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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武郎将的闲适生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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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铁匠 “咔嚓”一声,凭手劲轻松把木床的榫卯结构扣严,他组装好床,还用双臂按压床体,试着将之晃动,检查床的牢固性,很是用心。
  看他举动,再想起上次那张震塌的破床,饶是脸皮很厚的顾澹,面上也稍稍有那么一点赧。
  这张新床比淘汰的那张旧床宽敞许多,而且相当牢固,给顾澹一人睡绰绰有余。
  三月来天天在作坊里劳作,打造不少铁器,这批铁器大多变换成钱,武铁匠终于可以休息段时日。作坊的烟囱不再飘烟,往日叮当响的铁锤搁置在工具箱里,武铁匠开始他的钓鱼时光。
  武铁匠清早戴上斗笠,携鱼竿、马扎、木桶等物离开,下午返回,木桶装满鱼,满载而归。他是个钓鱼好手,也是个炖鱼好手,别看他不修边幅,其实很懂过日子。
  顾澹在家无聊,也跟着武铁匠到村郊的一处水潭钓鱼,顾澹心静时很静,但钓鱼技巧不行,总是太早或太晚拉线,让鱼儿跑掉。水潭临近桃林,种桃子的孙岩一家常在桃林出没,携老扶弱,相亲相爱。
  孙岩扛着锄头从水潭边走过,停下跟武铁匠打招呼:“多亏武大郎帮我修好锄头,得闲来我家吃酒。”他见武铁匠身边还有一人,知就是那个来历不明之人,附加一句:“顺便把小兄弟也一起带过来。”
  孙三娃在旁提醒:“阿父,他有名姓,叫顾蛋。”
  “举手之劳。”武铁匠抬头,对他叉了下手。
  顾澹模仿着也行了个叉手礼。
  待他们一伙人走远,顾澹忍俊不住:“原来也有村民叫你武大郎。”
  武铁匠完全不知顾澹笑点,瞪了他一眼,顾澹知趣闭嘴。
  两人坐在一起钓鱼,一阵斜风细雨,带来凉意和惬意,闲适悠然,顾澹跟武铁匠唠嗑:“你在家排行老大,怎不见你有弟弟妹妹?”
  武铁匠的鱼竿在抖动,一下又一下,他非常老练收线,钓起一尾鱼,他把鱼从鱼钩上取下,那动作很轻,给顾澹一种怜悯的感觉,就在顾澹以为他不会作答时,他说:“都殁了。”
  他言语没有起伏,很平静。
  顾澹握紧鱼竿,想武铁匠正值壮年,他弟弟妹妹年纪也不会大到哪去,多半不是正常死亡。顾澹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快一年,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很严重的战乱,就是到现在相对安宁,有些地方也还在打仗。
  “你呢?父母兄弟姐妹都还在?”武铁匠还从没细问过顾澹的家庭情况。
  “我父母离异,他们都健在,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见过几次面,不亲。”
  就是对朋友,顾澹都很少提自己家里的事,此时自然而然道出。
  “你父母和离了,你几岁的事?”
  “啊,我读初中那会,他们还怕影响我,瞒着我离婚,其实他们天天吵架,离了也好。”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未尝不是好事。”武铁匠给鱼钩加饵,起身甩杆,施展他的垂钓魔法,他木桶里边已经有四五尾鱼在游动,阳光下鳞光闪闪。
  “你呢,你妻子亡故后,就一直孤身一人吗?”没问他父母是否还安在,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多半也埋做土吧。
  武铁匠甩出的鱼线在潭面上荡起涟漪,他忽道:“我未曾娶妻,哪来的亡妻。”
  “阿犊不是说后山……后山葬着你亡妻。”顾澹错愕。
  顾澹正等他给个解释,谁想武铁匠竟不说了,悠悠哉哉继续钓鱼。顾澹满脑问号,思考了好一会儿,以致一条鱼从他手中溜走。武铁匠帮顾澹提杆,忽贴近脸道:“你很在意?”
  顾澹抢过鱼竿,慌忙收线,懊恼:“我就没在意过!唉,又被溜掉了。”
  好气。
  作者有话要说:
  武铁匠:体力♂和耐力♂确实都不差。
  ——————————
  武铁匠:所以叫武大郎的笑点到底是什么?
  导演: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第3章 
  日上竿头,顾澹从新床上醒来,听屋外一阵喧闹,似乎是从院中传来,顾澹穿衣下床,忙趴在窗口往外张望。
  武铁匠的房子建在村郊的一座土坡上,四周没什么邻居,往时少有人聚集,今日这么吵闹着实反常。
  顾澹见院子里一大群人,他认出其中几个是村中的村民,人群正中,一名陌生的矮胖老妇正在对武铁匠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妇人别簪戴钏,身上衣物光鲜,就在妇人身旁还有一位豪仆打扮的男子,挑来一担东西,用漆盒装着,不知是何物。
  顾澹没见过这等架势,就听见那妇人扯高喉咙说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极好生养,准让郎君来年抱个大胖小子!”
  说亲的媒婆?
