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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身体的事,夜千宠看了老太太,“祖奶奶,我想着反正要多留几天,这些天,我和三叔都在,就顺便帮你看看每天的饮食有没有问题,找找身体忽然出毛病的原因。”
“好事啊!”洛澜率先回答。
她浅笑,“我是正经研药的,但是三叔擅长食药和制毒,我们俩合作过,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不会需要多长时间的。”
老太太挪了挪,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这才看了她,笑了一下,“一般这种时候,以你的身份,应该是盼着我早些出事才对。”
夜千宠蹙眉,“这对我没有一点好处,反而还是有弊,您要是出事了就没人偏爱我了不是?再者,我亲人本就不多,能看到您是很开心的。”
至于她说的偏爱,老太太也没纠正。
“您要不再躺一会儿,我给您做个按摩,身体不至于这么乏力。”她道。
老太太照办了,等她动手了,才问:“你还会这些?”
夜千宠浅笑,“知道药理,药理换成物理外力作用就好了,不是什么难事!”
洛澜在一旁叹气,“果然有见识就是有见识,什么事都能变通着用,我要不是生在这儿,恐怕真的饿死了呢?”
老太太嗤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没用!”
洛澜吐舌。
开始的一两下,老太太还稍微指指位置,要求她的力道,到后来就基本不出声了,估摸着是按得还不错。
就在夜千宠以为老太太又睡着了的时候,却忽然听她开口说话了,“你爸爸的事迹,你都知道?”
合着,这么久,老太太都在思量事情。
她摇头,“不是很清楚,以前的事我都忘了,连我爸的长相都没能记住。”
老太太双手垫着下巴,整个人很放松,语调里透着很久远的回忆感。
“他啊,仁慈心善,什么都能让,对我最狠的一次,估计就是真的从我这儿断了关系离开。”
“很多年都没有联络,也不让我知道他的状况,但我终归是没有看错他,他的本性也一直没有恶化。”
“洛森堡出现反叛的前一年,他突然跟我联系上,提醒我要提防内奸。”
“我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他想搞鬼,他倒是有本事,避过了我,和洛森堡安全将领签了协议,成了洛森堡唯一一支外界进驻队。”
说到这里,老太太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份文件的字还是我亲手签的呢,哼,他改了个夜南的名儿,我根本没认出来。”
“不过,唯一破例的一次签字倒也值了,因为一年后果然生出了内部叛变,他们掌握所有洛森堡的武力安排,知道哪个军队会最快援助,所有路都被事先给堵死了。”
“唯有他的那个队伍,对方不知道,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老太太努力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趴了回去,“所以说,无论到什么时候,绝对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夜千宠明白为什么新继位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了。
想起来嫌弃寒宴跟她聊过的关于策魂的传说,“所以,策魂效力的就是您了?”
名副其实的皇家军,而且至今也很隐秘。反正她是头一次确认这事,如果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不一定信,因为洛森堡不好接触。
老太太悠悠的叹了口气,“后来他出事,我是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也不可能因为他死了,就把他认回来,不合规矩,而且会暴露策魂,同样,我出现,对你、对你母亲都不好。”
这也是唐启山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不敢杀她的原因,血脉摆在那里。
其实洛澜看来,冯璐跟她,已经压根就没有可比性了。
光是夜南就不知道压了查理多少个头。但姑妈这么考虑,没有轻易松口,估计是为了不让千千过于放松自己,坐享其成。
“嗯,好像真是松快多了!”老太太坐起来的时候看了看她,“你小妮子还真是有点本事。”
夜千宠也是真的很卖力了,这会儿手腕、手指又酸又麻,再按一会儿都已经受不了了,但脸色依旧只是淡淡的笑,“您舒服就好,这些可以都给您按一按。”
她们三人一块儿下的楼,下去的时候,宋仁君和寒愈的谈话也刚好停止,抬头看过来。
夜千宠走到三叔的便是停了下来,声音不大,“我觉得祖奶奶大概有中毒迹象,晚饭之前,你先帮她看看饮食有没有问题。”
只要中毒元素找出来,解毒的事难不倒她。
宋仁君略微诧异,“你们聊这么久,就说的这个?”
她浅笑,“要不然你以为她偷偷就把位置传给我了?”
他摸了摸鼻尖,才问:“你怎么知道她是中毒了?”
她微微蹙眉,“脉很不好,气也不通,你不是说这一般都是长期食物相生相克的后果?”
宋仁君愕然的看了她,“我就是上一次提了一嘴你都能记住?”
