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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栩虽然是外科医生，对康复这一很快不是很熟，但她从医这么些年，国内外的医院她都待过，也没遇见过单单小腿肌肉组织和神经坏死的。
乔栩问完之后，见孟主任脸上原本带着同情的脸上在下一秒化作了严肃，伸出手，从边上的病历袋中，抽出了另外一份报告递给乔栩。
“你再看看这个。”
乔栩赶紧伸手接过打开，原本紧张的眸色，在下一秒，蓦然睁大。
第1523章 默默被人下了毒
“我们在她小腿组织里检测出一种未知名的毒素，我昨天做了实验，这种毒素会破坏人体神经组织，但不会转移，也不会通过代谢排出去，所以一直留在原处。”
孟主任说的“原处”说的就是小腿。
因为不会转移，所以对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影响，因为不会被代谢出去，所以孟主任才会发现这种毒。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小腿神经组织坏死，其他地方却正常的原因。
乔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不能代谢，不能转移。
“查出是什么毒药吗？”
孟主任摇了摇头，“我从医这么多年，也问过几个学药理的同学，都没听说过这种毒药。”
说着，他看向乔栩，问道：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乔栩被孟主任这么一提醒，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染上了几分渗人的冷意来。
渐渐的，这样的冷意，越发汹涌。
片刻后，她才勉强压下这一份暴怒，看向孟主任，道：
“那能查到这毒素是怎么进去的吗？”
“只能通过肌肉注射，或者是又皮肤渗透进去。”
孟主任斟酌着开口道，“从肌肉坏死的程度来看，毒素在她体内应该积攒了至少有半年以上。”
孟主任的话，让乔栩面色骤变，许久没有吭声。
她呆坐在孟主任的办公室里，许久，才缓缓起身，“谢谢孟主任，这事儿，让我好好想一想。”
“也好，这事儿，我先瞒着夏语默，但你们得考虑清楚了，瞒不了她多久的。”
“嗯。”
乔栩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孟主任的办公室。
去病房之前，她还是得顾君航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我有事要跟你说。”
乔栩给顾君航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往医院这边走，听了乔栩在电话里说的情况，他整颗心都冷下来了。
急匆匆赶到医院，便看到乔栩眉头深锁地站在住院大楼门口，面色沉重。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毒，什么肌肉组织坏死？”
顾君航在电话里没有听得特别上心，只听乔栩说默默出事了，他便一路直奔医院过来。
看到乔栩没有在病房，而是在住院大楼楼下等着他，料想事情十分严重。
乔栩将孟主任对她说的话，跟顾君航详细说了一遍。
顾君航的脸色，在听完乔栩说的话之后，变得铁青。
“默默被人下了不知名的毒？”
顾君航冰冷的嗓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凛冽，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头。
乔栩沉默，心情格外沉重。
默默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多悲惨的事都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默默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她、。”
说到这，她顿了一顿，道：“默默刚苏醒没多久，加上又失去了记忆，现在要是告诉她，她不能走路了，我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先不要告诉她了。”
这一点，不需要乔栩提醒，顾君航也想到了。
“至于给默默下毒的人，我去报警，让警方暗中调查，可疑的目标不会太多。”
第1524章 无意还是受人指使
乔栩干巴巴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顾君航。
默默已经昏迷了一年之久，顾华南当初派人潜入医院是为了杀默默，所以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用这种方法来对付默默。
而自从出了杀手事件之后，病房的安保就做得更加严密了。
就连默默的主治医生来给默默做检查，都有保镖在边上盯着，怕的就是医生会被顾华南给收买了。
他们已经够小心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能接触到默默的，除了顾君航之外，就只有他们夫妇俩，王妈，以及病房外那些保镖了。
那些保镖在陆家的薪水是非常高的，加上经过十分严格的培训和背景调查，忠诚度不用怀疑。
而医生给默默用的药物，都是从静脉注射进去的，如果是通过医生的药投毒，那些药不会只作用在小腿上。
很显然，对方并不想要默默死，而是用这种方式去折磨她。
谁跟默默有这么大的仇恨，要这样折磨她！
乔栩攥紧拳头，心中暗恨。
有机会给默默下毒的，除了医生和保镖，就只有王妈了。
王妈……
乔栩想到孟主任说的，给默默小腿上下毒的方式，除了肌肉注射之外，就是通过皮肤渗透进去。
她想到王妈给默默用精油按摩四肢的事……
如果是王妈，那她要给默默下毒就太简单了。
保镖守在外面，能接触到默默的就只有王妈了。
