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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过他会这样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或许是我没有说清,让你误会……新城区的项目对我来说确实重要,但和我们的婚姻是两件事。”他顿了顿,问林婻,“你是觉得我和爸在做交换吗?”
“不然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林林,爸不是这种人,我也不是。”霍景言让林婻正视自己,坚定地和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霍景言想起那天的晚宴的情景。
……
林朗霄和他说完联姻的事时,他也很震惊。但他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时林婻几乎切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他在美国也无法脱身。
联姻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林朗霄和他碰了杯,原本缓和的神情再次凝重起来:“但我还要回去问婻婻的意思。她如果不愿意,也不可以。”
“嗯,我明白。我尊重她的意愿。”
林朗霄点头,审视般地打量着霍景言。
虽然他表面没有表示,但他对霍景言是最满意的。
不仅家世人品长相都让他十分满意,更重要的是,霍景言喜欢林婻,懂她,也尊重她。
他希望林婻的下半生,能过得安稳幸福,无忧无虑些。
“哦对了。”林朗霄顿了顿,和霍景言开诚布公,“刚刚提到的新城区项目,和这次联姻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也知道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但是不论联姻与否,修景还是要按流程参加竞标。最终提案不通过,项目也不会给你做。”
林朗霄垂眸,沉沉地望向霍景言,气场凛然:“小霍,我是在嫁女儿,而不是卖女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叔,我明白。”霍景言莞尔,“我喜欢婻婻。”
……
林婻见霍景言半天都没有说话,撑着床沿,仰头望他:“那你当时为什么答应?”
“林林,是我表现得太不明显了吗。”霍景言苦笑着问。
“什么意思……?”
霍景言俯身,轻轻吻了吻林婻的唇:“因为你。”
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林婻觉得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婻想起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想起演讲台上他沉稳挺拔的模样,想起结婚典礼上他坚定而温柔的神情,想起每天晚上枕边人深情而炽热的呢喃。
耳边是他低醇的声音,林婻只觉得天旋地转。
“林林,我喜欢你。这和你在不在林家没有关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霍景言抵着林婻的额头,他的声音温柔而深情:“所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用了自己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给我次机会,好吗?”
扑通、扑通。
破败的小屋中悄无声息。林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愈发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婻小声嗫嚅道:“谁说不喜欢了……”
林婻气红了脸,用他刚刚那句话回敬他:“霍景言你是猪吗,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霍景言一怔:“什么意思……?”
林婻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他,声音愈发微弱:“不喜欢你,谁会买那种衣服穿给你看啊……”
霍景言哭笑不得。他放开林婻,捏着眉心:“我以为你是在整我。”
“……”林婻怨怼地瞪他一眼。
她是多没事闲的,要整他啊!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个乌龙!
“林林,我好想你。”
霍景言低下头,轻轻亲吻着她柔软的唇,一点一点,温柔而缠绵。林婻搂住他的脖子,浅浅回应着他,整个人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中。
林婻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这样亲近了。一时情浓,她贪婪地攫取着他炽热的气息,呼吸变得急促而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林婻感受到霍景言湿热的手掌探进她的毛衣,顺着她的腰线一路缓缓上移。
一瞬间,她敏感地绷直身子。
“别、别在这里吧……”她借着仅存的那丝理智推开他,脸已经烧得通红。
霍景言声音低沉而嘶哑,循循善诱:“你不知道……这样不仅可以取暖,还可以把鬼吓跑吗?”
屋外暴雨依旧,林婻半推半就着,沉溺在他温柔却带着侵略性的攻势之下。
第39章 叫三十九声
“唔——”
带着惺忪睡意的奶音忽地出现; 两人一顿,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孩子。
林婻慌忙推开霍景言,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
霍景言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小女孩; 还未醒过来,但是从她的神情中能看出睡得很舒服。
再回头; 林婻已经整理好了一切; 乖巧地坐在对面朝自己眨眼睛。
霍景言见她像个上课偷吃被老师发现的乖学生一样,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害怕?这要以后我们有孩子了怎么办。”
“谁要和你生孩子!”林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想吗?好吧……”霍景言叹了口气; 也没继续往下说。
林婻不得不承认,她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
她还挺喜欢小孩儿的。如果说之前没幻想过和他的孩子……那是假的。
“你喜欢男孩女孩?”林婻突然问道。
她瞪着霍景言,仿佛在说; 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孩子。
霍景言顿了顿; 小心翼翼答道:“女孩……?”