上次,就是他们俩一起弄了药丸,让二叔沈丛送过去扔到唐启山指挥部水源上的时候,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末了,宋仁君才忍不住低笑,“为了讨好你祖奶奶,你这脑瓜子也是受累了。”
她一脸坦然,想要得到好处,自然得要付出一些东西,她别的没有,那就尽力给与自己有的东西,总不能空手套白狼?
宋仁君也对老太太应下了,晚饭前去厨房一趟,上菜后也会继续观察。
不顾走之前,他看了看夜千宠,压低声音,“你伍叔估摸着没缓过来,心情也不好,你留意些。”
她转头去看,男人只是沉默的正襟危坐,这么看并看不出他哪里不舒服,依旧是一副优越于常人的英姿凛冽。
不过她也应了一声:“知道了。”
闲聊得差不多,寒愈才终于开腔,对着老太太说的话,“冯小姐那边,也该过来了?”
老太太点头,“收到查理的信儿了,过两天就到。”
顿了顿,才问寒愈:“你们带人过来了?”
寒愈摇头,“清楚您不喜,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其余随从。”
老太太这才微微蹙眉,他们倒是实诚,但冯璐那边就不一定了,可能唐启山的人会一路随着过来,然后在洛森堡不远处驻扎。
她自然是不怕,唐启山进不了洛森堡。
但是万一寒愈他们的返程受到攻击呢?洛森堡境线以外的事,她是不便插手的,以免成了偏心的话柄。
但老太太也不能就这会儿让他们走,趁冯璐他们没到,错开行程。只是嘱咐:“回程多加小心。”
*
冯璐和查理先生进洛森堡那边,情形跟夜千宠他们一样,同样要经过相同的路线,同一个武官带路。
连洛澜也跟那天一样混在女侍中。
来的人只有他们俩,洛澜看了看冯璐,模样倒是挺好看的,年龄跟她估计差不了多点儿,没什么表情,虽然确实应该庄重严肃一些,但她看来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客厅里,依旧是众多人中坐着老太太,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冯璐。
查理先生带她进了客厅,看样子是先前教过她行礼。
但是冯璐刚要行礼,老太太出声:“不用,皇室内的成员礼仪,要行也是以后的事,这么远过来也该累了,先坐着吧。”
看起来,确实只是T恤他们舟车劳顿,所以不让行礼而已。
查理先生带着冯璐坐了下来,首先关心的自然是老太太的身体。
老太太神态自然,“这两天舒坦多了,没什么大碍,不用太担心。”
洛澜还以为,老太太会说她身体好着呢,让他们白跑一趟了,别太难过呢。
毕竟,当初这位查理先生想过谋权篡位的,后来的反叛之战说不定也跟他有点关系,只是念在血亲的份上,这些年老太太一直不追究。
洛澜在一旁站得有点累,但她现在又是女侍,没法说走就走,只能硬撑着,期待早点开饭。
老太太倒是懂她,淡淡看过去一眼,问:“今儿安排的,也是中餐吧?”
洛澜低着头,点了一下,“是的。”
老太太这才看了冯璐,“听你父亲说,你也一直在南都长大的,想必更喜欢中餐,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告诉女侍,让她去给厨房吩咐一声。”
冯璐的答复是不挑食。
洛澜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老太太好容易给她机会开溜也走不了了?
不大会儿,查理先生开口:“知道您身体不好,我特意去了南都一趟,讨了些药方。”
可是老太太摆手,“我不喜欢吃那些又苦又涩的东西。”
然后又干脆道:“这几天千千都在帮我做按摩,身上是松快多了,也不用吃什么药。”
一开始的时候,冯璐还没留意到老太太口中所说的人,以为是哪个侍官。
等查理先生多嘴确认性的问了一句之后,她才确定夜千宠他们居然在这儿?
他们一行三人来得低调,谁都没有告知,加上夜千宠本来就不爱跟他们联系,他们哈真是一顶点都不知道。
冯璐皱起了眉,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她怎么也在?”
查理先生稍稍看了她一眼,让她小心说话,老太太不喜欢野心表露太重的人。
冯璐这才道:“我的意思是,她过来,也没跟我说一声,能一起就更好了。”
“总归都在这儿,多留几日权当散心,说话的时间多的是。”老太太道。
话是说的散心,但是没有一个人是轻松的。
当天的餐桌上,气氛明显就没有先前那么舒服了。
可能也跟夜千宠没吃多少就先行离席有关,她起身打招呼走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在皱眉。
其实她确实没摆什么不好看的脸色。
出了餐厅,她出去走走,这几天熟悉的差不多,不至于迷路。
一边走,她一边活动着手腕和手指。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若有所思了半天,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寒愈迎面走来,见了她之后才停住步伐。
“手怎么了?”等近了,他才终于低低的问。
这些天他们其实交流很少,她不主动,他也很少凑上来,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