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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给张夫人行李里塞银票。
陈明轩像是江余肚中的蛔虫一般,趴在江余肩头道:“岳母乔迁之喜,我们得去庆祝一下,你说备些什么礼好?”
江余回头半只眼睛瞥向陈明轩:“两个铺子,一万两银子。”
“好!我这就让徐管事去准备。”
下午两人便不请自来的到了江府,给主人家办了场乔迁宴。
说是乔迁宴,也就四个大的三个小的一起吃了顿饭,张夫人,这时应该叫江夫人和江鑫阳被江余拉着反复叮嘱多请几个护院,小厮的各种琐事。
“鑫阳,你要多照顾着娘,有什么事来找姐,别害羞。”
叮嘱完,江余还围着江府转了几圈,将一些死角围墙低矮处圈好地方,让墨竹改日带刺刺树过来摘上。
直到宵禁前,江余按下担忧,回了状元府。
陈明轩这个男主人回到府上,状元府的气氛也好上许多,下人们心中有了底气,做事也认真起来。
书房内,陈明轩见着一名眼生的女子端着托盘娉娉婷婷的送来茶点,眉头渐渐皱紧。
还不待女子说话,就喊来外面的小厮抓住女子,并查看起在书房伺候的仆从名单。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不少陌生的名字,叫来管事询问后,知道最近府上仆从流动较大,这些是从别处调来填补空缺的。
“都是府上的老人,新采买的那些都放在别处了。”管事诚惶诚恐。
“书房这儿用不着这么些人,将这些调到别处。”陈明轩细细查看册子,圈出几个人来。
女子眼尖,瞧见册子上自己的名字也被圈出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恳求留在这里。
这一下正巧被过来送甜汤的江余看见,江余挑挑眉,坐在陈明轩旁边。
女子见江余来,瑟缩一下,像是吓到一般,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但坚持没离开。
江余没有看她故作姿态的模样,问陈明轩:“是书房丢了什么东西吗?”
女子的身子压得更低了,衣服勾勒出身体线条。
“是少了些东西,但都是些不重要的。”
“这次被偷的是不重要的,下次呢?得好好查查,给个教训。”江余不咸不淡道。
“夫人说的有理。”陈明轩看向管事,“听见没,好好查,查不出来,你和这些人一起进刑部大牢吧。”
管事边擦汗边点头应是,让人架起趴在地上的女子,退了出去。
都是这个女人惹的祸,若不是她,夫人怎么会突然这么严苛。
房内,陈明轩吃着甜汤,笑问:“吃醋啦?”
江余整理着书册,并不回头:“只是觉得府上的规矩要好好整整罢了。”
“好,整规矩!”陈明轩语气纵容。
江余也觉得自己的脾气有些莫名其妙,随手将几本书册放好后就出了门,去脂粉铺子去查看。
陈明轩回味江余最近的小脾气,没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得意,这都是他纵出来的。
用完甜汤,陈明轩叫来徐管事,让他总理整规矩之事。
“若完成的好,便算将功补过了。”
陈明轩淡淡地话语让徐管事惊起一身冷汗,出来院门,叫来各个院中的管事将任务分配下去。
状元府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自查活动,期间抓出不少和外面勾结的人。
府内自查,外面也在查案,皇帝雷厉风行,赶在封印前,将辰王一系的罪名全部查清落实,让罪党在牢里度过他们的新年。
随着辰王一系的宗室之人入狱,宗室的力量渐渐减弱,陈明轩上密折请开启商律改革之事,皇帝批复同意。
年后的大朝会上,皇帝宣布派陈明轩外任颍川知府,虽只是从四品,在在场众人中算不得什么,但是陈明轩之前才七品,不过两年的时间升上从四品,惹得不少人心声嫉妒。
趁着还只是口头册封,未正式下旨,不少大臣出言反对,言年轻人还是要先压一压,多历练历练,积累经验。
最后两边妥协,将地点由地处中原,富饶的颍州改为极南之地,民风彪悍的漳州。
江余看见册封漳州知府的圣旨时,正和宝儿排排坐,查看账本。外派圣旨将江余打个措手不及。
“你要什么时候动身?”江余从未想过陈明轩外派,他们要分开。
“那边远,二月初,稍微回暖便动身。”
听见陈明轩的回答,江余心更堵了,将宝儿塞进陈明轩怀中,转身离开:“我给你去收拾行李。”
陈明轩和宝儿大眼瞪小眼片刻,才意识到江余想偏了,以为他要一个人去漳州,将宝儿放在凳子上,快步进了卧房。
“阿余是不愿陪我同去吗?”陈明轩声音委屈巴巴,“听说漳州那边湿冷且毒虫聚集,没有阿余,我和宝儿怎么办。”
“看来还是学堂比我们重要些,阿余宁可抛弃我们都不愿意放下学堂事务……”
江余被吵的心烦,转头堵住陈明轩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写着写着就跑偏了,把女主从女富商写成了教育改革家QAQ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怎么了解经商,便在教育改革上下的笔力更多,同时行文也日渐严肃,趣味性降低。
