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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小东西跟你一样炸毛的。”许应脱口就笑道。
苏盈袖一愣,随即抬脚轻轻踢他一下,“你才炸毛!赶紧把它弄出来,快点!”
这种小流浪,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捉到,许应从车里翻出一包牛肉干来,倒在地上,“来,出来,有好吃的。”
可能是肚子实在饿了,毛孩子终于有些警惕地向这边靠近,许应一点点后退,等它从车底走出来,俩人这才看清它地模样。
橘猫,黄色的猫没什么光泽,乱糟糟的,蹭了一身的灰,小小一团,目测在两个月左右,牙齿还不太好,正饿狼扑食一样扑向牛肉干,就被许应一把捏住后颈肉提溜起来,顿时整只猫都有些发愣。
随即回过神,开始拼命叫唤,不停地扑腾四肢,想要抓许应,又因为个小腿短够不着,只能不停的颤抖。
“放了它吧。”苏盈袖有些不忍,开口道。
许应打量着小猫,“你确定放了它?天这么冷,刚下过雪,它又还那么小,放出去很可能会冻死饿死哦?”
苏盈袖闻言顿时噤声,不再说放了它的话。
这时小猫也不挣扎了,有些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许应晃了晃它,“要不然,阿盈,你养它吧。”
苏盈袖一愣,“。。。。。。啊?不行不行,我没空。。。。。。”
“之前你说有机会可以再养一只,喏,这不就是机会?”许应笑道,“这次它不会再跑出去,会好好陪着你,你去上班它会在家等你回来,你一个人的时候它会黏着陪你,以后枝枝离开你,你也还有它陪着,等你的小孩出生了,它就是哥哥姐姐,多好。”
苏盈袖被他说得心动,看着他手里的猫,眼睛圆滚滚的,有些不高兴,还在不停颤抖,又忍不住心疼。
没考虑多久便点点头,“。。。。。。那就带它回去好了。”
“好啦,小东西,你有妈妈啦。”许应笑眯眯的,伸手掀开后车盖,将装饮料的纸箱清空,把猫放进去,又用一条毛巾把它裹住,收拾好以后才开始打道回府。
路上的积雪早就被打扫干净,地面湿漉漉的,路上车辆稀少,许应的车速也慢慢变快。
进了城,将小猫送到距离医院不远的宠物医院,登记信息的时候医生助理问叫什么名字,苏盈袖还楞了一下,“。。。。。。啊、它没有名字啊,刚捡的。”
“叫鸡腿吧,我饿了。”许应这时幽幽的搭了句腔。
于是新捡的小猫就有了名字,鸡腿,后来是只很爱吃鸡腿又很稳重的的大橘:)
等苏盈袖和许应到了医院,丁一楠和老路夫妻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他们来,都顾不上奇怪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而是先将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苏盈袖看了一眼,全都是验孕棒,二十几根,不同牌子,每一根上面都是两道杠,确实是怀孕了,苏盈袖有些惊讶,“测几个就够了,怎么。。。。。。”
“我怕不准,就一个小时测一次。”丁一楠解释道,面上的兴奋和担忧交错出现。
苏盈袖带他们去了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值班的同事看见她有些惊讶,“哟,袖袖怎么来了,值班?”
“借贵宝地一用,开个化验单。”苏盈袖说着,去柜子那边翻找了片刻,扯过来几张空白检查单。
问了丁一楠的末次月经,一边写一边道:“停经35天,孕五周了,先去查个血,看看HCG和孕酮数值,结果出来再谈下一步,先放轻松,别着急。”
说着把单子交给老路,让他去缴费,自己则带着丁一楠去抽血。
抽完血,等结果还要半个小时,苏盈袖想了想,问:“你们吃早饭了么?”
丁一楠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慌,吃不下几口。”
“不吃东西怎么行。”苏盈袖眉心轻蹙,招呼许应道,“都跟我走吧,去食堂先吃点。”
食堂里空荡荡的,基本没什么人,值班的阿姨见着苏盈袖,嗐了声,“苏医生你再来晚一点就能吃午饭了。”
“一会儿午饭我看是吃不上喽,有事儿呢。”苏盈袖笑应道,问还有什么吃的。
阿姨说:“给你煮个瘦肉生滚粥吧,早上的油条还剩几根,搭着吃。”
“行,那您给我烫四碗粥。”苏盈袖点点头,回来和大家坐在一起,没多久粥就煮好了,把油条撕成小块泡进粥里,吸饱了粥的香味,又还有点韧韧的口感。
谁也没有说丁一楠怀孕的事,而是说起过年都做了什么,听说他们昨天去度假山庄赏梅花,丁一楠紧绷的情绪终于因为好奇而有些放松下来。
“你们俩。。。。。。一起去?年初二师哥不陪阿姨回门么?”
