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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他俩都没实话。
林婻有些生气地将外套掷到一旁的椅子上,霍景言拉住她,语气平静了不少:“林林,我们好好聊一聊。”
林婻此时不太想理他。
从小到大,霍景言从未和她撒过谎。现在,他却可以不择手段地说谎骗她。
她开始怀疑霍景行说的是真的。
“我们之间……可能缺乏一些夫妻间的信任。”
“信任?”林婻轻嗤。
她一直相信他,敬仰他,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或许,两人的婚姻从开始就是场骗局。
“霍景言,不过一场商业联姻。你未必太当真了。”林婻故作轻松地吐出一句。
林婻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掉霍景言心口上的肉,鲜血淋漓。他以为这两天,两人的关系有了进一步进展,可原来只是自己的错觉。
“林林,你是这样想的……?”
她是这样想的?
怎么可能!她内心盼望拥有爱情,拥有平淡而幸福的婚姻,可他却在一点点摧毁她对这些美好的向往,把她一步步拽回残酷的现实,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利益游戏。
“这不正是你所想?”
林婻冷笑一声,直视霍景言。
“我从未这么想过。”霍景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还能相信你吗?”
“我……”霍景言一顿,还未回复,林婻不耐烦地打断他,“算了,我不想听。”
与其说是不想听,不如说是害怕听到。
林婻朝他厌烦地摆摆手,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
“所以,你压根没问清楚?!”郑皎皎享受着轻柔舒适的脸部按摩,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问旁边的林婻。
“放轻松。”帮她按摩的小姐姐笑意温柔,提示她脸部要放轻松。
林婻躺在郑皎皎旁边,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句。
和霍景言吵完架,她就毅然决然地和他分居了。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当时冲动得像个小学鸡,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一个完美的摊牌时机,就被她这样错过了。
况且那时候,霍景言很明显冷静下来了,只有她过分激动,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无法正常思考。
现在想想,多少为自己当时刺痛他的那些话感到愧疚。
“三哥有点惨了。罪犯还有申辩的机会,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郑皎皎叹了口气,一语点破,“你是不是在怕?怕三哥真的是霍景行嘴里那样的人。”
“……嗯。”
她本是不相信的,可所有人都说他是,他也亲口承认了那个项目对他有多重要。
只差最后那一句话,现在还有斡旋的余地吗?
林婻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仿佛有两方势力拉扯着她。
一方嘲笑她天真得不切实际,另一方则抱有一丝希望,觉得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并不是别人口中那样。
“与其这样拖下去,还不如给自己个痛快。过两天不是他生日吗?把话和他说清楚呗。”郑皎皎无语地摇摇头,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已婚的那个,居然要自己一个未婚妙龄少女指导她的婚姻生活。
林婻抿抿嘴,犹豫地“嗯”了一声。
过了半晌,她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再次郑重地应了一声。
她决定和他道个歉,并且像他说的那样好好聊一聊。
这回她要把心中的疑问全部和他讲明白。
或许……或许还可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第34章 叫三十四声
林婻听了郑皎皎的话; 决心在霍景言生日这天给他准备个惊喜,好好道个歉,也和他坦诚地聊一聊。
她亲自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从采买、清洗到制作; 都是一人完成,整整花费了一整天; 并且冒着炸厨房的危险。
晚上七点; 一切准备妥当。
她将菜肴全部摆好,调暗室内的灯光; 心满意足地看着一切。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餐桌上是林婻亲自烧的一桌菜,醒好的红酒; 点燃的蜡烛和娇艳欲滴的玫瑰; 每样东西的摆放位置都是她亲自调整摆放的。
林婻回到屋里; 画好精致的妆容; 并换那身他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她的私定旗袍。
一切都十分完美。
她知道霍景言不会记得自己生日,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准备。
她甚至没有打电话催他回家,就等着他到家那一刻的惊艳。
她为他准备了满满的惊喜。
今晚,她就是他的礼物。
林婻扭着腰肢; 心情愉悦地走下楼,回到餐厅。
她想起早上嘱咐他早点回家,他有答应; 唇边不禁扬起一抹美艳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林婻打了个盹; 睁眼时差点撞到桌上的醒酒瓶。
她将醒酒瓶归位; 调整好角度,抬眼看了下时间。
九点。
菜已经凉了。
林婻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霍景言打个电话。
可如果他马上到家,她却打电话催他回来; 不是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吗?
林婻忍住了,没有给他打电话。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林婻终是坐不住了。她给霍景言拨了电话。
没人接。
是不是在开车?
