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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涓:“不全是吧,你跟名爻不算很快吧,但是你能保证你们不会分手吗?”
文竹愕然,她完全不能保证,所以只能用“不知道”来回答。
常涓:“就是啊,一段爱情的成败不能只用认识的时间来衡量。”
文竹转过身对着她:“涓姐姐,我想知道,你分手的时候伤心吗,为什么不哭呢?”关于这一点文竹一直很好奇,分手这两字她光想想都是撕心裂肺揪心难耐的,可是涓姐姐经历了几次,都是那么坦然面对了,这让她一方面敬佩她广阔的胸襟,一反面质疑她对爱情的忠贞。
常涓轻轻抿了抿嘴角,她盯盯的看着眼睛上方的屋顶,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慢慢的诉说着:“伤心,怎么不会,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之前跟殷志轩分手的时候我绝望的想要死去,后来认识李昂,原以为他能帮我疗伤,结果他又伤了我,现在的耿明华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说的那么平静,却掩藏不住眼里的哀伤,虽然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文竹听着听着,意识变的迷糊起来,常涓许久没有等到她接话,知道她是睡着了,看看时间已是深夜2点,想必这妮子是真的累坏了,文竹的问话让她想起从前,她竟清醒的难以入眠,那是一段多么痛彻心扉的过往,她曾怀了殷志轩的孩子,因为种种因素她不得不悄悄的处理掉那个小生命,拿掉孩子的她,身体需要休养一阵子,而殷志轩连那点时间都等不及,就着急去外面勾搭其他女人胡混,这事情到现在想起来她都恨的牙痒痒的,那时她气急败坏的跟他提出分手,原以为他会祈求得到她的原谅,谁料想他竟然那么爽快的答应了,毫不留情的甩门走人,扔下痛心疾首的她,像丢抹布一样绝情绝意。她一个人身处异乡,这种事情不好告诉别人,只能自己隐忍,当时整晚整晚无法入睡,连做梦都是噩梦侵袭,旁边没有人照顾,过着多么难挺的日子。之后跟李昂同居,以为他能够帮她治愈伤口,起码每逢夜晚她不用一个人暗自伤心,谁知道人就是天生的情感动物,那么容易萌生感情,住在一起越久,她对李昂越发迷恋跟依赖,但李昂却不尽然,隔三差五的提起她的过去,往她伤口上撒盐,搞的她成天心口像刺着一根针,这段恋情注定必然以分手告终。再说耿明华吧,当初因为互生好感就在一起了,一则正逢感情空缺期,二则是生理需求吧,当爱情成为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再想改掉这个习惯几乎不可能了,心里越缺少爱,越渴望爱,却只觉离爱越远,耿明华跟她合的不清不楚,也将分的不负责任。三段恋情,一段比一段变的更为短暂,她的心好似被挖空了,人也麻木了,文竹说的分手之泪她早在殷志轩走后就流干了,只是不流泪绝不代表心不痛,有泪就流的时候至少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而现在她的眼泪更多的被无奈和绝望取代了。
熟睡的文竹翻了翻身,常涓看见她嘴角的娇笑,一定是梦见跟心上人一起正开心呢,她也曾经这样甜睡过,是殷志轩告诉她的,说她睡熟的样子特调皮,时常在梦里哭笑,说她睡觉的时候最美,现在想来都是骗人的。她不愿看到文竹跟自己一样情路艰辛,文竹身体娇弱,对爱情又是个死心眼,那么备受煎熬的日子,怎堪承受?不过未来谁能预料呢,每个人的命运都有所不同,文竹一向运气好,至少名爻对他是动了真心的,就算哪天遭到父母的反对和个人喜好的不同导致了分手,最起码不会像殷志轩那样面目可憎吧。她像文竹这般大的时候,已挣扎着爬出恋爱谷底,而此刻的文竹,才开始学着恋爱,无论从感情方面还是身体发育方面,她都比文竹成熟老练,但是她依然是个情感上的挫败者,如今她已步入26岁,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能坚持多久,也许有一天她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回家依靠父母的臂弯,总之现在只能努力着向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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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生病的滋味
次日清晨,文竹起来上班,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时,发现常涓还没有醒,她走过去推她:“大懒虫,快起床了,再不起上班该迟到了。”
常涓一动不动,文竹以为她又在开玩笑,继续推她挠她,谁知姐姐还是没有反应,她开始有些慌了,伸手一摸只觉烫手,心想糟了,身体怎么这么烫,姐姐可是很少生病的,跟她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见她感冒过,昨晚睡觉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烧了,对于生病自己可是有经验的,赶忙拿出自备的小药箱,取出几样给常涓硬喂下去,把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姐姐病成这样,她也没法上班了,她们是这座城市里彼此最亲近的人,相互照顾是天经地义的事。
