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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姐儿每日安心照看弟弟,静静的等着消息,不知道外面因为她的命令,快要疯掉了。
上京所有的镖局都触动,衙门里擅长追踪的捕快也闻风而动。
邶哥儿每日过来看视青姐儿,都被青姐儿不冷不热的打发回去。
青姐儿对楠哥儿有所改观,可是也带着程家人沿着河岸,细细打探。
已经两月有余,外地的镖局也加入了搜救的行列,还是没有消息。
青姐儿在心中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父亲还躲在哪个角落里疗伤呢。
转眼已是年关,青姐儿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心里满满的失落。
云哥儿说好回来过年的,到现在还是没有人影。
弟弟又什么都不知道,每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商量的人也没有一个。
大部分人手都已回来过年,青姐儿心中明白,越往后,父亲生还得机会越小了。
青姐儿打起精神,要过个好年。
大年初一,青姐儿内穿秋香色的皮裙,搭着大红沙面狐狸内里的披风,头上戴着貂绒的风帽,越发的脸若秋月,艳若桃李。坚毅的眼神给她平添了许多的英气。
青姐儿牵着舟哥儿去给程母磕头。
程母一把抱起青姐儿:“好孩子,苦了你了!
来来来,每人一个大红封。”
转眼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青姐儿带着舟哥儿,摇摇晃晃的在从北山回来的路上。
三年了,父亲失踪三年了,云哥儿也三年都没回来。
三年前,青姐儿散尽家财,只求救回父亲,仍旧一丝音讯也无。
顺带着抓了些水匪,运河上一时太平,行往的客商都念着林家大姐儿的好处,名声传进圣上的耳中,太后亲自召见了青姐儿,预封赏为瑞敏郡主。
青姐儿谢绝了封赏,求太后下旨让鉴真法师医治舟哥儿。
太后对青姐儿赞赏有加,准许了青姐儿的请求。
每月一次,连续三年。
青姐儿带着舟哥儿去北山,鉴真上师亲自为舟哥儿施针。
青姐儿心里高兴,就在刚刚,鉴真上师说,舟哥儿脑袋里的淤血已经全部化开,以后不用再来。
青姐儿拉着和自己一样高的舟哥儿,恭敬的跪在鉴真上师的面前,感谢他对舟哥儿的再造之恩。
心里很平静,这一天终于到了,可惜父亲却看不见,云哥儿也看不见。
青姐儿闭目沉思,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才好?
舟哥儿已经大好,这些年耽搁的学业是要补起来的。
这些都是小事,青姐儿一想起自己的婚事,心里就烦躁不安。
外祖母已经和自己说了许多次,只要自己点头,程家立马请官媒上门。
邶表哥上次春闱并没有取中,仍旧每日在家读书,待得明年再战。
青姐儿想起上辈子邶哥儿以妻做妾的打算,心里一阵腻歪。
外祖母总说,弟弟还小,自己与表哥成亲后也能照应家里。
自己的真的不想成亲,要嫁人,也得等到舟哥儿立起来再考虑。
冷眼看着邶表哥几年,只会读书,万事不管,虽说有二舅母在身后照应,难道自己忍着恶心嫁人,是为了找个儿子来照顾?
青姐儿呸了一声,休想。
再说,看二舅母的样子,不喜自己,到时候还要忍受婆婆的磋磨,脑子不清楚才嫁他。
仔细想想,外祖母太过热切了些!
都和外祖母明确说了好几次,自己不想嫁人,偏偏外祖母以为自己的害羞之语。
青姐儿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已。
上辈子自己是要报答傻子夫君的,只晓得他是皇后的弟弟,其他的一切都没有留意,这可怎么好。
如今后位空悬,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青姐儿漫无目的的乱想,心里不由得又想起云哥儿,他去哪里了呢?
上次春闱他都没回来,这次,他一定会回来了吧?
这么几年的游历,他必然成竹在胸。
车帘掀开,舟哥儿在躬身在外面:“姐姐,我扶你。”
夕阳的霞光照在舟哥儿的身上,已经有了父亲的轮廓。
挽着妇人发髻的翠竹上前:“姑娘,林侍卫回来了!”
“哦,请到花厅,我们这就过去。”
青姐儿跳下马车,提起裙子,大步向前:
“弟弟,林侍卫有半年没有回来了吧?这次不知道他有没有寻到父亲的线索,我们一起去看看,走。”
舟哥儿看着单薄的身影,眼睛暗了暗:这几年,姐姐过得太辛苦了,既要照顾自己,又要追寻父亲,还要操心家里,应付三姑六婆的婚事。
上天保佑,林侍卫这次能带回来确实的消息,不要让姐姐再劳累了!
第 28 章
青姐儿几步掐入花厅,林侍卫一身风尘,欲起身行礼。
青姐儿止住:“林叔辛苦,先用过茶饭再说!”
