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想象中的超神,对待他确实不用如临大敌。”
他讲话的语气很淡然,但贺琅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个崽子真是得意得不行。男人忍不住开玩笑地伸手抓了一把宋霖的腮帮子,差点没把青年正在嚼的炒饭都挤出来。
宋霖一个巴掌糊上男人的脸把他推开:“你今天很有空?那你等下和我去进万魂幡吧。”
“哦,舍得让我进去了?”贺琅随着青年的力道退开,哼笑两声,“你第二次进去的时候不是放话说不带我了吗?怎么现在又带了?不怕我又一次闻着香就把你吃了?”
宋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能闻得到再说吧。”
贺琅再次进到万魂幡,确实被里面的景象弄懵了一下。
依旧是黑烟般的漫天死灵,依旧是层层叠叠的烦冤嘶哭,依旧是骇人心神的扭曲鬼脸。然而贺琅仰头望去,苍穹之上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幕。
似乎有个巨大的、无形的半圆罩子笼罩在半空,死灵、或者说黑色烟雾组成了一根根线条,遍布其上。线条或长或短,或弯或直,甚至清晰度都不一样。这些线条的边缘大多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层楼高,有些像是一滴墨水滴到清水里,幽幽扩散着;有些又像是黑色烟雾组成的细细瀑布,从天缓缓而降,散在空气中。
这看起来有些古怪,同时又很梦幻。这些布满穹顶的线条看似古怪无章,但贺琅知道,这一定是有意义的。
因为他感觉到了某种隐隐的威压。
男人踢散撞到自己腿上的死灵,看向走在前面的青年:“上面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青年浑身依旧被死灵缠绕着,黑色的烟雾犹如在空中飘逸的披风,长长的旌旗是整个空间里的唯一“地标”。他回过头,黑烟缓缓跟着飘动,露出他的脸。
“这个?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万魂幡的封印。”宋霖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指着边缘那些飘忽不定甚至模糊散漫的黑烟线条,“当这些死灵完全构建成了整个封印,那就是解开封印的时刻,也是我能完全操控万魂幡的时刻。”
这听起来很简单,然而死灵比真正毫无意识的黑烟要更难以操控。把它们一一摁在封印阵法上,稳定出清晰准确的符文,其中的难度甚至难由外人所感知。尤其修真者们实际上都不用这么麻烦,这只是宋霖作为一个非修真者,自己想出来的办法,想要有个参照、想要刘云真帮一把都不可能。
贺琅多问了几句:“这个封印的符文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受。”
“怎么感受?”
“我告诉你你能知道?”
贺琅被噎了一下,他决定不要去和这个学术狂去对一场力量追根溯源。男人环视一周,指着高空之中,线条密集的一处,那里有正在渐渐溃散的黑烟:“那这种已经形成又散了的,你怎么处理?”
宋霖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又来了一句:“说不清楚。”
“喂……!”
青年忽然把万魂幡往地上一插,扭头,朝男人伸出手:“过来。”
“我又不是宠物狗……”贺琅有点莫名,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大掌一伸握住了青年的手。
“脚下来点风,我给你带方向。”宋霖的话音刚落,一股风就顶着他的脚底将他托了起来。贺琅感觉青年正带着自己往上扯,赶紧招来风也把自己往上送。
即便贺琅知道自己的能力大概不足以撑到那封印之处,但他依旧过早地觉得吃力了。宋霖好像早已料到有这一刻,他拽着贺琅往上一提,同时还带动着男人体内的魔力,一下把贺琅稳稳地带了上去。
他们飞快地接近了正在溃散的黑烟线条,停在伸手可及之处。
到了这么接近的地方,贺琅终于看清楚了那些死灵组成的线条。原来这些线条还不是像远处看的、单有一个几指宽的纯粹黑线,而是由很多更细小、复杂的字符密密麻麻拼凑在一起,还像活水一样不断流动着。
“卧槽……”
贺琅这下真的有点震惊了,这个工程在下面看已经够夸张了,离近来看更可怕。如果这一个个字符都是靠着宋霖的力量钉在苍穹之上,那这个活儿是真的细致到变态,又庞大到难以置信。
而贺琅刚刚所指的溃散之处,现在正在原处飘散着,当然组不成字符。
宋霖把抓着的大掌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放:“抓着我,不然摔下去我不负责。”
贺琅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加上底下的那句,男人心说一定要恶心回去。于是他得寸进尺地双臂齐上,直接从背后抱住了青年。不仅如此,男人还把下巴扣在青年肩膀上,贱兮兮一笑:“这样就绝不会掉下去了吧!”
