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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进你掌心-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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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你,不像我,总是伤害你。”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眼泪无法克制地涌出了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以后他的身边会出现另外一个女孩,她的心就难受,难受到喘不上气。
  傅云潭为什么要推开她呢?为什么要舍命救她呢?
  为什么不让她被车撞死?
  她忽然感觉,死了比活着容易。
  死人不用背负道德的约束,不用衡量人情,不用还债。
  也不用伤害季疏白。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听完陈知予的话后,季疏白的心瞬间跌落谷底,眼圈红了,眼睛也红了,眼神中残留的那几分卑微的期待彻底泯灭,仅留下了愤怒与绝望。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要离开我?”
  陈知予放下了自己的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语气无奈,却决然地回道:“我欠了他一条命。”
  季疏白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来。
  她这句话,否决的是他十年的等待与喜欢。
  但他并未死心,而是满腔愤怒,猛然抬起手用力地捧住了陈知予的脸,逼着她正视自己,神色中还带着几分癫狂,近乎咬牙切齿的地对她说道:“陈知予,我爱了你十年!”
  陈知予僵住了,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什么叫,爱了她十年?
  他们才刚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呀。
  季疏白的面色铁青,恨死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又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这种爱恨交加的感觉,将他折磨到近乎崩溃。
  他的理智彻底分崩离析,声音开始发颤,开始哽咽:“你骗了我整整十年,那天你说第二年的七月二十号晚上八点会去那座桥上找我,但是你没来,我等了你一晚上,第二年你还是没来,第三年、第四年……我等了你十年!你骗了我十年!”
  说到最后,他泪流满面,声音几乎变成了绝望的怒吼。
  过去的十年,每年的七月二十号晚上,他都会去那座桥上等她,一等就是一个通宵,希望落空了一次又一次,却又会在新的一年中重新燃气,然后继续落空。
  这十年间,他对她的爱已经变成了执念,如同附骨之疽。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陈知予屏住了呼吸,怔怔地望着他。
  她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小光头。
  眼泪再一次地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的一句儿戏之言,等了她整整十年。
  季疏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捧住她地脸颊,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决绝到近乎偏执,满含威胁地警告:“陈知予,你记好,我不会跟你分手,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欠了傅云潭一条命,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要你,你要是敢跟他跑了,我就拆了你的酒吧,把整条街都夷为平地!”
  陈知予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又茫然不已,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疏白。
  他向来是温文尔雅的,从未像此时这样锋利逼人过。
  但她不相信,他真的会拆了她的酒吧。
  她以为,他只是在吓唬她。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只得安抚道:“你先冷静一下。”
  季疏白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然后他松开了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神色温柔地看着她,语气也温柔到了极点,甚至还抬起手,将她的耳畔碎发撩到了耳后:“你可能还不知道,天立正在和光和广场的开发商谈判,准备收购那条酒吧街,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
  陈知予的眼神中再次划过了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疏白。
  季疏白的神色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们家从来没有破产过,我姓季,天立旗下的金融和商业产业,都是我在负责。”
  陈知予浑身一僵,忽然明白了什么。
  季疏白抬手扼住了她的下巴,神色冷然,一字一句地警告:“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要是敢跟傅云潭跑了,我就拆了你哥给你留下的酒吧。”


第53章 
  傅云潭在ICU住了将近一个月; 期间还被下过三次病危通知。
  每次接到病危通知时,陈知予都会恐慌到浑身发抖。
  她很害怕傅云潭会死掉,这样的话她欠的债一辈子都换不清了。
  但所幸的是,傅云潭每次都挺了过来。
  一个月后; 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被转送到了普通病房。
  陈知予每天都会去医院照顾他。
  时间转眼到了农历年底; 主治医生批准傅云潭可以在大年三十这天出院,但是陈知予大年二十九晚上去给他送晚饭的时候; 他就已经准备出院了。
  他住得是一间私人病房; 陈知予一推开房门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房间内干净整洁; 像是被打扫过,并且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都不见了。
  傅云潭身上也没穿病号服; 而是穿着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也换上了运动鞋; 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开门身后; 他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 扭脸看向了门口; 笑着说道:“你今天来的还挺早。”
  陈知予被他这幅穿戴整齐的模样震惊到了:“你要逃院了?这不合适吧。”
  傅云潭纠正道:“我是提前出院。”
  陈知予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询问:“你东西呢?”
