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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看她这样，陆墨擎就越是心疼得要命。
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慰道：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看着一直亮着的er红灯，眉头不动声色地拧了起来。
当他听到说gd婚纱店有两女子被人行凶，其中一人被刺中心脏，生死未卜，他吓得双腿都软了。
尤其是打她们两个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心里那一瞬就被恐惧给占满了。
他也是猜测伤者被送到一医院，给梁院长打了电话才确定她在这里。
乔栩靠在他怀里，几次欲张嘴说话，可一动嘴，就颤抖得厉害。
声音，就如同被收走了一般，怎么都发不出来。
“没事的，栩栩，你别担心，先坐下休息一下。”
他拉着乔栩，走到抢救室外面摆放着的那一排椅子，柔声安慰着：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起身，又不放心地朝顾君航看了一眼，跟着转身离开。
陆墨擎离开没多久，就端了两杯水过来。
给了乔栩一杯，另一杯端过去给顾君航，“先喝杯水冷静一下。”
顾君航似无所觉，整个人麻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灵魂都好似缺了一块似的。
“君航。”
陆墨擎拧眉，低低得喊了一声，顾君航还是没反应。
他将杯子递到他面前，拧眉道：
“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她在这里就你一个亲近的人，你要是倒下了，以后谁照顾她？”
陆墨擎这句话一出来，顾君航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他顶着一双猩红的双眼，缓缓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杯，缓缓抬起手接了过来。
用低到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道：“谢谢。”
这个时候，陆墨擎才看到顾君航端着水杯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不是当事人，没办法感同身受。
但是，想到如果此刻躺在里面的人是乔栩，陆墨擎的心脏，开始狠狠一抽，根本不敢往下想。
“去边上坐一会儿，等会儿她出来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顾君航轻轻地点了点头，抬脚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
陆墨擎走到乔栩身边坐下，见她端着水杯，模样比顾君航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怕，她会没事的。”
他揽着乔栩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第1230章 植物人
乔栩靠在陆墨擎的肩上，满脑子都是当时的场景。
她刚觉得那个人可疑，还没来得及跟默默说，就突然被她一把推得老远。
眼看着那个人拿着水果刀扎进默默的心口，一次又一次地用力。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样得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刺伤。
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水果刀刺进夏语默心脏的画面，陆墨擎明显感觉到乔栩眼下突然抖得更厉害了。
他拧起眉，双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像安抚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抢救室的灯才灭了。
顾君航几乎是在灯灭的那一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抢救室门口。
“怎么样，医生？”
见医生摇了摇头，摘下口罩，道：“伤者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君航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刻已经褪尽，他静静地站在医生面前，没有一点声响。
只听医生继续道：
“失血过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虽然这条命勉强拉回来了，但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顾君航原本已经没了希望的双眼，又忽地一亮，“你是说，她还活着？”
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想说她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
但看着顾君航那模样，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希望，道：
“她的大脑供血不足，送来的时候已经重度缺氧，不太可能醒过来，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他看着顾君航没有血色的双眼，想了想，又道：
“不过，也有植物人苏醒的案例，关键看病人自身的意志力以及家属的耐心。”
他知道面前这三人是谁，金钱这方面完全不需要考虑。
关键就是陪在病人身边的人有多大的意志力和耐性能陪她永远耗下去。
很多植物人的家属，都是一开始愿意一直花钱给病人维持生命，但时间久了，就算是有钱，也没了那个耐心，最后都放弃了。
“现在，她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等再观察一段日子看看。”
