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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刘俊杰答应完,又拎起剩下的盒饭往里走,去帮着另一个同学分发工作餐了。
…
“喏。”许旸帆把其中一盒饭推到舒铖面前,“你没说吃什么,我就随便点的,这家鸡腿饭还挺好吃的。”
舒铖拉过乳白色的餐盒,半信半疑地把盒盖打开——热气和香气一起铺面而来,鸡腿已经剔了骨,整齐地排列在白透的米饭上面,上面还淋了浓稠的照烧酱汁,旁边配了一小堆玉米粒和青豆,看上去确实让人很有食欲。
“光看着又不会饱。”许旸帆把拆好的餐具递给舒铖,舒铖看他一眼,他又说,“赶紧吃吧。”
舒铖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接过勺子吃了起来。
确实挺好吃的——但舒铖吃东西本来也不太挑,除了苦的不吃,其他一般都随便。
但舒铖吃了没几口,一半都没吃完,勺子就慢了下来。
这饭确实挺好吃的,但舒铖实在是没了食欲。舒铖心想可能是早餐吃的太晚了的原因,那么一大个三明治下肚,现在不饿也正常。
但他有点不想辜负许旸帆的好意,或者说不愿意拂了许旸帆的面子,毕竟是他特意订的——所以,即使舒铖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也还是没停下过勺子,有一勺没一勺的吃着。
许旸帆一直以来都不太能吃辣,所以饮食一般都很清淡,有些口味重的人跟他一起吃饭,也会经常吃不惯。
现在他看舒铖吃饭磨磨蹭蹭的样子,以为舒铖是吃不惯这么清淡的东西,于是忍不住问他:“不合胃口?”
“没有。”舒铖赶紧否认,勺子一下一下地戳在饭里,“可能是早上吃太饱了,有点吃不下。”
“吃不下就放着吧。”许旸帆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下午给你重新点一家。”
舒铖沉默了一下,才把勺轻轻放下:“不用,跟大家一样就行,我吃饭真的不挑。”
舒铖盯着面前没吃完的饭,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
许旸帆“嗯”了一声,但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舒铖又接着去运动场拍照。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风大了起来。
舒铖早上起得晚,慌乱中没找到羽绒服在哪儿,就胡乱套了件卫衣就出来了。虽然加上里面的打底只穿了两件,但早上来的时候舒铖也没觉得有多冷。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站在太阳底下,可风刮的时候,他竟然冷得身子忍不住一阵战栗。
许旸帆下午没什么事,就坐在主席台上休息。本来,他吃完饭的时候嫌热,就把羽绒服脱在休息处了,但现在坐在主席台这里吹了一会儿,才觉得风确实有点大,没吹一会儿身上就觉得一阵凉。
许旸帆回休息处拿了外衣,套好,就准备继续回主席台那边坐着。刚走几步,羽绒服拉链还没拉好,就遇见了往回走的舒铖。
许旸帆:“你怎么了?”
“没事。”舒铖看了许旸帆一眼又垂下眸,声音有点有气无力,“有点渴,过去喝水。”
舒铖不知道,现在的他,两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许旸帆当然不是问他回来干什么。
“不是,我是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脸怎么那么红?”许旸帆声音有些担心,一双眼紧紧盯着舒铖的脸。
“没有,可能太阳晒太久了。”
这初冬的太阳虽然不至于毫无温度,但也绝不是能把人的脸晒得那么红的程度。
许旸帆直接用手探上了舒铖的额头,他的手有一点凉,舒铖皱着眉,下意识往后让了一点。
舒铖的额头烫得要命。
许旸帆轻轻皱起了眉:“你发烧了?”
