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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样子，作业又没有完成吧。”
换做以前，这丫头肯定老师前老师后的。
今天变得安静不说，还找机会打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老师……”
张大中故意板着脸，“你这丫头，你自己说说，都多长时间了。”
“哎呀，人家这不是忙嘛，师父……”
乔薇儿嘟嘴撒着娇，赶忙给旁边的陈潇打着眼神，见他杵着不动，“都是他，本来我都已经画了一幅绝对让您满意的画。”
不是……我？
陈潇郁闷的半死。
大明星，我是答应来帮你打圆场的，不是背黑锅的。
还满意的画？
说谎都不带眨眼睛了。
哥是服气的。
“真的？”
实际上，张大中很是诧异乔薇儿会带一个年轻人前来。
这可是多年来第一次，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了陈潇两眼。
别人不知道乔薇儿的身份，他却清楚得很。
在水深得可怕的娱乐圈要想出淤泥而不染，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乔薇儿做到了，很简单，她有这个背景和底蕴。
“这不是真的嘛，老师，就冲我的人品还能骗你不成。”
“哈哈哈，你这鬼丫头，我还真怀疑你的人品。”
“老师。”乔薇儿使劲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别晃了，再晃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丫头，这位是……你也不给老师介绍一下。”
张大中深意的笑着，又不禁打量了陈潇两眼。
平静，从容，眼中没有别样的光彩，第一印象很好。
“你好，我叫陈潇。”
陈潇倒是没有矫情，“她还真没说错，的确做了一幅很完美的画，出水芙蓉。
就连我当时也惊讶了，只可惜被我不小心给破坏了，老师你就别怪罪她了，省得她找我麻烦。”
“出水芙蓉，丫头，这可是真的？”张大中还信以为真。
再看乔薇儿，贝齿轻咬朱唇，脸上一片通红，眼中含恨不已。
好几个死陈潇，你才出水芙蓉，是不是嫌本小姐还不够丢人。
这老头儿也真是的，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陈潇笑道，“这自然是真的，只不过……”
故意停顿，陈潇看了乔薇儿一眼，后者气鼓鼓的投来了威胁的眼神。
那意思，让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拆台的。
“哦？”
张大中兴趣更浓，“不过什么？”
“咱们乔大小姐以自身为画，出了一副出水芙蓉，那幅画您是没见到，可真是神来之笔。”
一愣一愣的看着陈潇，忽然之间，张大中才反应过来，朗声大笑，“哈哈哈，你这小伙子真有意思。”
“陈潇，你是不是想死。”乔薇儿脸都黑了，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刚才只是猜测，如今张大中几乎可以肯定了。
乔薇儿和陈潇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否则不会带他来，更不会像这样开玩笑。
况且，他能够看到乔薇儿那份羞涩。
再想到另一个学生顾斌，张大中不禁惋惜。
他哪里不知道顾斌对乔薇儿的心意，只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他这做老师的又能怎么样。
而且以乔薇儿的家世背景，顾斌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但是两人这般打情骂俏，让旁边的没说话的顾斌心里更是不爽，要不是老师在场，他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忍不住出言相怼。
“那个……你看我是不是没事了，那我先闪？”陈潇指着门口。
乔薇儿轻哼，“走就走，看见某些人就烦。”
“那晚上咱们是不是……”
晚上。
还有晚上。
顾斌屏住呼吸，拳头悄然的拽在了一起。
原本还打算等晚上约乔薇儿一起吃个饭，又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陈潇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乔薇儿瞪了一眼，“收回你心里想的，本小姐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像某些人老是帮倒忙。”
“那就好那就好，我决定了中午这顿就不吃了，晚上能多吃一些，毕竟这样的机会很少。”陈潇忍住不笑。
乔薇儿满脸鄙视。
“老先生，今天打扰了，我先走。”
“好。”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骂声，“这都是一些什么垃圾。”
顿时，三人同时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老外，金发青年，棕色眼睛，华夏语却说得很溜。
张大中很淡然，顾斌却皱眉了。
正如他之前对乔薇儿说那样，今天是以画会友，但来者不善。
老师张大中在国内也是国画名师，他的作品却被成称作垃圾。
“约克先生，你不懂什么叫尊重吗？”顾斌本来就满肚子火气，如今更是直接被刺激了起来。
看着这叫约克的青年，陈潇有些意外。
照理说，一个老外对华夏国画应该不至于有很深的研究。
而这一声不屑的谩骂，显然能够看出来，这家伙在这方面造诣不低。
约克眼中闪过了不屑，但笑着道，“抱歉，张大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做这幅画的人水平真的很差劲，不知是你哪位学生的作品。”
