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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攥着她的衣服,手指的骨节泛白,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手指折断。
她不胜酒力,在车上又喝了好几瓶,在锦瑟肩头上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睡着了。
锦瑟将她的头发擦干,又拿来吹风机吹干,收拾完了之后已经十点多了。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起身,走到沙发边,将白苏的手包拿出来,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尹少城——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尹少城不耐烦的声音:“跑哪儿去了,还想不想回家?”
“尹二少,我是锦瑟,白小姐在我这,她已经睡着了。”
尹少城来过Twilight好几次了,锦瑟招待过几回,自然也算是认识。
“…”尹少城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在北安城里,锦瑟照顾的人,那是绝对的安全,他也没有多问什么,“那好,你负责好她的安全。”
“二少放心。”
挂了电话后,锦瑟将手机放回到原处,回头看着睡着了的白苏。
十八岁,真的很令人羡慕,就算难过了,还能用这样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去发泄,她这般难过,殊不知,这世上还有无法用哭泣来发泄的伤痛。
但愿,她能永远这样。
想起她膝盖上的伤,锦瑟回头去找来医药箱,掀开被子,给她上药。
给她洗澡的时候,避开膝盖的伤,破了皮的地方是被雨水打湿的,胡乱的,看着触目惊心。
上完药之后,她又将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也不知道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尹少城的样子,应该是不知情的。
是什么事,能让白苏这样失控…
是傅沥行吗?
锦瑟目光沉凝下来,看白苏的样子,被伤得不轻,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傅沥行打个电话,手机便就响了起来。
是傅沥行打来的电话——
“开个房间。”
第187章 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还在生我的气?
挂断电话后,锦瑟赶紧下楼,出了电梯正好看见傅沥行进来。
下了好大的一场雨,服务生的伞几乎都遮在傅沥行身上,饶是这样,傅沥行的肩膀还是湿了一小片。
锦瑟连忙从旗袍里扯出手帕,走过去,动作轻柔细致的给他擦去雨水。
一边擦,一边询问:“傅少,是谁要住这?”
刚刚他在电话里说开个房间,傅沥行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根本不需要开。
才刚问完,她抬头就看见易山搀扶着一个喝醉了的女人进来。
女人身材娇小,在伞下并没有淋到多少雨。
她被易山搀扶着,头斜斜的靠着易山,长发有些乱,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映入锦瑟的视线之中。
是姜璐!
锦瑟愣了一下。
“给她开一间房间。”傅沥行说完,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锦瑟吩咐完身边的人之后,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有风吹在身上,凉凉的。
姜璐被易山扶着,不太舒服的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深蓝色的礼服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锦瑟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脑海里却下意识的拿姜璐的身材跟白苏的比较了起来。
还是白苏略胜一筹。
才十八岁…
忽然,哼哼唧唧的姜璐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不知真醉还是借酒发疯。
她半阖着眼,不满道:“沥行,我不要住这里…”
站在左上方的傅沥行头也不回,“不住这就回你住的酒店去。”
姜璐是个要强的女人,只有在喝醉酒在傅沥行的面前才会有小女儿的一面。
此刻听他不冷不淡的语气,委屈的说:“我想住傅家,住外面不安全。”
说话还很有条理,看来并不是很醉。
傅沥行面不改色,“我们离婚了,你住傅家不合适。”
这话在姜璐听来太冷血无情了。
她推开易山的搀扶,踉踉跄跄的走向傅沥行,却是身子一倒,指节靠在电梯门上。
太危险了!
傅沥行伸手将她拽过来,她顺势揽着他的胳膊。
她拉拽的动作太过用力,傅沥行侧脸线条紧绷着,锦瑟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姜小姐,傅少还生着病呢。”
姜璐被她这么一提醒,果然力道收敛了不少,但还是保持着揽着他的动作。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两家还是邻居,我就常去你家…”
傅沥行的眉峰微凛,有几分不耐的神色,姜璐并没有醉的一塌糊涂,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往下说,但嘴里还是咕哝着不想住这里。
电梯一直到傅沥行常去的那一层停下。
出了电梯,易山搀扶着姜璐跟在锦瑟后面,锦瑟拿了房卡刷门,却是傅沥行轻轻皱眉,指了指其中一间,“这间有人住了吗?”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他的朋友来,会安排在他对面的房间。
锦瑟自然知道这个规矩。
“哦,”锦瑟拿着房卡的手顿了顿,“白小姐住在里面,这会儿睡着了。”
傅沥行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嘴角抿了起来。
扶着姜璐的易山愣了一下,“白家的白苏小姐?”
