府的公子周望先。
周公子回故土探亲,顺道拜访昔日老管家,不巧碰见了前去打酒的唐守明。
这是主角唐守明和周望先的初见。
周家在迁居之前,曾为周望先订了门娃娃亲,对方是官宦门第之女,沈婉。
沈家祖上世代为官,后虽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家也称得上门当户对。
此次周望先要探的亲便是沈家这门亲。这探亲的由头自然来源于沈家小姐。
同周望先一样,沈婉也是在思想解放热潮中成长的新时代青年,推崇的是自由恋爱,自然而然对这门烙上“封建”的娃娃亲秉持“剔除”态度。
正值豆蔻年华的沈婉,心里头已有心仪的对象。因此,这门娃娃亲于她更是如鲠在喉。
沈婉不是被动的人,她给周望先打了通电话。
一通电话后,两人达成了共识,退亲势在必行。
两人会面,选在夫子庙附近的奇芳阁茶馆。
雪花飘零,唐守明掸着长衫跨进奇芳阁,才刚进门,身后一声“唐大哥”叫住了他。
唐守明回过身,看到沈婉。沈婉是他所在医院的护士,和他相熟。
同时,唐守明也看到了沈婉身旁的周望先。
在沈婉热情相邀之下,唐守明和他们一起进了二楼包厢。
台上的《失空斩》正待开幕,一楼大厅中的观众却不多。
“周公子怎么也来这茶馆?听说世界大戏院建成开业,精彩的电影正开演,人满为患。”
“电影固然新颖精彩,台上的戏曲同样不妨多让。好比唐先生,身为西医,却也精通中医药理。”
唐守明浅浅笑道:“说的是,是在下狭隘了。”
这是唐守明和周望先的第二次会面。
至于第三次相遇,已是来年初夏,位于上海法租界……
“小宁,”唐桢朝宁浮思招手,“你过来。”
宁浮思恍惚从剧情中脱离,原来第二场已经结束。他猜得没错,这次过了。
唐桢坐在摄像机后的小屏幕前,宁浮思捧着剧本走到唐桢身边。
“这是第二部 分,”唐桢将手中剧本递给宁浮思,“回去好好看。”
宁浮思伸出双手接过剧本,他知道,这是接下去的剧情。
冬天的剧情不多,全部排在了最后面。唐桢说,力求真实,等之后补拍。
所以,他拿到的第一部 分的剧本,实际上只有一半的剧情是在这三个月内需要的。但是他必须同样熟悉。否则就没有完整的唐守明。
“说说你对唐守义的理解。”唐桢看到宁浮思手中有一本多出来的东西,开拍前他瞥见宁浮思翻过,似乎是人物小传,厚厚一叠,比那份剧本还厚一些。
“唐守义,”宁浮思脑海里浮现出唐守义模糊的音容笑貌,“他从小跟着草班子走南闯北,外表看上去洒脱不羁,个性开朗,内心却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直到唐守明找到他。他在唐守明身上寻到家。家的温暖让他上了瘾,就连他自己也察觉到他对唐守明过分依赖。他自认为,这是不伦的爱恋。害怕和彷徨只让他陷得越深。直到他发现了唐守明和周望先的感情,他才在戒断中明白过来,而后得以自我救赎。”
“戒断?救赎?”唐桢仰着脸,额上的三条抬头纹挤在一起,像在笑。
宁浮思点了点头。
唐桢双手抵住膝盖站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拿过宁浮思先前翻着的剧本,道:“这样吧,你和秦潜先对场戏,我看看你们的理解。”说完,他手指剧本,“就这场。”
同时,他又翻开另一本,草草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