常涓声音微弱的说:“文竹,我好冷,我想喝水。”
文竹急忙端来已经晾好的开水扶起常涓,把水给她喂了下去,看样子她真是烧的口干舌燥了,一口气喝掉了整杯水,她关心的问:“涓姐姐,还要喝吗,感冒发烧要多喝热水,发发汗就好了,我刚已经给你吃了退烧药、消炎药、感冒药,你还好吗,实在不行你坚持起床,我带你去看医生。”
常涓听了泪流不止,她的记忆里没有生病,以前经常见文竹生病,只觉得她可怜,这次真的轮到自己时,感触良多,原来人在生病时是这么脆弱,这么渴望温暖的怀抱与贴心的话语,兴许是昨晚想起太多伤心事,那些事件件都让她心灰意冷,充满寒意,她几乎整夜没有入睡,清晨才会这样头重脚轻,又冷又热犯了迷糊,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文竹喊她、推她时,她想跟文竹说话,却无力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嘴唇干的都粘住了,直到文竹给她喂药,帮她敷上冷毛巾,她才慢慢恢复意识,问她要水喝。喝了文竹端来的热水,有了文竹的怀抱,她觉得自己一下子活过来了,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平时瘦弱单薄的文竹瞬间变的好伟大,让她想起幼时母亲的怀抱,现在她这样靠在文竹怀里,居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母亲一般,索性越哭越大声,好似把昔日的委屈全发泄出来,谁知吓坏了一旁的文竹妹妹。
文竹见常涓哭着这么厉害,以为她病的太重,兴许涓姐姐不是得了一般的感冒发烧,但是要带她上医院,至少得想办法让她起床穿衣服才能出门啊,她安慰的说:“姐姐,别哭了,你先起床,我这就收拾好带你去医院。”说完自己就去抽屉里取存折,文竹把她的存折锁在一个小木盒里放在抽屉,这是出来上大学时妈妈送给她的,平时只放一些特别珍贵的东西,她打开存折看了看,这是她仅存的3650块钱,虽说上班工资也还好,但平日里花销比较多,能存下这么多也算不错了。现在涓姐姐病了,只能先拿上应急,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去了再看吧,医院可是个花钱不讲价的地方,这点她深有体会,否则的话她的父母算是比较有积蓄的人,这些年,光她看病已经没少糟蹋钱了,她怕进医院,怕闻医院里的味道,可每当生病时,医院又是唯一可以信任与依赖的地方。
文竹:“你怎么还不起来,是病的起不了床了吗?那我帮你。”说着就准备动手。
常涓:“好了,我不用去医院,你给我再加床被子,我多躺会儿就好了。”
文竹:“啊,那你刚才哭那么伤心,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判断失误。”
常涓:“呵呵,没有,我这不是头一次生病么。”
文竹看见常涓又开始说笑,便放心了许多,看样子存折也用不上了,真是件幸运的事,身处在外,倘若兜里没有一点点保底的积蓄,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文竹:“你呀,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感冒发烧哭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呢?”
常涓:“你以为谁跟你一样,成天生病,最后把自己都变成半个医生了。”
常涓的话说的也是实情,文竹时不时在医院小住,耳目渲染一久,慢慢的那些常见病她已学会自己保养预防加治疗了,感冒发烧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虽说她看起来柔弱,忍痛的功夫没得说,如今的她面对这种感冒发烧什么的,已经皮实的很了,所以涓姐姐那么大反应,搞得她以为自己误判病情,还准备送人去住院呢。
常涓:“哦,你看我这一病,害的你连班都没上成。”
文竹:“呀,给你这一病,我忙的都忘请假了。”她赶忙看了看时间,都快9点了,上班时间已经快过1小时,她早上忘请假,也没人给她打电话来问一下,该不会是头儿生气了吧?说毕,她急忙拨通电话:“喂,你好,余师傅,我是文竹,请问冯主管在吗?”
余师傅:“哦,文竹啊,你早上怎么没来上班啊,冯主管被肖经理叫去谈话了。”
文竹:“那她早上有没有问起我。”
余师傅:“没有,她刚上班就被肖经理叫去办公室了,还没出来呢。”
文竹:“哦,那等她出来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跟我一起住的常涓生病了,我今天得照顾她。”
余师傅:“好的,没问题,需要帮忙招呼一声。”
文竹:“谢谢余师傅,那明天见。”
挂完电话文竹心里踏实很多,对她来讲,现有的这份工作是非常不错的,无论是办公室环境还是人缘关系,都很适合她,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不去上班,公司的冯主管比她大不了几岁,平时关系走的较近,教会她不少东西,这一直让她感怀在心。余师傅是公司的会计,论年纪该叫她阿姨了,只是在单位这种称呼不太合适,处于礼数大家都叫她余师傅,她有一副热心肠,是公司附近小区的居民,听说是公司的老功臣,公司一开业她就跟着肖经理干了,自从文竹进入公司以后,她对她一直很好,还经常说要把她说给她们小区当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