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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到处飘浮的气球,依旧是闪瞎眼的床单。黑色的发顶从红色被子的边缘露出来,代表有人还在被窝里睡觉。这个人不起床,不锁门,贺琅就依旧能自由出入自己的房间。
贺琅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大碗粥、一些小菜和一杯清水。他走到桌前,单手拂开掉在上面的气球,把托盘放好。
“醒了就不用装睡。”贺琅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边说一边转回去关门,“我以前就能分辨这一点,更不用说现在。”
他关完门,走到那辣眼睛的床边,一眼就对上了那双银灰色的瞳孔。
“OK,我知道你在想怎么凌迟我。”贺琅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不如你先平静地吃个早餐?反正你只要想动手,随时随地,对不对?”
宋霖眯了眯眼。
说实话,银灰色的瞳孔看起来太冰冷了,贺琅看着这双眸子,总是没办法把结局往好的方向猜。但就在男人以为宋霖决定“先动手”的时候,青年坐了起来,抹了把脸,又耙了耙头发。
形象乱糟糟的,但至少不是怒火中烧,甚至出乎意料地冷静。
贺琅把扔在床尾的青年的外套抄起来,盖在他头上。
宋霖慢吞吞地穿了,然后坐在被子里,没有要挪动屁股的意思:“水。”
那偏头一瞥,银灰瞳孔轻轻一滑,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贺琅就是觉得相当颐指气使。男人把水杯递给青年,青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把杯子递回去:“粥。”
贺琅挑眉:“你不下来怎么吃?”
宋霖一掀眼皮:“你没手?”
男人简直要被气乐了。他回身把水杯往桌上一扥,端着碗往床边一坐,拿勺子舀了一大口往青年面前送:“吃吧。”
宋霖根本不配合:“……你不觉得恶心吗?”
“卧槽这是我主动的吗?”贺琅把勺子往碗里一扔,“还不是你刚刚自己要求的!”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你是鱼脑子吗”,但临到头想起自己现在理亏,生生忍住了。
“我让你端着,不是让你喂我。”宋霖的话语缓缓的,好像隐隐带着些冰渣,“一手端碗一手端菜,这点力气都没有?”
那你的手脚是断了?
贺琅再听不出这是故意挑衅,那他就是傻子。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一边腹诽,一边回头把粥放在托盘里,然后整个托盘都举到宋霖面前。
面对这么一个会盯着自己吃饭的“人体餐桌”,宋霖是真的没在怕的。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喝着水,动作悠闲得像是在喝下午茶。每次贺琅想说什么的时候,宋霖好像能提前预知似的,轻轻扫他一眼,他只能把话又咽下去。
好不容易,宋霖终于吃完了。
煎熬的不是吃饭的,而是端饭的。而且煎熬的也不是端着托盘这个动作,而是这整个过程。贺琅看着青年把勺子扔回空碗里,正要起身把托盘端走,忽地一只手就抻了过来扣住男人的咽喉,然后把他往后一掼!
咣当!
托盘并着餐具全摔到了地下,幸亏已经全空了,不然那后果真是够狼狈。
贺琅被宋霖摁在床上,宋霖整个人坐在他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眯眼看着他。这画面看起来熟悉,然而这会儿宋霖身上关于昨晚的痕迹已经消失一空。没有红肿的嘴唇,没有带血的伤口,没有酒精和燥热带来的浑身通红。光明魔法在身上转过几圈,这种简单的痕迹就会直接消失。
银灰色的眼睛锁定男人,不仅没有旖旎氛围,还绷着一种极其锐利的肃杀感。
贺琅想:完了,行刑时辰已到!
青年盯着他,嘴唇张了张:“你是不是忘了,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艹……!
贺琅皱眉道:“你说过不会随便……!”
“我说过吗?那我说过你可以像昨晚那样碰我吗,啊?”宋霖的声音猛然锐利起来,“贺琅啊贺琅,我醉了,你也醉了吗!钟棨想侮辱我,你也想侮辱我吗,啊?!”
青年的手掌死死扣着男人的咽喉,将他略微抬起来逼问。换了任何一个活人,这姿势早就呼吸不畅、几近窒息,但贺琅感觉到的,只有青年的怒火。
像冰刀,沿着契约滑过来,在贺琅的意识上划过一刀又一刀。
“我承认我没醉,但我更没想侮辱你!”贺琅反驳道,“艹,是你把我扣住的,就他X是现在这个姿势!你全赖我有意思吗?!”
宋霖冷笑一声:“钟棨走之后你在床上愣了多久?我后面没放开你?你要反驳,敢把整个过程复原吗?”
贺琅一惊:“……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那当时青年到底醉没醉啊?!
“怎么,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就想瞒过去?”宋霖嗤笑,声音冰冷,“别想偏题。你没醉,你能走,你偏偏动我了。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嗯?”