林侍卫摆手:“百合已经让我吃过,先说正事要紧。”
因百合经常照顾林侍卫饮食,两人日久生情,求了青姐儿成婚。
“我们的船沿着运河查访,遇到大风,被带入南海,在海边一个叫足良的小渔村修船的时候,他们的村长说三年前也有许多的陌生人来,作镖师打扮,其中一人昏迷不醒,听形容像是老爷的样子。”
“真的?他们可说父亲们去哪里了?”
村长说他们住了两日,说什么后面又有人追来,没必要生死相搏,决定出海躲一躲。
然后凑了些银子,将村子里最好的海船买走了,还换了许多的食物,驾船出海,没有一点踪迹。
青姐儿沉默半响:“终于有了父亲的消息,既然有镖师相护,父亲姓名无忧,总有回来的时候。”
“林叔先回家看看小雨,那孩子正学走路呢!”
林侍卫听说起女儿小雨,咧嘴一笑:“下一步怎么走,姑娘早做决定,我在家等候召唤。”
青姐儿起身行礼,舟哥儿也起身作揖:“多谢林叔!”
“姑娘,少爷客气!”
两人将林侍卫送到院门,舟哥儿开口:“姐姐,接下来当如何?
大海茫茫,我们去哪里寻找?”
青姐儿看着院中翠绿的青草,在风中微微摆动。
两年前,舟哥儿恢复神智,青姐儿为舟哥儿读书骑射车马方便,将蒋院重新修盖,换名林府,从载厚院搬了过来。
“人海茫茫,不是也被我们找到了!”
“买条好些的海船罢,准备出海。”
舟哥儿犹豫:“他们都已将奔波了三年,他们还愿意出海么?出海可是生死在天了?”
青姐儿点头,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舟哥儿欲言又止,青姐儿嗤笑:“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
“姐,你今年都十八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姐夫?我看邶表哥酒不错,一心只读圣贤书,没有别人那些弯弯绕绕的。”
青姐儿打量了他一眼:“邶表哥许你什么了?”
舟哥儿脸腾的红到了耳后根:“看姐姐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我是真担心你的婚事。”
看到青姐儿一脸的不信,小声道:“邶表哥说把柳公权的字帖给我。”
搓着手解释道:“我不是为了字帖,我真的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你为这个家一直操劳,我希望你能幸福!”
青姐儿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嫁给邶表哥会幸福?”
舟哥儿诧异:“难道不是么?”
“你说说这门亲事哪里好?”
舟哥儿板着手指头:“其一,你和表哥青梅竹马,成婚后夫妻必然琴瑟和谐。
其二,二舅母虽说不太热络,外祖母如此疼你,必能护得你周全。
其三,表哥行四,家里大小事轮不到你来管,日子定是清闲的。”
青姐儿心里吐糟,果然男子和女子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其一,你的表哥和我青梅竹马,和别人难道不是?
听说舅母还赏了他两个丫头,光这一点,他就已经刨除在外。
其二外祖母年事已高,再说,遇到亲孙子和外孙女有冲突,你觉得她会向着谁?
其三,总不能一辈子不管事,待得长辈们离去,总有分家的时候。
再说,他们家里账目乱糟糟的,你愿意把你家几辈子攒的家当填进去么?
最后,我有想嫁的人,不是他!”
舟哥儿被说的一阵惭愧,原来女子婚嫁有这么多讲究。
听到最后,吓得脚步一顿。
左右看了看,轻声道:“姐姐喜欢上谁,我请媒人上门去说!”
“我没有喜欢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慢慢等着就是。”
舟哥儿听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姐姐找了个如此敷衍的借口。
算了,姐姐不愿意嫁就不嫁,自己成婚后过继个孩子给姐姐养老。
是过继第一个呢,还是第二个呢?
青姐儿看着弟弟一脸呆像,撇撇嘴,弟弟病好后,越发的呆了!
也不管她,招呼翠竹进屋,还有许多的账要算。
青姐儿叫人请来林平林安管家,问道:“林叔得到确实消息,父亲是出海了,我打算组船队出海寻找,顺带带些特产贩卖,你们看怎么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蜡烛火花的声音。
这是风险极大的,一不小心尸骨无存,谁也不开这个口。
青姐儿心里叹息一声,这三年林家没个鼎立门户的大人,靠着自己打着外祖家的旗号,勉励支撑,大面上是好的,私下不可避免人心浮动。
还是以利益诱之。
“这几年一直找不到父亲,我就考虑过父亲可能出海了。
听闻南海以南,也有许多的国家,与我们的风俗不同。
那里的人们爱极了我们的瓷器,丝绸。
那里产的香料,物件也受上京贵族的喜爱。”
“你们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三年上下奔波的人,不愿去的,就在家,安排个差事!
愿意去的,一个人头算一份干股,当然,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苦笑,财帛动人心!下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