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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王宫中有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密道。
再想了一会儿,越执还是以为密道的想法是最靠谱的,心里重压顿时被释放,阴差阳错也好,其他的也罢,终归他没害的许伯容送命。
没送命,许伯容就能东山再起,只是东山再起也是要有条件的。
“太子,承业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何事?”
“越执造了太子的反,罪该万死,可为什么太子还要收养承业,而那位先生虽您出生入死,您为什么要因为我而扫了他的颜面?”
“原来你这心神不宁的,是在想这些问题,不愧是越执的孩子,倒是像他,”许伯容轻笑,随后又道:“承业你要记住,凡事不可看表面。”
“什么意思?”
“你日后自然会知道。”
越执虽坐在马上,但缰绳却是握在许伯容手中,他坐的久了不免疲惫,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太多,他向后靠在许伯容怀中,好一阵后竟然睡着了。
柳宏志看在眼里,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东都城外有一破庙,一行人准备在此处歇下,柳宏志带人在外巡守,越执困的不行,一路颠簸却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许伯容抱着他坐下,命人燃了火,借着火光细细打量起越执的面容,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纸条展开,纸条上赫然写着“越执已死”。
许伯容将纸条丢入火中,不过顷刻,纸条化作灰烬。
越执方才眯缝着眼,虽看的不完全清楚,但还是明白大意。
果然,宫里是有许伯容的探子。
第6章 池鱼
出乎越执意料的是,他们此行目的地是西都,而更令越执惊讶的是,他们此行不是去西都蔺塞,而是去西都安交。
西都蔺塞,越执大军的驻扎地。
而安交,虽挂着西都二字,却常年受着流寇侵扰,百姓大多携家眷财产逃离,又因为这群流寇并没有组织,也无纪律,抢东西时间又随心所欲,加之向来抢完就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所以越执也只能暂时由着这群流寇胡作非为。
于是时间久了,安交就成了实打实的流寇之城。
“太子为什么不直接去越执的军中,而要去那豺狼之地。”
“笨。”
只此一字,再不多说什么。
越执眯着眼,今日天气甚好,阳光照的他整个人身子都暖暖的,许伯容虽说他笨,语气确似调侃,他心想自己这换了个身份,可许伯容还是那个许伯容,自己或许变了,可许伯容怎么也变温柔了?
莫非他真是喜欢小孩子?
日夜兼程在西都城内寻了处位置偏僻的店住下。
越执又提出这个问题,其实他知道不去军中原因,这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不做任何伪装却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往来路途,哪怕是最热闹的街道也未听闻谁提及太子许伯容,大将军越执的事情,也就是说,在世人眼中这两个人还没有死。
依着贵妃的计划越执是要带着假太子赶往西都的,而其中变数不过是死了个越执。
既然太子都可以造假,越执这个身份自然也可以。
如果去军中,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东西的他们,无疑是自投火坑。
越执不明白的只是为什么去西都安交。
要避灾祸,并发展实力的话,难道不应该去南都姜家吗?
“笨。”
又是这个字。
越执差点跳起来。
“承业本就不是聪明人,太子又不愿直说,承业只能靠自己瞎猜了!”
越执这话分明是抱怨,奈何许伯容闻言反而笑起来,笑容像微漾的波澜,逐渐泛开。
“不是你不聪明,可是你想的太简单。”
他这么一说,越执感到奇怪,许伯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这一路虽安静,但每逢有人提及南都姜家你总会不自觉的偏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南都姜家。”
越执重重点头,面上是三分童真,心底却生了警觉,许伯容竟一直在观察他吗?
“因为祸及池鱼,非君子所为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那姜家不是另一个豺狼之地?”
这形容却是有意思了,任谁都知道,南都姜家最尊规矩,所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姜家怎么会是豺狼之地?
“姜家,没有兵权。”
他揉着小越执的头解释道。
“可越执有。”
越执急急说道,其实他是想着只要许伯容再说下去,他就把一半虎符给他,他死前虽表明忠于贵妃,却也留了一手,能指挥大军的一半虎符他从不带在身上。
然而许伯容没有问下去,他手上动作一顿,几乎是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收回手看着越执道:“承业,为什么总唤他名字?”
“因为他没有字。”
许伯容站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怎么会没有……”
又是一声浅笑。
“我原是想唤他池鱼的。”
他的声音小到越执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越执揪着他衣角想到既然说到这里不如直接要了字也好,免得等到这身子长大成人的时候许伯容都妻妾满堂了。
那时概念可完全不一样了,他不愿身为人父的许伯容为他取字,因为他不想被当做孩子。
第7章 沐浴
打定了心思后越执就开始询问,然而许伯容却不愿再开口,越执别的不会,撒泼耍赖的功夫却是一流,扯着许伯容衣角不依不饶的非要他给自己取字。
“不行,你才多大,要什么字?”