“你！”
顾斌刚想回怼，被张大中制止。
一笑之后，张大中又道，“不知约克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五岁来华夏，很喜欢华夏文化，尤其是华夏国画。
六岁开始跟随老师学画，已有了十七年，说真的，这幅画对不起张大师您的名声。”
这时，连乔薇儿都不满的皱眉了。
“表面看起来这幅画还算不错，但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作画之人笔力不够。
虽然很轻微，可见他作画时手在抖，而且抖得非常厉害，张大师，你这样的画也拿出来……呵呵。”
平心而论，约克说得并没有错。
张大中心中苦笑，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他的手真的不比以前，抖得厉害，能够遮挡住瑕疵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惜，还是被约克看出来了。
这一幕被陈潇看在眼里，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无奈一笑。
“单凭嘴，有用吗？”顾斌冷哼。
约克轻轻微笑，“我敢说这是垃圾，那就真的是垃圾。
难道，这幅画是你所画？
足以证明，你跟着张大师学得也真的很差劲，行与不行，还有更权威的人在场。”
顾斌气急，“你！”
第94章 做好的局
宋富兴。
除了陈潇不认识，顾斌和乔薇儿都认识这个微胖的小老头儿。
国画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确代表着权威。
其实顾斌是早就知道今天约克几人是来者不善，想故意让老师难看。
这个宋富兴和老师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很多时候都是表面和气而起。
对陈潇不爽是一回事，现在又是另一回事。
“老张，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年轻人就是好强。
约克这小子来华学画十几年，他的老师和你我都是好友，今天也算以画会友而已。”
宋富兴含笑打着圆场。
俗话说，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早就得到消息张大千手出了问题，也就以前的作品能拿得出手而已。
现在嘛，就只剩下名声还行，作画水平一落千丈。
同行是冤家，曾经老是被张大千压一头，宋富兴心里不畅快啊。
如此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无妨。”
张大千摆摆手，“早听闻咱们圈子有一个小天才，大家有幸坐在一起交流也算是一件好事，老宋，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哈哈哈。”
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几次推脱，最终还是没有推掉。
宋富兴在打什么算盘，张大千心里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如今的他的确不如以前了，手开始发抖，暗中找过不少名医都没治好，又有什么办法。
当然，活了一把岁数，很多事也看淡了。
倘若真的无法避免，名声什么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作画除了过硬的功底还需要心境。
张大千已经不再年轻，早已没有年轻时候的争强好斗之心。
说破了就说破了吧，自己过得舒坦就行，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张大师，我自小就听我的老师和宋大师讲过你的传奇，也见过您老很多作品，让我受益匪浅。
不过我一直心中有个遗憾，还没见过张大师亲自作画，还请张大师能弥补我心中这个遗憾。”
在宋富兴的悄然示意下，约克谦虚有礼，说话也很漂亮，一点不像一个老外，像极了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本准备走的陈潇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一笑。
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哪怕在不同的圈子，都少不了两个字，争斗。
“那个胖老头儿一直妒忌我老师。”乔薇儿拉了拉陈潇，小声道。
陈潇淡笑，“你老师这么大一尊佛，怕什么。”
“以前还真不会怕，可老师的手……”没有说下去，乔薇儿脸上浮现了苦涩。
虽说平时很少和老师呆在一起，师徒关系却非常亲近。
老师的手神经出了问题，就连她也想办法找到不少中医大家医治，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起作用。
一代国画大师，不能再画，那是一种内心的折磨。
尽管老师已经看得很淡，可是乔薇儿知道老师心中其实很不甘，也很不舍。
一辈子都钻研这一行，突然这么丢了，谁心里也不好过。
“神经问题吧，治过很多次了吧，都没找准而已。”陈潇一眼就能看出来。
人身上的神经脉络非常复杂，如果找准了并不是难事。
找不准不仅不能起到效果，反而会越来越糟。
刚才已经看到了张大千手上的抖动，情况不乐观。
再看那副画，不出意外应该是张大千如今最好的状态才画出来的。
今天这场合，恐怕他连这个水准都维持不了。
心境受到影响，如何作画？
听陈潇这么说，乔薇儿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