我深刻反省后决定将进度加快,大概会在20w字出头正文完结,但是其中该交代的事情我还是会全部交代清楚。比如男主的官场之路;女主的商业上的成就;张府,黎王府的下场都会写到,不会烂尾。
下本和这本不太一样,会是偏轻松欢乐感情流的文,求收藏呀~
第55章
虽做好要跟随陈明轩去漳州的打算; 但也不能说走就走,还要将京城中的许多事情交代完。
首先便是她的两个刚开起来的店铺和新平学堂与新璞学堂的各项事务。
陈明轩见江余整理档案,好似要将其全部移交出去; 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哪能让你放下所有,就为陪我赴任。”陈明轩将两个店铺的总账册抽出; 把新平山的山长印也单独捡出。
“那两个店铺交给墨竹与六公主打理,如同金陵的常夫人那般。至于新平山; 女学不光只在京城发展,地方上也得跟上……”
“就如同国子监与地方州县学一样。”江余跟着陈明轩的思路回答。
陈明轩把玩小巧的山长印:“作为新平山山长,去地方开设女学; 也是为了新平、新璞学堂的发展。”
江余想明白后; 将新平山以及两个铺子的事务顺利交接了出去便开始料理家事。
最先自是要拜访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听完江余的打算,表示赞成。
“趁着年轻; 多出去闯一闯; 拼一拼!但也要注意别吃了亏!”大长公主嘴上说着让江余去拼搏; 但紧紧抓着江余的手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江余也很是舍不得大长公主,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突然感受到指尖有一丝细微的不对。
那一下的脉搏很是细微,转瞬即逝; 但江余肯定那不是她的幻觉。
“母亲近日在吃什么药吗?”江余试探问。
大长公主与陈驸马察觉出不对; 传唤府上的老大夫诊脉。
江余回想上辈子大长公主乃是景平十年病世; 距今还有四年,很难说是否现在就染了病。
“大长公主身体康健,只是最近有些微着凉,虚了些。”老大夫把脉后答道。
“您再看看,在短脉与浮脉交接; 约莫三指处……”江余努力回想描述她那会儿感受到的不对。
老大夫到底经验丰富,在江余的描述下,还真把出那丝不对劲。
“是绝息散!”老大夫大惊失色,沉稳的手都不自觉抖了起来。
好在江余早早将丫鬟婆子打发了出去,只屋内五人知道大长公主中了这早就失传的慢性毒。
“看脉象是在很早前中的毒,后续没有再接触。”老大夫说出自己的推断,“应是半年前摄入绝息散,量很大,破坏了身体机能。”
江余回想起去年五月在皇后进宫前抓间谍的事,想必就是那会儿间谍下的毒,那时大长公主大病一场,整个人虚弱了很多。
“绝息散最主要的特点是难以察觉,还能通过服药次数精准的控制中药之人的死亡时间。现在虽看不出当时摄入多少,但应是只一次性摄入。大长公主虽因此身体弱上许多,但于性命无碍。”
老大夫离去后,江余看向大长公主:“母亲您早就知道自己中了绝息散是吗?”不然也不会在那之后突然对她严苛起来,还将新平山庄,暗卫营的事都交予了她。
“是。”大长公主十分平静,像是早已接受这个现实。
大长公主戎马半生,晚年却要因这阴鬼手段身体虚弱,江余难受极了,像只暴躁的狮子,喘着粗气走来走去。
陈明轩的手搭在江余肩膀上,按住她:“我知道可以调养绝息散的药方。”
那还是上辈子皇帝救出被暗中关押的大长公主后暗中命人寻得的方子,大长公主也因为那张药方,多活了近十年,在景平十九年病逝。
江余关心则乱,完全没多想陈明轩为何会知道解药,瞧着陈明轩写出的药方,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药房上的草药名称她有一半未曾听闻,瞧着名字也想不出所以然。
“我在书上瞧见这些草药的介绍,喜温,喜水,多长于闽南。”
正好,闽南地处他们即将赴任的潭州辖内。
确认大长公主没有再摄入绝息散后,江余将离京的时间提前,准备在一月末就出发。
这一去至少三年,江余将三个孩子都带上一同前往潭州。
因着天气寒凉,水上潮气重,他们最初坐马车,之后随着渐渐南下,天气回暖,才改为水路。
次去潭州,江余只带了暗六暗九以及数名暗卫营暗卫,将墨竹小桃都留在了京城。因此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闹人时,有着十八般武艺的江余和暗卫反而束手无策。
“乖~”这是温柔的江余。
“哇!”娇娇哭的格外大声。
“不许哭!”这是哄到口干舌燥,被吵到头疼的江余。
“哇!呜!”回应的是娇娇和猫猫的二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