医生把可能的情况都说明了，跟着，夏语默浑身插满管子从抢救室被推出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医院这边的手续，全是陆墨擎一手给办理好的，顾君航如今这模样，也完全没心思处理这件事。
处理完医院这边的事，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乔栩勉强喝了一碗粥下去，就上楼睡了。
陆墨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盯着乔栩看了一会儿，见她完全睡着了之后，他才起身，去隔壁房间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墨擎听得皱起了眉，又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默默！默默！”
刚推开书房的门，便听到乔栩惊恐的尖叫声响起，陆墨擎赶紧冲了上去，看着她不停挥舞的双手，心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栩栩。”
他赶紧握住乔栩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的双手，“栩栩，别怕，栩栩！！”
第1231章 重症精神病人
“默默！好多血，默默……”
“栩栩，醒醒！栩栩，醒醒栩栩……”
陆墨擎直接拖鞋上了床，将乔栩整个人抱在怀里。
感觉到乔栩在他怀里挣扎的力气很大，身子又颤抖得很厉害，显然这一次的意外是把她吓到了。
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人用水果刀扎进心脏，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面前，是个人都会受刺激。
“栩栩！栩栩，没事了，栩栩！”
陆墨擎只能这样抱着乔栩轻声安抚。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抬头，对上了陆墨擎深沉又布满心疼的目光。
“墨擎？”
“醒了？”
陆墨擎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被今天的事吓到了？”
听陆墨擎提起今天的事情，让乔栩的面色，陡然一白。
许久，才听到她开口道：“默默是为了救我才被那个人刺伤的，当时……”
“不是。”
陆墨擎开口打断了她，“那个人就是冲着夏语默去的。”
乔栩一愣，目光带着诧异地看向陆墨擎，陡然想到当时他抓着那个人的手，不让他继续扎进去的时候，听到那人嘴里不停重复的那句话。
给哥哥报仇……
什么意思？
“那是个精神病人，他哥哥就是前阵子新闻里那个跟同学打架，过失致人死亡的大学生梁勇，刺伤夏语默的人，就是梁勇的弟弟。”
梁勇的事，乔栩听夏语默说起过。
梁勇家里穷，在学校里成绩也一般，在学校里经常受排挤。
梁勇因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斗殴，导致同学死亡，被检察院批捕公诉。
因梁勇家里请不起律师，夏语默除了自己开律师行之外，也在法援处那边做了登记，接一下法援处的案子。
梁勇，便是夏语默接的第一起法援案。
家属一口咬定梁勇是被那位同学欺负了才还手的，属于正当防卫，要求夏语默帮梁勇进行无罪辩护。
可警方提交上去的证据，包括现场目击证人口供，以及学校提供的监控录像，都表明当天的斗殴事件，是梁勇先挑起来的。
梁勇并非正当防卫。
夏语默几次跟梁勇的家长解释，证据确凿，她顶多只能以过失致人死亡加上梁勇经常在学校被死者欺凌这一点，帮梁勇减刑。
可家长根本没把夏语默的话听进去，还一个劲地骂她，说她看他们是穷人，给不起她的律师费，就不尽心帮他们儿子打官司。
因为这件事，夏语默还经常跟她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就不该接这种人家的官司。
果然，被她说中了，这种人家的官司接了，结果还让差点赔上性命。
想起这件事，乔栩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脸上铺了一层寒霜。
忽地，她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陆墨擎，道：“那个梁勇的弟弟是精神病人？”
陆墨擎点了点头，刚才他从警方那边得到的消息。
梁勇的弟弟是重症精神病人，没有完全刑事能力，很可能不会被起诉。
第1232章 顾君航就是她的信念
听了陆墨擎的话，乔栩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一些。
“那默默就活该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大，“默默好心为他哥哥辩护，吃力不讨好不说，还要活该被一个神经病给杀了吗？”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激动。
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夏语默被尖锐的刀尖刺中心脏的那一幕，眼前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那种神经病，就应该关在家里，不要让他们放出来害人，有病不在家里待着，出来祸害别人干什么？！！”
乔栩的声音，因为太激动而一一点一点地拔高。
“默默不应该为那种家庭的人辩护，他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陆墨擎没有阻止她发泄出来。
只是一个劲地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他知道乔栩不是一个对精神病人这个群体有多少的偏见，眼下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她内心的愤怒和无助。
从他知道意外发生，到赶到医院见到她，他没见她哭过，甚至是流过一滴眼泪。
可眼中的难过却愣是将他的心脏给碎地四分五裂。
她不是不哭，而是难过到极致的时候，到了哭不出来的地步了。
眼下她能对着自己发泄出来，陆墨擎反而放心一些。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