“X的,我不就是帮你……那能算个屁!”贺琅的脾气也上来了,“行,我承认,我他X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怎么样吧!要杀要剐你照着我来,就算你要凌迟我,喊一下痛算我输!”
宋霖冷冷一笑:“你可真他X是个无赖……!”
“对,我就无赖了,你后悔收我那真是晚了。”贺琅狰狞一哼,恶向胆边生,“要我负责也可以,反正这婚房我们也算用了,也算‘洞房花烛’……”
他忽然讲不出话来了,契约真正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宋霖从他身上下去,男人不受自控地坐起来,朝房间门口走去。
青年森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在我后悔没把你碎尸万段之前,滚出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夏红,奋战在八卦第一线的战士!】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点微小的误会
说实话,宋霖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贺琅“帮”了自己一把的事。
首先,确实没进一步发生什么,贺琅这回发疯的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其次,宋霖毕竟也是活过漫长岁月的男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下这事着实算不上什么。
当然,宋霖毕竟还是个比较正常的人,尴尬总是会有点的。加上身为死灵法师,他可不想把这种“以下犯上”的事轻轻揭过。所以综合考虑之后,他决定——
还是顺手发发脾气吧!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实际发火,宋霖在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内还是只保持了“冷战”的姿态。所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面而不相迎,总结一下就是一句话:把贺琅当空气。
“我说,他们这是怎么的?”
临近中午,宿醉醒来的袁承冰终于回来了,一打眼就发现宋霖和贺琅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也不直接上去问宋霖,而是绕个弯找到夏红问去了。
夏红哪敢和他说(自己的猜测)呀,直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看,你这就假了吧,别人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吗?”袁承冰探头探脑地往贺琅身上瞄,“贺琅的嘴又怎么了?”
“唉,别问别问。”夏红小幅度地摆摆手,“我是替你着想,真的,多活几天不好吗?”
她是真想把袁承冰拦住,别搅和到人家自己的内部矛盾里。然而,袁承冰就不是个安分的家伙,尤其在在场的只有宋霖打得过自己的前提下,他打探起八卦来简直肆无忌惮。
他甚至直接凑到宋霖身边:“哎,问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霖懒得和他装傻,轻飘飘睨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
现在的宋霖已经从银灰色瞳孔伪装回了黑色,虽然这一眼不那么冰冷了,但袁承冰总觉得黑沉沉的。长发青年倚在宋霖旁边,啧啧两声:“你这就不对了吧?我们好歹也是生死之交,这点小事都不能和我分享?”
宋霖理完了桌上的东西,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这点小事,焉足挂齿?”
贺琅正好站在宋霖的房间门口附近,宋霖经过时,男人举起双手往旁边撤了一步,退让之意十分明显。宋霖看都不看他一眼,进了房间,嗙地关上门。
还追着宋霖问话的袁承冰也被关在外头。他扭头和贺琅对视一眼,眼珠子一转,决定来个直球:“你的(嘴)……”
“嘴”字还没说出来呢,门口就传来一道女声:“刚刚谁关门那么响?有人发脾气了?”
正是白晓宁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对上了夏红的目光,夏红和她早上还信息来往呢,心照不宣地扬唇一笑:“你说是谁?”
这整栋屋子里,敢这么摔门的还能有谁?
白晓宁挑了一下眉,也不说自己猜没猜着,径直往屋里走。穿过客厅,来到宋霖的房门前,她就和两个男人照面上了。
“你们站在这干嘛?当门神呢?”
“我找他问点事。”袁承冰耸耸肩,“但是他好像不是很想接受‘采访’。”
贺琅则道:“你管得着吗?你又来干什么?”
“你吃炮仗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犯得着这么防着我吗?”白晓宁抱臂一笑,“我来嘛,其一,是传达沈大部长的话,他让你参加任务报告会之前去他那里一趟,有事找你。”
贺琅显然觉得这是托词:“他有话不会和我打电话说?要你白特助亲自跑一趟?”
“他这么一句话当然不可能喊我亲自来跑。”白晓宁走到门前,后背往门上一靠,一只手放下去反手敲了敲门板,“但里面这位让我来,那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他叫你来的?!”贺琅一愣,“他……”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宋霖的房门忽然打开了,靠在门上的白晓宁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到青年身上,贺琅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的衣领一抓一提一放,白晓宁就被他提溜到了另一边。
前排目睹全程的袁承冰:“……给你鼓掌!”
没人搭理这个祸头子的话,白晓宁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瞪了一眼贺琅:“你手往哪抓呢?耍流氓啊?!”
“就你?”贺琅哼笑一声,懒得和白晓宁纠缠,扭头冲宋霖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一看见白晓宁,贺琅就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