许应摇摇头,“他们都去三亚了啊,我跟阿盈凑合一下。”
“跟我一起出门凑合,委屈你了哦。”苏盈袖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许应闻言只是笑,没说什么。
吃完粥回到门诊大楼,已经又过去了将近一小时,苏盈袖去帮丁一楠拿化验结果,看见单子上显示HCG值102。1IU/L,孕酮12。5ng/ml,怀孕是确定怀孕了,只是这结果。。。。。。
苏盈袖想到她的孕周,心里忍不住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 鸡腿:后来我改名了,预告一下。
苏医生:……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不许说话!
鸡腿:……OKK啦!
第72章
“阿盈; 结果怎么样?”
见苏盈袖看着检查单不出声,丁一楠和老路都有点不知所措,想问,又不敢问; 还是许应先开口。
苏盈袖抬眼看一下几人; 略微沉吟; 道:“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丁一楠跟老路面面相觑,许应见状便道:“走吧; 不管结果怎么样; 都是要面对的。”
电梯里没什么人,很快就到了妇产科病区,苏盈袖先走出去,对许应道:“你带他们去谈话室吧; 我换个白大褂。”
“哎?袖袖; 你回来做什么; 会诊?”值班医生听见声音跑出来看,有些诧异,问完又向许应打声招呼; “许律师新年好哇。”
“您也新年好。”许应点头笑应道。
苏盈袖进更衣室换好白大褂出来; 去办公室拿东西; 同事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叹叹气,“一个老病人,朋友,怀孕了,数值很低,又还不能排除宫外孕。”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样?”
苏盈袖摇头苦笑,没多解释,转身又出了办公室。
谈话室里很安静,苏盈袖进门看见桌上已经摆了四杯水,还有一杯是没人的,于是看一眼许应,眉头一抬,又放下。
她拉过张椅子坐在丁一楠身边,将手里的一叠纸往桌上一放,从口袋拔出一支笔握在手上,“我们先说这个检查结果。”
“结果不太好,HCG只有102。1,孕酮也只有12。5,但你已经怀孕五周了,这个数值就不太理想。”苏盈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丁一楠神色的变化。
果然就见她面色一变,咬着嘴唇,看看老路,半晌没说话。
苏盈袖接着道:“一般在女性怀孕后,孕酮会处于一个比较高的水平,怀孕六周之前,胚胎的发育主要是依靠孕酮,一般早孕期孕酮在17到28 之间都正常,太低的话可能会导致胎停育或者先兆流产,你现在是12。5,等于说是基础就不太好。”
“胎儿到八周之后,发育基本依靠HCG,正常来讲,HCG会在孕早期的时候快速上涨,六周前基本是每48小时就增加一倍,几何式上涨,你这个数值就不符合一般规律,所以我们要警惕宫外孕和胎停的可能。”
“。。。。。。那、那现在要、要怎么办?”听完苏盈袖的分析,丁一楠和老路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过和无措。
她问苏盈袖:“能不能保胎啊?我真的是。。。。。。”
她实在是太想要这个孩子了,而这种愿望强烈到让她忽略自己可能要遭遇的种种危险。
“这种情况有一种常规的做法就是等,等几天再抽血看看,这个过程中不做任何的保胎处理,因为好的自然会好,不好的保了没有意义,适者生存嘛,而且也不能排除宫外孕,万一是宫外孕,又保胎了,没有及时处理,后果可能就。。。。。。”
苏盈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道:“但我们也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先保胎,这个就需要医患双方都冒一点险,不过从临床数据看,内异症患者孕早期发生胎停的概率是相对较高的,而且怀孕难,所以好不容易怀孕了,在无法确认胚胎不好的情况下,应该积极保胎而不是消极等待,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之后下一个什么时候才会来。”
“当然,选择权是在你们手里的,无论做什么选择,只要是你们想好了就可以。”
苏盈袖说完,静静的看着夫妻俩,等他们做出决定。
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一方面是比较大的风险,连医生都要冒险,另一方面是则是相对安全的做法,可是那样就可能失去来之不易的孩子。
但这又是一个无需多想的问题,因为丁一楠想要当母亲的心已经远超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最后她坚持道:“袖袖,我要保胎。”
“先生呢,什么意见?”苏盈袖接着问老路。
老路咬着牙,腮边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在强忍情绪,半晌才点点头,“。。。。。。听她的。”
说完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苏盈袖见状,又叹口气,安慰道:“其实也不必这么悲观,我见过比你更差的,HCG更低,我根本不建议保胎,觉得反正怎么都保不住的,她自己也知道肯定是胎停了,但还是要求保胎,就为了多留他几天,想了多少年才测到一次两道杠呐。”
“后来我拗不过,请示了主任,说那就保几天吧,当个心理安慰,结果你猜怎么着?”苏盈袖笑着卖个关子,“接下来一周,每天检查,她的数值都在猛涨,到第八周B超检查,宫内孕,活胎!”
“所以说,万一你也和她一样呢?要有信心,心情放轻松,小人儿不会让妈妈吃苦的。”
她这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