他与青年的所贴之处,黑烟纷纷躲避散开,于是青年没被碰到的地方死灵之烟更浓烈了。
宋霖推开男人的脑袋:“别碍事。”
贺琅低笑着偏了偏脑袋,但没松开人:“我保证,绝对不动不影响你。”
他说罢,就真的不动了。宋霖懒得在这地方纠结,朝着蒙混之处的黑烟一伸手,黑烟就缠到了他的指尖上。
他又变成剑指手势,食指和中指在黑烟中一夹。看似什么都没夹到,然而青年的手臂慢慢展开,他身上的死灵黑烟不断朝他的两指后方流去——
一条字符形成的黑带就这样从他两指之间拉了出来!
仿佛那流入两指之间的是墨水,而指缝之间有一台看不见的微型打印机。“墨水经过”打印机,一条字符带就应运而生!
贺琅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一幕。
宋霖边重新拉出符文边移动位置,黑烟沿着一条条细细的字符缓缓流动,仿若活物。然后他到达了溃散的另一端,啪地一抹,像贴胶带一样将其贴了上去。
断口的黑烟连接在一起,融会贯通,溃散之迹从此消失不见,好像这里从未断开过。
贺琅心想:犹如补天。
【作者有话说:万魂幡里依旧美不胜收~】
第一百八十一章 苍穹之下
“这里所有的线条都是你这样一根根造出来的?”
“不,我的力量沿着符文路径流淌,把死灵一点点地钉上来。这样即便我不在里面,它们也会渐渐成形。”
“你是说,上面这整个‘网’都是你不在的时候自己‘长’出来的?”
“嗯。”
“既然会自己‘长’出来,你为什么还亲自上来‘补’?”
“因为这样快。而且越到后期,死灵成形的速度会越慢,要固定住阵法上所有的死灵也越困难。魔力的消耗已经不仅仅是等比增长了。”
“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持续性地往这里提供魔力?”
青年往下一指。
像巨型无尾熊一样抱着青年的贺琅偏了偏脑袋,看向距离脚下二三十米远的大地。
地面上最明显的就是缓缓流动的旌旗,那是宋霖在上来之前插在地上的。当时看似是随手一插,但现在男人垂头再看,发现以旌旗所在之处为中心,地面上似乎也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因为死灵飘摇,在高空之上还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贺琅打了个安全牌,“……阵法?”
“对。”宋霖淡然回道,“给上面这个阵法持续提供力量的阵法。”
青年指了指其中几处:“这些地方镶嵌了充过魔力的上等玉石,相当于魔晶的一种。这些魔晶一方面给地面的阵法提供魔力,锁住我留下的力量,慢慢向上提供;另一方面,如果上面的阵法力量不足,魔晶也可以临时调出魔力向上补充。”
宋霖好像说得很详细,实际上贺琅基本就没听懂。但贺琅没打断青年,因为他算是摸清了,宋霖只有在说这些的时候才凭空会多几句话。所以通常来说,只要贺琅不急着别的事,都会让青年说完。
宋霖似乎也懒得管贺琅到底听没听懂,说完后,他就道:“下去了。”
“等下!”贺琅问道,“我能拍拍这里面吗?”
“……随你。”
于是贺琅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镜头对准那些流动的符文,当画面里的每个黑色字符都栩栩如生时,他按下了录像键。
“走吧,靠你了。”
宋霖大概猜到贺琅想拍什么,也没怪他偷懒,一路带着他飘然而下。镜头里的符文渐渐远离,看不清楚了,但符文组成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了更大的图案。当两人缓缓落地,镜头也慢慢移动,将整个苍穹之上的庞大阵法收入画面中。
最后,连黑色的旌旗都入了镜,在镜头的一角舒缓飘扬。
录像结束,贺琅一边翻看回放,一边不禁嘀咕着“拍到好东西了”“堪比电影场景”。宋霖拍了一把还圈在腰间的铁臂:“松开。”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退开两步。
“这个阵法,还有多少才完成?”贺琅欣赏完了自己的“作品”,终于把手机收了起来,环视一周道,“如果一直要落到地面,死灵够吗?”
男人不是随便问的,他刚刚在高处往下望,目光所及之处,死灵尽收眼底。按照他的估计,即便这些死灵全被摁在阵法上,阵法要延展到地面也够呛。
果然,宋霖回道:“不够。”
“那怎么办?”
“刘云真不是说过吗?这里面有个强大的死灵,他手下统领着很多死灵,我可以问他‘借’点儿啊。”宋霖回了两句,忽而抚摸着万魂幡的旗杆,轻然一笑,“或者,把他本人摁上去……应该也能抵很大一片。”
贺琅在心里给那个死灵点根蜡:“那你上哪儿找他去?”
“不用找。”宋霖看着远方,回道,“他自己会来。”
贺琅凑近,顺着青年看的方向望去:“他在那边?”
“或许吧。”宋霖收回目光,“我们可以试试。”
“什么?”
宋霖没有马上回答,他握住万魂幡的旗杆,忽然开始强烈运转魔力。因为波动太大,即便没有建立共感,贺琅也察觉了动静,有些疑惑地看向宋霖:“你在干什么?”
宋霖看着旗杆:“这东西材质特殊,能很好地传导魔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