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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王佳莹顶多算的上清秀,她却是绝色佳人,纪远方凭什么舍她而取王佳莹?
发现纪远方和王佳莹之间的龌龊事后,她开始给纪远方发短信暗示。
既不下|流,也不爱昧,只是一些关心的字句,即使被人发现也不会落人把柄,但只要那个男人不傻,一定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纪远方却像傻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刚开始时,她只是在和王佳莹赌气,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得不到纪远方的回应,她就开始像着了魔一样算计。
她得不到纪远方,王佳莹也别想得到,她一定要打败王佳莹。
可她既不是王佳莹什么人,也不是纪远方什么人,管起这件事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她就想到了能名正言顺管这件事的云朵。
只要云朵知道王佳莹和纪远方之间的事,还怕赶不走王佳莹吗?
到时候,云朵一定会来公司大吵大闹,事情败露,王佳莹会名誉扫地,而纪远方会厌恶让王佳莹名誉扫地的云朵。
王佳莹和云朵斗个两败俱伤,她就可以从中渔利。
越想她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所以费尽心思弄到云朵的电话号码,王佳莹前脚来找纪远方,后脚她就把电话打给了云朵。
云朵进了纪远方的办公室,她洋洋得意的等在外面看好戏。
哪知道,等来等去,没等来疾风骤雨,云朵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来,让她怎么不着急?
听云朵问起她为什么这样关心她和纪远方之间的事,她难免心虚,笑着挽住云朵的胳膊,“云姐,我们都是女人,我们女人最恨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而且我听说,你左胳膊有残疾,你已经很可怜了,那个女人还要打纪董的主意,真是狼心狗肺,我从小就爱打抱不平,最看不惯这种事,当然要无条件的帮你。”
“是吗?”云朵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那我就谢谢你了。”
连声再见都没说,云朵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茗卉说的冠冕堂皇,可她真正的用意,云朵怎么会看不出?
她曾经是最聪明的女孩儿,只不过命运捉弄,才落魄到今日这种境地,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今日的云朵怎会是这样的云朵。
走出纪远方的公司,她满心苦涩。
这段婚姻就像一个茧,将她紧紧缚住,她不是没努力过,但纪远方总有办法伤透她的心,让她望而却步。
新婚第二天,王佳莹上门宣战,她三言两语便让王佳莹溃不成军,没让她讨到半分便宜。
她深知如果婚姻不幸福,最难过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王佳莹上门挑衅,她没和任何人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新婚之夜,纪远方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晚饭前才回来,她什么都没问,张罗了丰盛的晚餐。
吃过晚饭,纪远方去了书房,她在卧室里心不在焉的看肥皂剧,左等右等,不见纪远方进来,等到十点多,她去了书房。
她身上穿的是结婚前姐姐陪她买的睡衣,虽不十分暴露,但细肩带收腰的睡衣,能露的全都露了,深更半夜,新婚夫妻,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可纪远方只是看她一眼,冷淡的说了声,他还有工作,让她先睡。
只是轻轻淡淡一句话,却如一盆冰水,迎头泼了云朵满身。
他们谈恋爱时,纪远方并不热络,云朵知道,但她以为那是纪远方性子冷,天性如此,如果他低三下四的讨好她,她还会瞧不起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是性子冷,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那时她还不知道纪家企业表面风光,实际上风雨飘摇的事,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谈恋爱时好好的,结了婚他却不碰她。
她心里急,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许她表露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又不动声色的讨好他。
自从她手臂伤到后,爸妈轻活重活都不让她沾,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她结婚之前,她妈妈在老家找了个靠得住的保姆,是家中亲戚的小女儿,按关系要叫她声表姐,小姑娘长的清秀水灵,聪明伶俐,妈妈将一手好厨艺全都教给了她这个远方表妹,又手把手的交给她,怎么给她洗衣服,烫衣服。
她妈妈想的是,结婚之后,她自己就没办法照顾她了,让她这个小表妹跟过去,给她和纪远方当保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
她胳膊上的伤虽然不是大伤,妈妈总觉得她身边有个体己的人才能放心。
哪知道,她小表妹在她和纪远方身边待了还没一个星期,就被纪远方以不习惯家中有外人的借口给辞退。
云朵妈妈虽然心疼女儿,但怕得罪了女婿,女儿会更受委屈,只能忍了。
没有办法,家中这一切,只能云朵做。
每天早晨晚上给纪远方做可口的饭菜,中午纪远方在公司里吃,晚上吃过晚饭,她还要收拾房间洗衣服。
她胳膊上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每次做完了这些,都会疼的厉害,她怕纪远方瞧不起她,只能躲在卧室里忍着,等那股刺痛劲儿过去,才敢出来。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嘘寒问暖,明示暗示,纪远方始终没进她的卧室,没有碰她一根手指。
每次妈妈问她和纪远方的感情怎样,她都心虚又心慌,面对妈妈期盼的目光,她只能强颜欢笑,骗妈妈说纪远方对她很好。
看到母亲满意又欣慰的笑容,真实情况是怎样,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怕时间久了,被妈妈看出异样,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接近纪远方,期盼有所突破。
她不求他们之间多恩爱,只要能平平淡淡的搭伙过日子就行。
可纪远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晚上喝酒应酬,她打电话去关心,没等她电话说完他就挂断。
回家之后她忍不住质问他,他冰冰冷冷的回答,他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妻管严。
他去外省出差,几日未归,她打电话过去问他还要几天回来,他说了没两句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说以后没有正事不要烦他。
夫妻之间过日子,无非柴米油盐,白天说话,晚上作伴,能有多少正事?
