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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又合上。
随着“砰”一声轻微响动,室内归于沉寂。周昊在原地呆立了半晌,隐隐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
有那么会儿,他竟然不敢回头。
梁初音在他身后开口:“你跟梁橙还有联系。周昊,你骗我。”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很清晰。
像一颗颗钉子,缓慢而有力地扎入他的心里。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静。
也像是在预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周昊一颗心悬在了半空,老半晌,才僵着身子转回来:“初音……”
“我们分手吧。”梁初音冷冷道。
宣判了他的命运。
说完,她似乎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犹如扔垃圾似的,撇下他就抱着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周昊直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脚步如灌了铅。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比如——他不是故意的,他一点也不想跟梁橙扯上关系……
但是,一切都晚了。
错误种下开始,就像是埋下了一颗□□,爆炸只是迟早的问题。他也不是笨蛋,南靳宇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但是,这一切的外因,在她开口说“分手”那一刻就都微不足道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埋怨谁都无济于事了。
梁初音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有些事情她不计较,有些事情,她是如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那是底线。
……
梁初音在卧室里待了会儿,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同时,心里竟然有一丝侥幸,好像甩掉了一个包袱。
这段时间以来,她备受煎熬,左右为难。
尽管不愿意承认,心里其实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窗外不知是谁放起了烟花,一瞬间,在漆黑的夜空里绽开。绚烂夺目,热闹而喧嚣,她却笑了笑。
心里难得的平静。
周昊这时给她发了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梁初音回复他:'保重。'
过了会儿,她手指滑动,欲盖弥彰般删掉了那条信息——连带微信的信息聊天界面框。
这样,就看不到他了。
心里,到底还是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半晌,她趴在桌上,眼泪从指缝间不不断滑出,沾湿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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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留言也送红包~
下面基本就是追妻,对手戏~
第24章 追求
之后几天忙于工作; 梁初音都无暇顾及其他。这件事,好像也随着时间的逝去而缓缓过去了。
像是已经结痂的伤疤,不去刻意触碰; 就无大碍。
初春过去;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一到正午; 街面上的油柏路就像是架在炭火盆上似的,滋滋冒着热气。
梁初音最近跑的都是外单,有些是蒙佳懿给派的; 有一些是她自己要求的。
这日下班; 蒙佳懿送她回去; 路上不免问起:“心情不好?”
彼时,梁初音正对镜子补口红,闻言一愣; 看向她。
蒙佳懿笑:“别介意,我就是随口一问。看你最近特别拼; 有点反常。”
梁初音苦笑。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你平时那么咸鱼; 最近却这么拼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 人家问; 她不说; 又不大好。
蒙佳懿人精似的人; 一下就明白了:“情感问题?”
梁初音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不愧是女王大人,聪明!”
两人待一起混久了,如今也算熟人了,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拘着了。
蒙佳懿:“少来。”小丫头苦中作乐的样子不要太明显。知道大概后; 她也不再问起,免得戳她伤疤。
到了聚餐的地方,蒙佳懿让她先下去:“我去停车。”
梁初音乖巧应是,下去后,站路边叹了口气。
整个人还是有点丧丧的。
地方掩映在一片灌木林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到最里面的正门,景致幽谧,意趣闲雅,是本地屈指可数的高档餐厅。会员制,等闲人拿不到通行证。
蒙佳懿停好车过来,两人一块儿进到正门,由穿着旗袍的侍者领着穿过走廊,进了一处很大的包厢。
“有够墨迹的,等你们多久了?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一人不满开口,扬手给自己倒了盏茶。
“抱歉抱歉,一会儿我自罚三杯。”蒙佳懿作揖。
“这还差不多……”这人还要闹腾两句凑凑趣,冷不防谢庭开了口,“有完没完了?吃个饭你跟唱大戏似的?要不要给你搭个台子上去耍两下?”