可王妈跟默默有什么仇怨，她要对默默下这样的毒手？
关键是，连孟主任那些学药理的朋友都不知道那毒药的药物成分。
王妈是张嫂介绍的，张嫂介绍的人，人品应该没问题，况且王妈跟默默能有什么仇恨？
如果真是王妈干的，那只能是受人指使。
想到这一点，乔栩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尽管觉得王妈没多大可能，乔栩还是打算派人好好查一下王妈。
夏语默住院的日子，王妈都是尽职尽责去照顾她，也没有一分钟的松懈，乔栩对这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
现在日常照顾夏语默，还是王妈在照顾着。
两人过去的时候，王妈不在病房里，夏语默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病床…上，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
顾君航立即走了过去，看到她红肿的眼眶，心，陡然揪了起来。
这几天，夏语默已经渐渐习惯了顾君航，也没有刚开始那样局促和别扭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片刻后，哑着声音，道：“院长去世了。”
乔栩跟顾君航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她说的院长是谁。
应该是小时候把她养大的孤儿院院长。
他们两个都知道夏语默的身世。
她是在三岁的时候，被扔到孤儿院门口的，后来就被孤儿院院长给养大。
那个时候，院长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夏语默为了给院长减轻负担，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上就没用过院长的钱了。
去留学，也是哈佛那边主动给她提供的留学生名额，公费留学，加上每年哈佛不低的全额奖学金，也足够她在美国那边的开销。
第1525章 他一直在熬着过
就在她毕业第二年，院长重病，无药可治去世了。
那个时候，乔栩已经跟陆墨擎留了离婚协议书去了美国，两人多年没有联系了。
院长去世的事，也是后来她听夏语默说的。
那个时候，她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但乔栩可以想象，院长对她来说，比母亲还要亲，骤然失去一个母亲一般的人物，对她来说，打击可想而知。
原本，这么些年，她好不容易走出了院长去世的悲伤，现在，她的记忆停在了九年前。
那个时候，院长还没有去世。
现在，相当于她要重新经历一次院长去世的悲伤。
这对她来说，着实残忍了一些。
再想到她以后很大可能走不了路，乔栩心头一痛，鼻尖猛然一酸，转向别处。
“我刚刚……刚刚打电话给院长，没……没人接，我……我再打到孤儿院，陈妈妈说，说院长已经去世五年了。”
夏语默抽噎着一句一句地说着，像个迷惘的，不知归途的孩子。
顾君航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揪心得疼着。
但院长去世的事，他并不知情。
当年，她突然跟他提分手，什么也没跟他交代，二话不说就走了。
再相见，就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他也是去年才从默默的口中听说了院长去世的事。
尽管不知道这中间的过程，但这并不妨碍他安慰她。
“默默，院长生了病，走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别难过。”
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继续安慰道：
“虽然你没办法让她长命百岁，但在她最后的日子里，你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陪着她，虽然她最后走了，可你陪着她走了最后一程，她还是走得很安详，很开。”
“是这样吗？”
夏语默红着眼，抬头看他，哑声问道。
“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孤儿院的其他人。”
这一点，顾君航倒是真没有骗她。
去年的时候，她跟他说了很多当年他们分手以后，她所经历过的事，包括院长去世的事。
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他曾经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就因为她甩下一句跟他分手之后，他什么都没问，没挽留就那样让她走了，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黑暗难过的日子。
他当时只想着，她想跟他分手，他就放她自由，不要太过纠缠，不要让彼此都陷入难堪的境地，好聚好散。
尽管他之后的那三年，过着没有她的日子，他还是忍了又忍，生生地将那段日子给熬过去了。
可笑的是，他以为自己真的熬过去了，以为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性，却在陆氏听到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声音时，疯了一样地冲出来。
在看到放在陆墨擎办公桌上的名片写着她的名字时，他自以为是的理性和自持，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吞没了。
也是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三年，他一直在熬着过，也从来么有真正熬过去。
第1526章 哭出来也没人笑话你
思绪回笼，他敛下眼底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