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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在医院陪陆唯吃了午饭,听她说下午要出门一趟,结果却再也没回到医院。
陆唯失踪了,连尹少城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
车子停在傅家门外,白苏的手指在门铃上不停的按,她着急的火烧火燎,抬起手使劲拍门。
“开门!”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她急的拍打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手心又疼又麻。
管家出来开门,一看到是她,立马就要关门,却是白苏的胳膊往里一伸,门刚好卡在她的胳膊上。
“啊——”白苏痛呼一声,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管家脸色都变了,连忙将门又打开,刚想问她有没有伤到,却是白苏忍着痛,直接将他推开,一路小跑着进主楼。
白苏冲进傅沥行房间的时候,他正在喝药,窗外阳光刺眼。
她握着手帕,粗喘着气,因为跑的太快,一停下来,血液瞬间冲了上来,脸色很红,她绕过屏风,站在床边,质问他:“是不是你把小唯关起来了?”
傅沥行拿着药碗,抬眸看她,声线冷沉:“谁放你进来的。”
“你不要扯开话题,我今天是来找你要人的。”白苏将手帕摊开,因为一路都被她攥紧在手心里,所以摊开来的手帕很皱,但也不会影响认识它的人辨认出它。
那是一条苏绣的手帕,做工精良,堪称上品,手帕的一角和傅沥行的手帕一样,都刻了字。只不过这一条手帕上刻的是远征二字。
手帕白晃晃的,仿佛会反光,似有一束阳光跳进傅沥行的眼睛里,他的嘴角轻抿了一下,双眸间凝着一抹森寒的戾气,药碗摔碎的声音震得白苏脸色一白。
浓浓的药香从地上散发开,钻进白苏的鼻腔里,她看着这个样子的傅沥行,忽然觉得害怕,恐惧,但从深处慢慢冒出来的是心疼。
“你为什么要插手?”
傅沥行很多时候都是在拒绝白苏,很少去接她的话,不是要她离开,就是对她置之不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直面问题。
白苏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涌动,可是她看不清傅沥行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想找到小唯,既然他这么问了,那小唯就在他手中无疑了。
“小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她唯一的,能给出的答案。
“为了她,连我也要反抗?”傅沥行的眸色暗了下来,平日里不动声色的男人,动怒了。
他站起来,看到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白苏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没有反抗你,可是小唯又做错什么?”
“这件事,你不要管。”
傅沥行的话说完,白苏就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你是怕傅远征醒来,小唯去找他,告诉他,他其实就是周远征,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们傅家当年对他做了什么,又怕他想起什么。但是小唯是无辜的,傅远征更是无辜的,我不信你就真的这么冷血。”
她的手在颤抖,情绪很激动。
傅沥行嘴角稍稍弯起,明明在笑,可那双眼睛却冷得摄人,暗得惊人,“我从来都是冷血的,你不知道吗?”
包里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何故将电话打回来了。
白苏正想接起,傅沥行忽然将她拉了过来,单手贴着她的腰的瞬间,另一只手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劲,人就倒了下去。
他单手搂着她,看着她素净瘦了的脸,眸色暗了暗。
易山闻声进来,他看了看昏倒的白苏,收回视线,请示道:“要将白小姐送回去吗?”
傅沥行挥手让他出去,然后将白苏拦腰抱了起来。她身材有料,体重却很轻,抱起来根本不用花费傅沥行多大的力气,他转身放在他的床上。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他背着光,脸色晦暗不明。
易山守在房门外,他走出去说:“去一趟医院。”
到了大厅,管家站在楼梯下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白苏下来,后来又听见碗摔碎的声音,一下心里没了底,此刻看见傅沥行从楼上下来,他忙问:“白小姐的胳膊还疼吗。被门夹了一下,我怕给夹坏了。”
傅沥行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管家将刚刚白苏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经过说了一遍,傅沥行的声线冷了下来,“找个医生回来给她看看,还有,别让她离开我房间半步。”
傅沥行再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进门,迎面走来管家。
“少爷,现在开饭吗?”
傅沥行嗯了一声,朝楼上看一眼,“她呢?”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白苏。
管家回答道:“在您房间里呢,倒是没闹,只午饭的时候问过我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后来她就没再问了。”
收回视线,傅沥行挽了挽衣袖,“叫她下楼吃饭。”
管家哎了一声,去了三楼傅沥行的房间。
结果几秒后,管家从卧室里面颤颤巍巍的跑出来,嘴里一边喊着:“不好了大少爷,白小姐跑了!”
