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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空出的职位由谁来接任,就成了大问题。这日,赵全的秘书过来,把梁初音单独叫去了上一层。
等她一走,几个同事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梁初音是要顶杨宁的位置了吧?”
“不会吧?她才入职多久啊。”
“之前升她做经理,我就有这种感觉了,蒙总很器重她啊,什么局都带她一块儿。”酸溜溜的语气。
“人家长得漂亮,气质好啊,嘴巴又甜。”这人笑,“难道带你?一张晚娘脸,我是投资人,看着就不想投了。”
“靠,你他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
梁初音第一次来赵全的办公室,人还是有点紧张的。赵全这人私底下总是笑眯眯的,实际上并不好相与。杨宁一直是他的心腹爱将,这次因为她被开,不知道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梁初音忐忑地敲门进去:“赵总。”
赵全从文件里抬头,态度出乎她意料的和善,笑道:“坐。”
梁初音迟疑一下才坐下来。
赵全跟她聊了聊最近的工作,好像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梁初音不明就里,都一一回答了。
离开时,赵全还安抚了她两句。之后有两次,还拉她一块儿去凑饭局。不过梁初音有事,都推了。
“这个赵总还可以啊。”不久后,饭桌上无意间跟周昊聊起,梁初音含糊道,往嘴里扒了口饭。
抬头时却见周昊眉头紧蹙,她怔住了:“怎么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昊:“听你这么说,那个杨经理是赵总的人,你们蒙总却直接开了她。这不是直接打人脸?一般来说,在一个公司共事,不会这么不管不顾,除非——”
梁初音被他搞得也紧张起来了,手里的筷子都落了:“除非什么啊……”
周昊难得这么严肃,跟她对视一眼,缓缓道:“除非这位赵总和你们蒙总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且关系不睦很久了。杨宁就是一颗棋子,她这是借题发挥呢。”
梁初音也渐渐的回过味儿来:“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俩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我的天……那……”
周昊:“你之前跟你们蒙总天天进进出出的,别人都当你是她的人,她心里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能让你接手ISC的事情?这个赵全还请你吃饭?那么多同事看着,把你单独叫去他办公室?用意不要太明显。”
梁初音这才察觉出来这人的阴险。
不由恨恨道:“怪不得他最近老请我吃饭。可是,我就是一个小虾米呀,她挑拨我跟蒙总的关系,有什么好处啊?”
周昊:“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对。你这么个资历,却负责ISC这么大的项目,还得领导这么赏识,这个赵全没准还以为你是什么皇太女呢,八成是在试探你,还能恶心恶心你们蒙总,一举两得。”
梁初音越听他分析越觉得这个赵全恶心,恨不能拉黑了他。当然,也就是想想。
她心里也是后怕:“还好之前我确实有事,没去他那什么破饭局。”
周昊给她夹菜:“以后多长点心眼。初音,别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不开心了:“你嫌我幼稚啊?”
周昊笑了笑,撸一下她的小脑袋:“怎么会啊?我是怕你在外面被人家欺负。你可是千金小姐,要嫌也是你嫌我啊。”
梁初音扑过去挠他痒痒:“你取笑我!”
周昊连连告饶。
过几天休假,梁初音打算和周昊出去玩,就接到了谢庭的信息:'去温泉山庄度假,一起吗?我请客。'
上中学那会儿,谢庭也是他们学校那一带的风云人物,时常跟在南靳宇身边。他性情爽朗,牌技不错,是学生会的重要干事,她有时候会被他拉去凑局打牌。
也算是有点交情吧……
不过,这么多年没联系,梁初音真不习惯他这么熟稔。想了想,戳手机屏幕:'我和人约好了。'
谢庭没有回复,想必也就是随口一说。
梁初音松了口气。
周昊从厨房出来,满脸歉意跟她说:“初音,对不起,我去不了了,谢总让我陪他去温泉山庄。”
梁初音:“……”
出发前,梁初音的表情有点闷。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憋闷感。
周昊倒没注意,笑着开着车:“我还以为这次出行泡汤了呢,谢总说是私人团会,可以带家属。”
梁初音不想听他叨叨,扭过脑袋望向窗外。
到了地方,周昊帮她提包,自己又背一个,反观梁初音,就拿了个手机,边玩边走进去。
谢庭和南靳宇在不远处的大堂里,正低头交谈,偶尔浅笑,似乎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
周昊忙过去打招呼,喊了声“谢总”,又迟疑地叫了声“南总”。
还有旁人,南靳宇也没纠正这又拘谨起来的称呼,只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谢庭看看提了满手东西的周昊,又看看旁边两手空空玩手机的梁初音,道:“老样子啊,一点没变。”
梁初音怀疑他在内涵自己,暗暗瞪了他一眼。
谢庭感官敏锐,望过来,正好瞧见。
她逃也似的避开了目光。
谢庭笑,还要逗她两句,南靳宇开口:“时间不早了,进去吧,大冷天的。
谢庭道:“那走吧。”
一行几人进了贵宾通道。
中午随便在大堂吃了点,本来打算去花园里散步消食,谁知外头日头大,谢庭转而提议回去打牌。
问了一圈,其余人都没意见。
他们订的总统套房——东面山包的一整栋别墅,牌局就摆在二楼露台。临湖的甲板,往下望去,还能看见澄澈的湖水,偶尔有两三尾金鱼溜出来逗趣。
顶棚是秋千架,藤蔓荫蔽,只从枝叶间筛落稀稀疏疏的太阳光斑,幽静阒寂,令人心旷神怡。
梁初音甩出张牌,表情得意,满脸都写着下一秒就要糊了的感觉。
谢庭瞅她一眼,轻笑,随手甩了张筒子。
梁初音表情愣住,看向他——怎么会是筒子?她还以为他要出的是……
谢庭长臂一捞,手法娴熟地洗着牌,懒懒道:“怎么,你以为我要出一条啊?”