林婻歪头想了想; 她也比较喜欢女孩:“女孩挺好的。”
如果能像初嫣那么可爱,就更好了。
哦,她老公不是外国人,她没法生个混血娃娃:)
见林婻并不排斥; 霍景言放下心来,十分愉悦地和林婻分享:“其实我想要一男一女,一对儿龙凤胎; 多好。”
林婻默了默:“……你是在得寸进尺吗?”
。
林婻昏昏沉沉地醒来;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中; 空中飞舞的灰尘清晰可见。
骤雨初歇,天空澄净如洗,窗外有山鸟鸣啾的声音。
林婻下意识去抱霍景言,却发现旁边早已空空如也。
林婻瞬间清醒; 坐起身,发现屋里没有任何人。
霍景言呢?小玲呢?!
林婻心下一惊,连忙跑出小屋寻找二人。结果没跑两步,脚踝处的疼痛感就让她回忆起自己崴伤脚的事实,只得龇牙咧嘴地靠着另一条腿蹦到门口。
结果刚到屋外,就看到小玲和霍景言坐在屋外的石凳上聊天。
小玲脚下多了一个小篓,里面装满了草本植物。小玲从里面拿出一种,正和霍景言说着什么。
霍景言一手支在石桌上,侧头认真倾听着小玲的讲解,神情温柔。
听到声响,霍景言抬头,朝门口的林婻笑,声音还带着些昨晚的嘶哑:“醒了?”
小玲在一旁看到林婻,朝她甜甜一笑:“姐姐早呀。”
霍景言站起身,掸了掸衣摆处的灰尘,朝林婻走过去:“早上陪小玲回山上找她采的药草去了。小玲对这边熟悉,清醒下我们早点回去吧。不要让王阿姨他们等急了。”
林婻点头,稍作收拾后和两人一起往回走。
林婻和小玲腿脚都受伤了,三个人没法走快,只能慢慢往回走。
小玲骑在霍景言的脖子上,林婻搂着霍景言的胳膊。乍一看,倒有种一家三口的和谐感。
“这边是许叔叔家,他们搬到城里啦,所以这里就空了。”小玲给两人讲着,“我知道前面有条小路,可以很快回到村里。”
想到昨晚还把这里当成鬼屋,林婻羞红了脸。
靠着小玲找的捷径,三人很快回到村里。
霍景言怕李玉山着急,先把小玲送了回去,并告知小玲的受伤情况,叮嘱他赶快带小玲去村医院就诊。
李玉山连连道谢,留两人在家吃饭。
霍景言谢过他的好意,怕王妈妈担心两人,着急带着林婻回王家。
李玉山只好作罢,又道谢了好几次,霍景言和林婻才离开。
离开李家,霍景言要背林婻回去。
林婻看看往来的人,支支吾吾道:“在这里?不好吧……”
“你脚受伤了,少走路比较好。”霍景言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婻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搂住他的脖子。
霍景言背着林婻,忽的想起什么,逗她:“林林,你不会把结婚戒指扔了吧?”
林婻这才想起出发前,气得将婚戒扔在家里的事情,脸上一阵燥热,不满道:“扔河里了。”
“这样啊,”霍景言慢条斯理地笑着,编故事逗她,“上面那颗钻石是我妈给我的,我听说是奶奶给她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哎,可惜了……”
林婻不满地扯他的脸:“行了行了,在家呢。你家的传家宝我可赔不起。”
“扔了也没关系,你比它值钱,把自己赔给我就行。”
“……”林婻嫌弃地瘪瘪嘴。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王妈妈接到李玉山的消息,得知两人回来了,和王子庆早早等在家门口。
看林婻是被霍景言背回来的,王妈妈更是焦急:“怎么回事?”
林婻将昨天的情况简单讲给王妈妈,让她放心。
王妈妈叹口气,让霍景言带林婻去了客厅,自己给她找来敷伤口的草药,不免数落:“你们年轻人真是不让人放心。”
林婻嘻嘻一笑:“您怎么和我妈妈一样。”
王妈妈脸上一红,将霍景言和王子庆遣到门外,亲自给林婻上药:“小婻,我问你个事儿。”
“嗯?”林婻托着腮,偷偷看门外和王子庆聊天的霍景言。
“你觉得我们家子庆怎么样?”
“啊?”林婻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子庆很好啊,人很老实也踏实。”
“你说子庆,二十好几还没个对象,你也是。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好啊。”王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向林婻,“小霍人很好,但是昨天子庆跟我说他已经结婚了。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是阿姨是过来人,你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