又过了二十分钟。
林婻开始疯狂给他拨电话。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今天是他生日啊。
电话终于通了。
林婻能听到那边略显吵闹的声音,不是在路上。是在室内,像是什么会议刚刚散掉。
霍景言声音温柔,问她:“林林,有事吗?我今天没法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林婻闭了闭眼:“你答应过我早点回家。”
霍景言一怔,道歉:“对不起,最近在赶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
“是……什么项目?”
林婻问完,便觉得自己这句话十分多余。还能是什么项目?
果然,霍景言满是愧疚地回道——
“你知道,新城区的项目对我非常重要……”
林婻捧着电话,一直没有说话。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
她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可笑地抱着希望,可笑地相信着他。
林婻将准备的一桌菜悉数扔进垃圾桶中。
就像是把这可笑的生活一起丢掉了。
。
雨城北处是山区,五六月分的季节阳光明媚空气清润,金玉山上花开了漫山遍野。
山腰上黑瓦白砖的房子错落有致,远远看去,青树翠蔓,山雾缭绕,别有一番韵味。
金玉山区西北处,金北村。
林婻帮王妈妈摘好菜,笑吟吟地站在一旁倚着柱子看她在厨房忙活。
“小婻,这几日住得还习惯吗?”王妈妈一边忙活,一边和林婻聊天。
林婻点头:“嗯,这边清静,呆的很舒服。一个人也想清楚了很多事。”
王妈妈笑笑:“喜欢就好。你一个人在家时候做饭吗?”
“很少,我做得不好。”
“你们年轻人就爱点外卖,那东西油大,可少吃。”王妈妈手脚麻利,食材倒入锅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她也不禁提高音量,“不过姑娘家家这么漂亮,以后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就行,不用自己做。”
林婻悻悻笑了笑,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面光秃秃的,并未戴婚戒。
她来村里已经有几日了。这儿是她初中同学王子庆的家。
说来也巧,林婻几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并不知道王子庆在这里,只是因为新书遇到瓶颈,找了个空气好又安静的地方闭关找灵感,没想到早上逛集市的时候偶遇王子庆,更没想到他还记得她。
慢慢两人熟络起来。结婚前,林婻遇到瓶颈,都会来这边叨扰几日。
王子庆的父母都挺喜欢林婻,根本不介意她常来做客。
“你可有一阵没来啦。”她到的那天,一家人亲自在车站接她。
王家热情淳朴,隔绝了外界繁杂的干扰,林婻感觉心里清明了不少。
不过这回来,不仅是为了新书,也是为了躲人。
山里信号不好,林婻不习惯带手机来,在山里的几日都不会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她不知道霍景言有没有找自己,她也不想知道。
趁着天气好,王妈妈叫来王子庆把桌椅放到院外吃饭。林婻搭把手,被王妈妈看到了。王妈妈嗔怪地将她拉开:“做什么呀,让他一个人弄。你在旁边等吃饭就行。”
王子庆憨憨一笑,顺着王妈妈话头接道:“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
王子庆身材高壮,一张国字脸黝黑硬朗,笑起来憨憨的,淳朴实在。他大学毕业后回到村里管工程项目,平时午饭都会跑回家吃,非常方便。赶上林婻来做客,回家的次数更是勤了。
王子庆摆好桌椅,和林婻聊了聊工作上的事。王妈妈将饭菜端上桌,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的模样,笑开了花:“哎呀,年轻可真好。瞧你俩站一起,多好啊。”
王子庆二十好几还没谈个对象,她着急得很。她私心喜欢林婻,私下也问过王子庆的意思,可他每次都含糊过去,说自己配不上。
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哪儿有配不上配得上一说。
虽然他们家条件一般,但也自足安康,林婻在他家什么活都肯干,一点架子也没有,看着不像那种势利娇惯的姑娘。
林婻笑笑没说话,王子庆也憨憨地笑,没接茬。
王妈妈埋怨似的瞪他一眼,气自己儿子不会来事。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坐下吃饭。
林婻和王子庆聊着天,气氛十分和谐。
两人聊的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王子庆问了问她新书的情况,给她提了些建议,林婻又问到他们最近的项目。
这边要开发旅游景区了。
“发展旅游业好呀。”林婻,“可以提高这边的就业率,改善大家的经济条件。”
金北村附近的山脉还未被开发过,保留着最原始最天然的美丽壮阔。林婻很喜欢这里,也希望更多的人能感受这样美丽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