梁初音被他戳中心事,再看他唇边那一抹坏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她护住了手边的零钱。
谢庭头都没抬:“怎么,要赖账啊?”
梁初音脸一红。
南靳宇道:“行了,累了,不打了。”
谢庭斜他一眼:“这么护短啊?”
梁初音被他意有所指的话说得心里一突,有点不知所措。她犹豫会儿,去看南靳宇。他表情很淡,正看着谢庭:“你还来劲了?”
谢庭轻笑,丢了牌:“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他们这边玩得兴起,气氛融洽,周昊不会打,只能杵在一旁看着,有种怎么都融不进去的感觉。
他剥了几颗瓜子来吃,心里闷闷的。
后来又去滑雪,几人一道乘缆车越过山头,到了就近的入场口。早有人等着,带他们去穿护具。
梁初音不大会,穿了几次都没穿上。
“笨。”谢庭斜睨她。
梁初音膝盖中了一箭,有点生气地看向他。
谢庭挑眉。
梁初音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真挑衅。
“你这么穿,当然穿不上了。”南靳宇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护具,先给她戴上护腕,“一样一样来,这样……”
梁初音很听话,任由他穿上。
周昊也是第一次来滑雪,不会穿,又不好意思询问,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这会儿看到南靳宇教梁初音,他也忍不住有模学样,定睛看着。可是,看着看着,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两人,一高一小,配合默契,像是天生一对似的。南靳宇不厌其烦的教导,眼底掩不住的温柔耐心。
谢庭像是无意说了句:“真是服了,从小到大都这么惯着,她这一身毛病就是你惯出来的。”
周昊心里“咯噔”了一下,老半晌没有说话。
几人检了票,抱着板子一块儿往里走。谢庭自己玩自己的,南靳宇和梁初音去了另一个人少点的山头,周昊就这么被晾在了后面。他不会滑,只能干看着。
不远处,梁初音摔了一跤,南靳宇手把手扶她起来,让她搭着他的肩膀,又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很近,似乎是在说悄悄话,也可能是他在教她正确姿势……面罩遮住了两人的神情,周昊看不清,不过,他们此刻的表情应该是非常愉悦的……
皑皑雪山在太阳底下反射出熠熠光辉,晃得人发晕。
周昊抱紧了板子。
回去的路上,他比平时要沉默很多。梁初音也发现了,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昊摇头。
梁初音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默然的神色,又把话憋了回去,有点摸不着头脑。
晚上,周昊把她送到出租屋就回去了,说是有事情。梁初音也没多问,感觉他是不开心了。
她想了想,给他发了短信:'是不是刚刚没有陪你玩,你不开心了呀?'
'周昊:没有。'
'周昊:家里有点事情。'
'猫性小仙女:什么事情呀?'
'猫性小仙女:要我帮忙吗?'
'周昊:不用。'
'周昊:没什么大事。'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梁初音也不好再贴上去。
之后几天,周昊都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梁初音有点坐不住了,想了想,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边大概响了两声,被人接起:“喂——”
是个陌生的女声。
梁初音怔住:“你是……”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梁初音看着手里“嘟嘟嘟”忙音不断的手机,脑子里有什么“咯噔”了一下。不过,她不是个断章取义的人,第一感觉是自己打错或者错线了。
正打算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周昊已经回了过来。
梁初音忙接通。
“对不起,初音,刚刚去洗手间了,朋友聚会,别人帮忙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