傅沥行眉头一蹙,与此同时庭院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白苏驾车准备冲出傅家,她已经猜到傅沥行藏匿陆唯的地点了。
现在她只一心想要救出陆唯,也不顾会不会忤逆傅沥行的意思。
呵…
在他眼里,她忤逆他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保安一字排开将车子拦了下来。
“白小姐,傅先生有令,你不能离开!”
“滴滴——”
白苏狠狠拍了两下喇叭,汽车的轰鸣声只增不减,要看车子就要开过来,保安也没料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决,性命攸关,他们本能的让出一条道。
却在白苏要将车子开出傅家大门的一刹那,一道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当白苏看清那个人是傅沥行的时候,下意识踩下刹车。
尖锐的刹车声!
汽车引擎盖堪堪擦过傅沥行的双腿——
“傅沥行你疯了!”白苏眼睛都红了。
傅沥行稳稳的站在车前,他俯身单手按在引擎盖上,视线透过挡风玻璃与她的眼睛平视。
“要出这个大门,就先从我身上碾过去。”
第228章 我爸希望我早点嫁人
我爸希望我早点嫁人
从傅沥行的身上碾过去…
庭院的灯光照的白苏的脸色苍白,她睁着模糊的双眼透过挡风玻璃,和他对视。
她想救陆唯,却从来都不想与傅沥行对抗。
一滴鲜血从傅沥行的嘴角滴落,砸在车子黑色的引擎盖上,暗红色铺开,像张开的利爪,紧紧攥着白苏的心脏。
其他人都是站在一旁,只有白苏最先看到他嘴角淌出来的鲜血。
白苏双眼被刺痛,她跌跌撞撞的下车,紧紧搀扶着傅沥行的胳膊——
傅沥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那只按在引擎盖上的手,白皙的手背青筋的脉络深刻,凸起的弧度像拉满的弓。
他转头,俯身的姿态令他的视线和白苏的齐平,他看着她,眉目清淡,却忽然勾了唇角,“不走了?”
白苏被他的三个字问得鼻头发酸,她的手指抖个不停,声线没了调子,“傅沥行…你振作…”
却是话音刚落,傅沥行的身子便朝她倒了下来——
“傅沥行!”
管家跑过来大喊:“快,医生!”
******
傅沥行醒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黄昏迟暮。
他被气的不轻,连醒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挂着一丝寒气,他一抬手,管家立马走向前。
“少爷啊,你终于醒了…”
“她呢?”
管家擦了擦眼泪,往门口看了一眼,门是虚掩着的,从他这个方向能看到门边立着一个人,那人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动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却不敢进来。
他叹了声气,说:“在外面守着呢,一步都不肯离开。”
傅沥行撑着手坐起来,管家过去搀扶了一把,待他坐好后,才继续开口,语气里似乎有无尽无奈,轻轻的说:“让她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出去叫人。
白苏眼角还垂着泪,见管家出来有些迫不及待,管家却突然拉了她一把,将她往往外拉了几步。
手下的力道说客气没有,生气倒是有几分。
“白小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是不让少爷省心?你若对他是真心的,就别再气他了。”
白苏如今百口莫辩,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气了傅沥行是事实。
也难怪一向对她笑眯眯的管家都要忍不住苛责她几句。
她站在管家面前,鼻头微红,仿佛还是十几岁的模样。
管家看着她这么多年对傅沥行,也是于心不忍,“少爷在等你,快进去吧。进去之后好好说话,别又惹他生气。他做的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打算,也断不会伤害陆小姐。”
白苏惊愕,“什么意思?”
都是牵扯到傅家的家事,管家不想说太多,摆摆手催促她进去。
白苏走进去,越过屏风走到床边。
傅沥行刚将水杯放下,余光里是女人及脚踝的长裙。
抬眼,她站在床边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等着大人责罚的孩子。
只是那脸蛋太过明晚妩媚,动人心弦。
白苏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还有床头柜上瓶瓶罐罐的药,都刺痛了她的眼睛。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起来,才知手心温度那般冰凉。
她呼吸一颤,舌尖顶了顶上唇,一句你感觉怎么样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不去救人了?”他开口便问她这个问题。
她会想到陆唯被关在什么地方其实傅沥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对他的事似乎很了解,比所有曾经说过喜欢他的人都要了解。
白苏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刚才门外管家说的话,“你不会伤害小唯?”
傅沥行安静的看着她。
白苏有些心急,却不敢太过激进,只是追问道:“你不会伤害她的对吗?”
她着急想要一个答案。
这让傅沥行想起几年前,她求着自己不要杀白敬然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