这人忙讪讪缩了回去,赔着笑。
蒙佳懿挨着谢庭坐下。
梁初音在原地看了看,只剩角落里还空着三个位置,她有点犹豫。
“你跟我坐吧。”骆一禾道,拍了拍手边的空位。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气质疏冷,定定望着一个人时,带着一种别样的审度和打量,令人印象深刻。
梁初音想起来,之前在曼城钓鱼,还有前几天南靳宇带她去猫舍时,都见过她。
——她好像跟南靳宇关系挺好的。
这样一看,两人的气质和行事风格也挺像。
耳边,不由想起梁钰说过的话“我觉得,她也喜欢靳宇哥哥”……梁初音心里蓦然一沉,无来由的——
——没有任何理由。
这种迟疑只是一瞬间,她面上平静,还跟骆一禾腼腆地笑了笑:“那是我的荣幸——”
就要过去,南靳宇从屏风后过来,头也没抬,迈步走到最里面:“过来,你坐我这边。”
梁初音脚步停住。
室内空气一滞。
南靳宇却神态自若,只信手翻了翻手边的菜单。见气氛古怪,骆一禾也望着他,他抬头跟她笑了笑,解释一句:“她这人毛手毛脚的,坐你那边会妨碍你。”
骆一禾的笑容险些没绷住。
不过,她到底还是维持住了风度,挤出一丝微笑。
其余人也都纷纷低头喝茶,像是压根没有察觉到这种诡异的气氛变化。然而,越是回避,这种窒息的感觉就越是强烈。梁初音首当其冲,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见她还愣在那边,南靳宇清喝道:“你还愣着干嘛?所有人等你一个?快过来,吃饭了。”
梁初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三两步跑过去,在他身边乖乖坐下。
开始上菜了。
餐桌上又热闹起来。说笑的说笑,倒茶的倒茶——一切,恢复了来时的自然。
梁初音这顿饭却吃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结束了,她大松一口气,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来,站路口等车。身后有车朝她亮了亮大灯。
梁初音抬头,入眼是一辆银色的宾利。
车型和车牌都有点陌生。
她怔住。
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在她面前停下。
玻璃降下后,骆一禾在里面打量着她:“等车?”
“嗯。”梁初音点头。
虽然她笑容和善,但是,梁初音心里无来由有些不大舒服。她开车,她打车——无形间划出了一道线。
好像是在昭示,她功成名就,她事业才刚刚起步。
差距明显。
梁初音虽然随遇而安,有些地方还是蛮要强的。在校时,她为了夺得钢琴比赛第一名,曾经以日继夜地练习每天练习七个小时,最后终于拿到省比赛冠军。
她要么不认真,一旦感兴趣了、认真了,就会很较真,努力做到最好。
比如此刻,骆一禾平淡而略带挑衅的目光,很真切地触到了她心里那根弦,还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我送你吧。”骆一禾道。
“不了,不顺路。”梁初音说。
“你都没说你住哪儿,怎么知道不顺路?”骆一禾歪了歪脑袋,眉梢微扬,对她笑。
气氛有些僵持。
南靳宇从大门里出来,看到她们就过来了:“怎么了?”
骆一禾收回视线,顺了一下发丝,语气平淡:“没什么,她在这边打车,我说,我送她回去。不过,她好像不大乐意。”
南靳宇多看了她一眼,道:“她比较怕生,我送她回去好了,你先走吧。”
骆一禾有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她直接挂倒挡,径直离开,给他们留了一串尾气。
梁初音:“……她好像生气了。”
南靳宇回头看她,点一下头:“是的。”
梁初音诧异于他的直白:“你……你感觉不出来她喜欢你吗?”
南靳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眼神兴味盎然,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梁初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一刻,有种照了X光的感觉,心里所有想法被他看穿,一览无余。
这种□□的感觉真是太不美妙了。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把两人间的气氛推入更加尴尬的境地:“我知道。不过,我不喜欢她这样的。”
谁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呢?像照镜子一样,看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缺点和不如意,并放大到极致。
骆一禾心里也清楚。
所以,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她也没有任何要表露心迹的意思。都是明白人,太幼稚的行为不值当。有些话,如果不管不顾地说出口,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
她今天这样反常,不过是好胜心作祟罢了。
她想看一看,梁初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赢过她。
而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