“不知道。”舒铖没好气地回答,说完就侧身避开许旸帆往前走。他只觉得全身无力,冷得厉害,头重脚轻,连走路都觉得有点飘了,他现在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躺着或趴着。
舒铖迷糊间直接进了校学生会的休息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圈着手臂就趴下了。
许旸帆跟着他进了休息处,去拿了个纸杯,兑了点温水,才回到舒铖旁边坐下。
他把水放在桌上,放轻了声音说:“你起来喝点水然后去医院吧。”
舒铖喉咙干得像是要着火,闻声勉强撑着脑袋直起来,拿过桌上的水,一口气全部喝完。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舒铖拒绝了去医院,喝完水又直直地趴在了桌子上。
水是温的,但舒铖喝完还是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就像是被人关在了密闭的冰箱里,他忍不住颤抖,直到抖得心脏都缩着疼。
许旸帆见眼前的人抖得厉害,立刻拉下自己刚拉到一半的羽绒服拉链,但羽绒服还没盖到人身上,趴着的人就突然站起来往外跑。
许旸帆来不及多想,拿着羽绒服就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运动场洗手间那边。
他在隔间里找到舒铖的时候,舒铖就蹲在地上,吐得乱七八糟。
舒铖知道许旸帆跟过来了,他按了冲水键,稳了稳身子才往洗手台那边走,然后含了好几口水漱嘴。
许旸帆就一直一言不发地跟在舒铖旁边,舒铖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耷拉着脑袋,轻轻闭着眼,一动不动。
舒铖的嘴唇冷得发紫,脸色越发得苍白。
许旸帆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他双手撑开羽绒服,一把裹住了舒铖。
舒铖现在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许旸帆在后面用力一裹,撑着的手一软,差点朝前撞上了洗手台的镜子,但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捏着肩,稳稳摁住了。
“相机给我。”许旸帆单手取下舒铖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然后套在自己身上,声音里容不得半点拒绝,“去医院。”
舒铖现在已经是连张嘴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许旸帆带着自己走。
校医院离运动场有点距离,但许旸帆没带他去搭公交。而是一路紧紧地搂着舒铖的肩,一直领着他去到停摩托车的地方才把手放开。
许旸帆的羽绒服很长,到舒铖的膝盖下面,许旸帆弯下腰,替舒铖把拉链从膝盖下面一直拉到下巴底下拉好,然后再把帽子给舒铖戴好,才转身掏出钥匙发动了摩托车。
“上来。”许旸帆不知道怎么了,脸冷冰冰的,声音也一点温度都没有。
舒铖把脑袋缩在黑不溜秋的帽子里,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听话的跨上了后座。
…
到了医院,舒铖把学生卡身份证一股脑全交给许旸帆,就缩着脑袋乖乖坐在一条长椅上等着。
他有些无力地睁着眼,看着许旸帆在他面前来回的走动,去挂号,找医生,拿来体温计,给他量,再送去给医生,舒铖被许旸帆来来回回绕得都有点头晕了。
本来以为再开点退烧药感冒药什么的就可以了,结果许旸帆又来带上他,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又给他做了一些常规检查,最后才开口问:“吃药还是打针?”
“打针。”舒铖还没说话,许旸帆就替他答了。
“也好。”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打单子,一边说,“最近换季,流行性感冒严重,还是小心点儿好。”
“拿着这个单子,去交钱。”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交了钱拿去输液室,单子给护士就可以了。”
“好。”许旸帆谢过医生,接了单子,直接把舒铖先带去了输液室。
输液室里没几个人,许旸帆找了张靠墙的空床,让舒铖上去躺好,然后又一个人去交钱找护士。
过了一会儿,许旸帆就跟着护士一起回来了,护士手里拿着两大瓶针水。
“吃过东西吗?”护士一边往挂钩上挂针水,一边问舒铖。
“吃过。”舒铖声音有一点沙哑。
“中午吃过。”许旸帆又开口补充,“刚刚都吐了。”
“嗯……”护士想了一下,又说,“第二瓶针水有点伤人的,空腹打进去你可能会受不住,你等会儿还是再吃点东西吧。”
“没事,我受得住……”舒铖还想逞强,许旸帆就打断了他。
“没事,你先给他打第一瓶。”许旸帆礼貌地跟护士说,“我等会儿出去给他买吃的。”
“行。”护士没再说话,低下头认真寻找舒铖的血管。
…
护士给舒铖打完针就出去了,不远处的床位有一对小情侣在低声说笑,看起来应该是男朋友陪着女朋友来输液的。
许旸帆一路上都沉着脸不说话,舒铖也不说,但他不知道怎么的,又有点不敢看许旸帆的脸,只好偏着头看地上。
靠墙这边周围几个床位都是空的,还算安静,针水有节奏的滴落,舒铖恍惚间听见许旸帆轻轻吐了一口气。
许旸帆又把手探上舒铖的额头,这回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自己的体温,舒铖也没躲,任由他摸着额头。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这次,许旸帆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着声音,整个语气都变得又缓又轻,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人总是挨不住生老病死,况且,十八岁的舒铖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病痛让他耷拉下骄傲的脑袋,舒铖突然有一点想家。
许旸帆突然的温柔,像羽毛落在舒铖耳朵里,又撞进他心里。
过高的体温烧得他眼眶都是热的,舒铖没说话,只轻轻闭了闭眼睛。
“嗯……”生了病的舒铖展现出还未完全褪去的孩子样,心里也生出了些依赖感,“我想喝水……”
“好,你等我去倒。”许旸帆把手从舒铖额头上拿下来,又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出去给舒铖找水。
舒铖找护士要了纸杯,兑了一杯温水,才拿着回了输液室。
许旸帆扶着舒铖稍微坐起来一点,喝完水,他又把人放回床上躺好。
许旸帆拿着空了的纸杯,又出门接了一杯热水回来。
许旸帆把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凉着,看着还是没有什么血色的舒铖,只觉得一阵心疼,说话时不由得把语气又放轻了几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舒铖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下,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