许伯容坐着倒了杯水,桌上放着凤梨酥,是专程叫人买来的。
越执曾经最爱吃的东西,他猜想许伯容是不是把他当做越执了。
虽然他就是越执,不过于许伯容而言,他应该是越执的儿子,而不是越执本人。
“那你给越执取字,我总是能知道的。”
“他的字,你知道做什么?”
“那就是你已经给他取了字了!”
越执大声道,许伯容不理睬他这挑字眼的功力,任由越执闹腾他纯作充耳不闻。
房间门被人敲了两下,进来的是店小二。
“客官,您的饭菜。”
这店小二声音尖的扎耳朵,倒像是宫里的太监。
越执如是想,待店小二一进门,自己差点被凤梨酥噎死。
哪里是像,分明就是!
“承业,你先出去玩。”
越执听话出去,原想着可以偷听却没成想出了门就有人守着他再不许他靠近半步。
宫里的老太监怎么会到这里当店小二?
只怕这个店都是许伯容的。
守卫警惕的看着越执,像是防贼,越执心知这些人只怕都是私养的死士,嘴严的很,又防着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索性就地坐下哪里也不去。
墙角有小蜘蛛爬过,他就转过去玩蜘蛛,蜘蛛逃了他又折腾别的,东扣西扯的,倒是也让守着他的人放下了些戒心。
老太监在里面待了好一阵才出来,彼时越执已经靠着墙角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走来,再醒来他已经在床上了。
鞋袜都被脱去,只着中衣中裤。
许伯容没有在,越执爬起身看见床尾水汽氤氲,他再一探头,可可惜隔了屏风,什么都看不见。
他有些无聊,肚子饿的响了他才注意到桌上放了饭菜。
“饿了就起来吃饭。”
越执闻言,立刻动身。
“太子又在看书?”
“食不言,寝不语。”
他的声音给越执一种流水的感觉,缓缓的,很舒服,只是……
糟糕。
他为什么要说“又”?
所幸许伯容没有听见。
一通狼吞虎咽后摸了摸肚子,他有些怀疑许伯容是不是掐算好了时间的,否则这饭菜怎么可能还是热的。
许伯容着寝衣,看着这一片狼藉瞧了瞧越执的脑袋。
“既是给你留的就没有人和你抢,所以细嚼慢咽,懂吗?”
“承业明白,但承业习惯了,有吃的要立刻进了肚子才安全。”
越执抬头,一双瑞凤眼里全是笑意,许伯容滞了一下,又笑着说:“和你爹一样。”
越执暗自腹诽自己就是许伯容口中的爹。
许伯容叫人来收拾了一番,见越执又要睡,拎着越执衣领就不许他再上床。
“洗干净了再睡。”
“哪有那么多讲究的!”
虽这么说,却也还是听话解开衣服,方才已经有人换了水,越执觉得麻烦极了。
“样貌也像,动作也与他一样。”
他听到许伯容这么说就想起昔日刚被许伯容救下时,好像也是如现在一般,只是那时他心存感激与畏惧,嫌麻烦却并不说出口。
“太子心里是否一直记挂着越执,否则为什么对承业万般的照顾?”
热水泡的人舒服,他问出口却久久得不到答复。
第8章 心结
心头已经有了答案,他起身擦干净了换上干净衣物,许伯容临窗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子。”
越执想要上前抱住许伯容,然而实际上他这身子着实是发育的不太好,相对许伯容,他实在是太矮。
“承业。”
“嗯。”
“知道,你的父亲与我是怎么相识的吗?”
怎么会不知道?
永安二十四年,南都三县旱灾。
十方饿殍,百里枯骨,饿极了的人便开始易子而食,他越执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十九岁的皇子许伯容救下的。
也是从那时起他立誓,即便他此生有了翻天的本事,他也是许伯容最忠心不二的一条狗。
“我不需要狗,我不过是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死了,不值。”
许伯容说。
“然而后来发现他虽出身农家大字不识,却是极有天赋的,我将他送去奇安那里学习兵法,可没想到奇安早就心怀不轨……”
他叹息,而越执明白他要说的话,许伯容一坐下,越执就上前抱住他。
越执一直知道,奇安虽心有鸿鹄之志,却未生逢乱世,一腔热情无处可用,就经常无端生事,许伯容怕他学坏三番两次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