那一刻,云朵心灰意冷。
她看懂了,他纪远方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管她怎样讨好,他也不会站在她身边,认认真真看她几眼。
而她云朵,曾经是那么优秀那么骄傲的人,就因为手臂毁了一只,就活该让他这样轻贱?
让她始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纪远方嫌弃她是个残废,为什么他还要娶她?
关于她的胳膊,她从没有隐瞒过他,那时他没说什么,第二天依旧接她去吃饭,去逛街,去看电影,依旧温柔体贴,没有丝毫异样。
为什么。
为什么结婚之后全都变了?
自那之后,她不再刻意讨好纪远方,可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说离婚。
自从她的胳膊毁掉,妈妈再没真心笑过,每次有什么开心的事,笑到一半妈妈就会想起她的胳膊,那一半的笑意就会咽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藏起来偷偷抹泪。
直到她结婚以后,妈妈对纪远方很满意,纪远方在她父母面前也表现的很好,像结婚之前一样温柔体贴,不让她拎重物,吃饭给她盛饭夹菜,甚至肯让她姐姐家的小外甥拿他当马骑,一大一小在阳台上玩儿的欢声洋溢。
妈妈对他满意的不得了,笑的由衷的开心,面对此情此景,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把满腔苦水埋在自己的肚子里,一个字都不敢说,装做纪远方对她很好,装做纪远方对她很幸福,甚至心里还有最后一丝隐隐的希望,也许再等等,再等等纪远方就会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一日又一日,直到一年多以后,她才从醉酒的姐姐口中知道,纪远方当初肯娶她的真正原因。
那时纪远方的公司遭遇商业危机,迫切需要温家鼎力相助,还有什么比纪远方成了云翘的妹婿这样的理由,更能让温寒洋尽心尽力?
于是,她便成了纪远方的妻子。
如果说,以前她还存着那么一点隐隐的希望,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彻底死心。
是她太骄傲了。
以为即使她残废了一条胳膊,她依旧是高高在上光芒四射的云朵,依然可以让纪远方这样的男人为她倾心。
得知真相后才知道,纪远方娶的不是云朵这个人,而是温寒洋的连襟这个身份。
那晚姐姐喝的很醉,抱着她,又哭又笑。
一会儿说她可怜,一会儿又庆幸她嫁了个好男人,不然她和妈妈一定难过一辈子。
她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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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今夕何夕;见此良人5
那一刻的纪远方让她觉得恶心,她恨不得立刻离开那个男人,立刻和那个男人离婚。
可是这样的妈妈,这样的姐姐,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如果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让妈妈和姐姐知道,纪远方是因为姐夫的身份才娶她,难过自责的不仅妈妈,还有姐姐。
她明明知道日子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却不知道如何挣脱。
每次想要离婚的话到了嘴边,总会想起妈妈愧疚自责的眼泪,想起姐姐又哭又笑的样子。
猪岛说姐姐和姐夫感情极好,两个人有出息又孝顺,还生了一对活泼可爱的儿女。
而爸妈恩爱了一辈子,几乎没红过脸吵过嘴,她是她们云家唯一的烦恼。
如果没有她,她们家是世上最完美的家庭。
就因为有了她,妈妈不管遇到什么开心的事,都会联想到可怜的她,偷偷哭起来。
这样的情形,好不容易因为她嫁了一个让她们满意的丈夫而改善,她又怎么狠得下心,将她们的幸福美满生生戳破?
明知道日子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离婚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