锦瑟嗯了一声,说:“也是喝得烂醉出现在门口,情况比姜小姐惨多了。”
并不是她夸张,当时的白苏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不知道酒量如何,但就是喝醉了,还胡言乱语,又哭又闹,被雨淋湿了,膝盖上还带着伤。
不过现在想来,白苏出现的时候身上也是穿着晚礼服。
难道,她看见傅沥行和姜璐了…
“到了吗?快扶我进去,实在不舒服…”姜璐催着锦瑟给她开门。
锦瑟开门进去,帮忙把姜璐放倒在床上。
姜璐身上没有被雨水淋透,而且她和锦瑟年纪相当,锦瑟还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帮她洗澡。
好像是习惯了,只要与傅沥行有关的人,她都愿意去照顾。
拉了被子给她盖上之后,姜璐从被窝里抽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慢吞吞的说:“泡一杯蜂蜜水。”
一看就是惯会使唤人的千金小姐。
“好。”锦瑟回答道,转身跟着易山出去了。
锦瑟吩咐了服务员去泡蜂蜜水,然后去敲傅沥行房间的门。
“进。”低沉的单字。
这场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傅沥行今晚也没有打算回傅家了。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锦瑟进去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袖扣解开,领带也扯落了,解开两颗扣子。
易山下楼去车上拿了傅沥行吃的药送上来之后就出去了。
锦瑟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沙发边坐下,待傅沥行将药含进嘴里之后,再将水杯递上。
她伺候他习惯了,一举一动都十分契合。
吃完药之后,傅沥行缓了缓,微微弓着身子,修长的手指夹直一板药,在茶几上轻磕。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铝箔纸窸窸的声音。
锦瑟在一旁坐着,傅沥行很少会将情绪外露,不显山露水,即使表露出的一丝丝,平常人也不易察觉到。
但锦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大概还是能感受一点点来自于傅沥行的不悦。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
锦瑟知道,指的是白苏。
她便将白苏到这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一个人,没有跟尹少城?”傅沥行眉间隐隐浮动一丝淡淡的凉意。
看来,是真的在酒会上遇到了的。
锦瑟有些好奇,却不敢多问,又说:“是一个人,后来尹二少还打了电话过来,我告诉他白小姐在这住下了。”
“几点到的?”男人声线喑哑。
锦瑟说了个时间。
这个时间,酒会还没结束。
傅沥行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准备朝浴室方向走去,却又停了下来,回头说:“叫易山去把今晚酒会会场的监控调出来。”
…
服务员泡了蜂蜜水,锦瑟正好出门,便接了过来,给姜璐拿过去。
姜璐在他们离开之后并没有睡着,她盯着天花板,头痛欲裂。
听见门卡刷动的声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是看到来人的锦瑟,略微有些失望。
“沥行呢,他回去了吗?”
锦瑟放下水杯,摇摇头,“傅少今晚应该不准备回去。”
姜璐拿起水杯,连着喝了几口,只剩下五分之一才停下。
抬手将头发往脑后拨,手往下,托着腮。
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闻到酒味,我先去洗个澡,你出去吧。”
姜璐身上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这是她生为天之骄女的资本。
她淡淡睨了锦瑟一眼,忽然叫住她。
“你叫锦瑟?”
锦瑟嗯了一声。
姜璐掀开被子下床,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比锦瑟高了一点。
“我知道你,你对沥行很尽心。”
刚才还在电梯里提醒她,傅沥行生病了的事。
锦瑟微微笑道:“是傅少对我们这些手底下人好,我所做的,不过是回馈而已。”
“锦瑟,你说话很漂亮,”姜璐主动拉过她的手,动作亲昵,“人也很漂亮。”
这样的夸赞,锦瑟也只是听听罢了。
她突然转移话题:“你觉得我和沥行有多少的可能性能够复合?”
锦瑟迎上她的目光,“姜小姐想听实话还是好话?”
姜璐的表情微微一凝,“这么说,实话就是难听的话了?”
姜璐十七岁去了美国,全家在美国定居,虽然在外说的是英语,在家里还是习惯说国语,中文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又加上这两年多在国内的时间,绕弯的话,还是能听得懂。
“所以姜小姐怎么选择?”锦瑟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来。
姜璐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她没有到烂醉的程度,但好歹喝了不少,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下巴看锦瑟,说:“冠冕堂皇的话是毒药,听多了容易产生错觉,实话难听,那你尽量说的委婉一些吧。”
锦瑟如实说:“基本没什么可能性。”
姜璐眯着眸看她,红唇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