  难道是孙屠户家请来的?同村的犯得着这么大礼吗?顾澹心忖。
  亏是村民的注意力都在妇人和武铁匠身上,没什么人留意顾澹,要不在村民眼里,顾澹可是全村最怪异的人。
  武铁匠由着老妇费口舌,面上未起什么变化,待老妇说得口干,他才道:“老妪认错人,我和你口中那户人家从不相识,又怎会找我说媒。”
  老妇急得瞪眼拍腿,叫道:“老婆子家住石龙寨山脚驼沟村,识得郎君!怎会认错人?往年还跟郎君买过把切肉刀。”
  “这便教郎君知晓,找老婆子来说媒的不是他人,正是石龙寨曹寨主!”老妇手上的金钏哗哗响,插着腰,像似要扭动起来,她的话音落下,围观人群一阵哗然。
  老妇反而越说越激动,看来给的媒婆钱不少,相当卖力:“曹寨主早闻武郎君一表人才,是当世的豪杰,又听说郎君还没妻室,这才想给郎君许门亲!”
  武铁匠听到石龙寨后,本就冷漠的面上又冷了几分,抬手欲打断老妇的话,老妇自顾说得起劲,比起拇指:“何止要白赠郎君美妻,还要郎君掌管大寨铁铺,当铁铺里头等的铸刀师!”
  看来,这才是真正目的。
  武铁匠没耐心听她再说下去,直截了当:“请回吧,那些东西也一道抬回去。”
  一担大礼,分量不轻,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老妇气得脸憋红,气粗,拿手指比划,怒瞪武铁匠道:“老婆子活到五十三,从没见过你这般不识好歹的人!”
  大概没想到会被如此无理拒绝,恐怕来前觉得十拿九稳。
  武铁匠眉宇如山般垒压,黑幽的眸里一道凶光如暗夜撕空的雷电,寒过利刃,竟似要漫出黑血,迸出杀意,只是一眼,吓得老妇连连倒退,哆嗦不止。
  这哪是什么铁匠,分明是修罗!
  围观的村民到此时也都出声撵老妇,老妇气呼呼,唤上抬礼的豪仆离开,她走至院门没留意脚,险些绊倒,她本性撒泼,怒说一通,露出丑态。听她那些口风,武铁匠不同意的话,石龙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妇和豪仆被轰走后,村民仍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大伙都回家吧,回去吧回去吧!”阿犊不知从哪钻出来,将看热闹的村民劝走。
  好一会后,院中的闲杂人等终于都散去,顾澹才从屋里出来,凑到武铁匠身边,他八卦心作祟,揶揄:“来说亲的,你怎么把人给轰出去?”
  武铁匠扫视一眼顾澹的短裤,道:“睡这么迟才起来,猪喂了吗?”
  太阳老大,阳光沐浴院落,照人身上都能感到阵阵热意。
  武铁匠进屋去,顾澹对阿犊招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犊说:“顾兄,石龙寨养着群强盗,去年秋时还来咱们村勒索钱财。他们寨主想得美,师父绝不会给他们打刀!”
  “去年秋时……”
  去年秋时,顾澹刚穿越到这个时空来,还无法与当地人交流。就记得有一回村里突然喧哗起来,村民奔走相告,顾澹被武铁匠拎起,不由分说给塞进地窖里,差点没闷死。
  “不是头一遭,顾兄不知道,之前石龙寨的人就来找师父探口风,师父不肯,下回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呢?”阿犊颇感担忧,毕竟石龙寨就是个贼窝。
  “他不肯,总不至于捆他上山寨吧。”顾澹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场景,以武铁匠的体能,应该能以一打三吧?
  阿犊进屋找师父去,顾澹伸伸懒腰到厨房找吃的,他掀开锅盖,看到锅里煮的面条还热乎着,忙盛上一碗。武铁匠擀的面条特别劲道,他厨艺不错。
  吸溜面条,好吃得停不下来,顾澹连汤都不舍得浪费。
  吃饱饭,顾澹进屋,见阿犊已经不在,武铁匠正在拿斗笠和钓鱼竿,他居然还有心思去钓鱼,看他样子气定神闲,似乎压根没将石龙寨的事放心上。
  武铁匠听到脚步声,抬头道:“早饭在釜中。”
  “我吃了。”
  顾澹察觉武铁匠的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低头一看,原来一时匆忙,没换掉睡裤。
  武铁匠头戴斗笠,拿着鱼竿走了,顾澹蹭蹭光溜溜的腿,跑进屋换衣服。
  顾澹换上一身粗布短褐,把齐耳的发用布条胡乱扎起,即使没照铜镜,也知如此打扮像这个时空的人。不知从何时起,顾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哪怕这样的日子与以往所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顾澹没空去想自己是否已为这个时代同化,院里的鸡吱吱咯咯叫唤许久,早就在鸡栏里饿得乱窜,等他喂食,他还得喂猪。
  顾澹到菜园里打菜叶,把菜叶扔进鸡栏,众鸡飞扑食物,你挣我抢,顾澹趁鸡都在吃食这会,弯身钻进鸡舍,拾得四颗鸡蛋。他把鸡蛋小心捧手里,拿进厨房,放陶罐中储存起来。
  院子里清静,能听到啾啾的鸟叫声,早先的喧闹不是家中的常态,顾澹挺享受这份寂静。
  猪舍里养着两头猪,春时买的猪仔,天天吃猪菜,植物根茎,偶尔才能吃上米糠,养得瘦,猪生清贫。顾澹将猪食倒进猪槽,两头猪上前抢食,哼哼直叫唤,顾澹道:“大的让小的,别抢,伙食虽不好,我早晚两顿也没饿着你们。”
  身为城里孩子,顾澹做梦都没想到他有天会去养猪,人生的境遇真是奇妙。
  拿着装猪食的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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