  傅云潭:“已经送回家了。”
  陈知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早知道你要提前出院我就不给你做饭了,麻烦死了。”
  在他住院的两个月间; 他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说话的方式也比之前随意了。
  傅云潭先是一愣; 然后被气笑了:“我住院的这俩月; 能在你的摧残下活下来,都是医学奇迹。”
  陈知予把手中领着的保温袋放到了茶几上; 不服气地回:“你他妈放屁; 要是没我照顾你; 你早去见阎王了。”
  傅云潭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她的这幅混蛋样,所以也不纠结于她是否说脏话这一点了。
  混蛋就混蛋吧,她开心就行。
  在人间摸爬滚打了十年,不混蛋也不可能,陈家姑娘总会长大——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这点。
  然后他伸手拉过了保温袋,一边从里面拿保温饭盒一边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陈知予拉过板凳坐到了他的对面:“你不回家吃饭么?”
  傅云潭:“不回,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陈知予一愣:“去哪?”
  傅云潭:“保密。”
  陈知予并不想去,一是因为天太冷,二是因为没兴趣,于是委婉地拒绝:“我的酒吧今天最后一天营业,我总要去露个脸吧?”
  明天大年三十,整条酒吧街统一放假。
  傅云潭眉头一挑:“我大病初愈,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
  陈知予毫不客气:“你这不是道德绑架么?”
  傅云潭无奈一笑:“这就算道德绑架了?我还没让你对我以身相许呢。”
  陈知予:“……”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相比起“以身相许”这种要求,陪他出去玩玩也不算什么。
  她投降了:“去,我去,您想去哪儿我今天就陪您去哪儿。”
  他习惯了她的这幅混蛋样,但并不代表能够时刻容忍,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傅云潭死盯着她回:“我一会儿就去把你卖了!”
  陈知予不为所动:“您随意。”
  傅云潭:“……”
  要是没个好心态,被这个混蛋气死是迟早的事。
  他没再试图挑战她的混蛋脾气,无奈地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陈知予也没再说话,一言不发地吃饭。
  她不知道傅云潭等会儿会带着她去哪,也不想去,可是,她拒绝不了他。
  她拒绝不了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哪怕是以身相许。
  好在,他并没有提出这种要求。
  饭后,傅云潭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她今天是坐公交来的,没开车,只好上了傅云潭的车,但是他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所以负责开车的是他的司机,他们两人并肩坐在车后排。
  他的车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是辆黑色的宾利。
  宾利车缓缓启动,朝着停车场的出口驶去,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白色桑塔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上车之后,陈知予也没问去哪,一言不发地扭头看向窗外,看似是在认真地欣赏不断倒退的夜景,实则是在发呆,目光又直又愣,偶尔眨一下眼睛。
  傅云潭靠着椅背,侧头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人在这里,心不在。
  他想把她的心,重新抓回来。
  “想什么呢?”他打破了车中的沉默。
  陈知予回神,眼也不眨地回道:“想我的酒吧。”
  傅云潭并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询问道:“酒吧怎么了?”
  陈知予:“那条酒吧街被一个大集团收购了,听说明年会被改造。”
  收购酒吧街的大集团,就是天立。
  物业那边还放出了消息,说新的经营者嫌这条街年久落后,所以想把这条街拆了重建。
  陈知予原本以为季疏白只是在吓唬她,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干了。
  那天他们两个在医院,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她本来是想和他好聚好散的,但是后来却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一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欺骗,感觉他这几个月一直把她当猴耍。
  二是因为他用她的酒吧威胁她。
  南桥是她的底线,是哥哥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是她的家,是她这么多年的坚守,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触碰这条底线,哪怕是季疏白。
  所以那天,他怒不可遏地威胁了她之后,她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冷笑着回了句:“想拆你就拆吧,反正我都要跟傅云潭跑了,要酒吧也没什么用。”
  说完,她就离开了楼梯间,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信他真的敢拆了她的酒吧。
  那天,他也没来追她,往后的两个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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