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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正说着,被吴钧捂住了嘴,她愣了愣,拽开吴钧的手,道:“不好意思了,好好好,我不说了便是。”
于是当真不再言语,只是眼波在黛玉和吴钧之间不断流转,不时掩着嘴儿笑。
“坐稳了么?我推了?”吴钧在黛玉身后问。
“等等!”黛玉叫停,一面回身道:“青岫姐姐、小花姐姐,你们过来!”
二人快步走到黛玉跟前,躬身问:“姑娘有何吩咐?”
黛玉道:“你们叫几个小丫鬟将那地上的花瓣儿扫了,装在绢袋里埋了,别让人在那里踩来踩去,好好的花儿都糟蹋了。”
青岫、小花二人领命而去,答应才两只手抓住了秋千绳,道:“钧哥哥,推吧,推高些!”
吴钧答应一声,将秋千推得高高的。
黛玉喊:“还不够,再高些!”
吴钧更用力一推,问:“够高吗?”
黛玉:“不够,再推!”
吴钧是知道黛玉有异能在身的,便是推飞出去她也不会让自己摔着。但是楚王妃和贾敏不知道啊,眼前秋千越推越高,高过旁边的院墙,甚至都高过秋千架的顶儿了,不由吓得心惊胆战,张大了嘴又不敢喊,唯恐一喊黛玉一惊直接在半空中摔下来,那还不要了小命?
直到秋千从高处落下来,她们忙走过去扶住秋千绳,待停稳当了,便把黛玉报下来,不许她再坐,楚王妃更是把吴钧训了一顿。
黛玉从贾敏身后伸出头,冲着垂头丧气挨训的吴钧挤了挤眼睛。
对方只是宠溺的对她笑了笑。
午膳两家人聚在一处给孩子过生辰,准备的十分丰盛。楚王将一盒时新的堆纱宫花给黛玉作礼物,楚王妃看着那熟悉的黄花梨镂空雕花匣子,眸子闪了闪,没说什么话。
晚间,伺候楚王宽衣的时候不由得问:“王爷特意跟太后讨了两盒宫花,不是说给几位郡主戴的么,怎么今儿送给玉儿了?”
楚王道:“小女孩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想着这个花儿那玉儿丫头或许喜欢,便给了她一盒。至于家里的几个丫头,不是还有一盒么,到时候她们分了便是。”
楚王妃便不说什么了。
翌日一早,两府人马便又正装出发,沿运河一路南下,三日后便抵达扬州。
楚王府长史官杜明早带了许多仆役车马恭候,盐政衙门也有人来接林如海。楚王府在扬州城威望极高,相当于是扬州的土皇帝,凌驾于一般官员之上,杜明长身立于码头上,在他身边站了许多锦衣仆从,穿着盐政衙门官兵服饰的许多兵丁便被挤在王府人马后面了。
船一靠岸,杜明便殷勤的命人摆木板,请楚王、王妃和世子下船,楚王府的人乌泱泱围的密密麻麻,盐政衙门的官兵完全无法靠近,更别提接林家人下船的事儿了。
楚王下船了,但跟在楚王身边的并不是王妃,也不是世子,而是一个儒雅官员。
能做到王府张世冠杜明也非泛泛之辈,立刻便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拱手道:“这便是圣上新点的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林大人罢,久仰久仰。”
林如海亦拱手回礼:“正是林如海,大人客气了,在下愧不敢当。”
杜明请楚王和林如海下船,又等了一会儿,不见王妃和世子下船,不由得悄悄的往里张望,楚王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王府里可还安定,几位侧妃和郡主都还好吗?”
杜明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好。”
楚王“嗯”了一声,杜明凑近了低声问:“王爷,王妃的车辇已备好,可要派人去请王妃和世子爷出来?”
“去吧。”楚王看了一眼后面伸着脖子张望的官兵,“不过王妃和世子不在这艘船里,在旁边儿林家的船上。”
说话间楚王妃已同贾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二人都带着帷帽。
楚王妃一左一右的牵着吴钧、黛玉,贾敏怀里抱着辰玉,昭玉乖巧的跟在她身边儿。杜明忙命不相干的人退开,让出一挑道儿来。一二十个仆妇、丫头簇拥着,一直上了车,逶迤进城去了。
第78章 重生林黛玉
楚王府座落在城东,建筑规模宏大; 五间王府大门巍峨雄峻; 更有七间正殿,五间后殿,两重宫门;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不计其数; 是扬州城一等一的豪宅。盐政衙门的配宅虽有三进院子; 倒不算太小; 但与楚王府相比,便是陋室比之于华庭,不打眼了。
然吴钧就是愿意跟黛玉一起住盐政衙门的配宅,也不愿意去住王府。
被儿子逼的毫无办法的楚王只得故技重施,打听盐政衙门旁边住的都是什么人家,把宅院、地都买了,自己再重新整改。于是黛玉不得不由每天听着周围叮叮咣咣的声音入睡。
没错,是周围; 不是左也不是右。
这次楚王干脆把盐政衙门左右和后面的宅院、田地都买了; 要建一个大的别院。具体面积大概有三个盐政衙门那么大,而且是呈半包围的状态把盐政衙门环抱其中; 若非正衙门前就是一条大道,恐怕就不是半包围而是全包围了。
黛玉不得不暗自感慨一下,楚王府果然财大气粗啊,不愧是江南的土皇帝。
林如海一到了扬州城,便迅速忙碌了起来。先是熟悉各流程; 巡查两淮盐运使司;继而发放盐引、核对盐课账目,还要平衡各总商之间的关系。一时应接不暇,比在京城的时候还忙,黛玉三五日都未必能见他一面。这日好容易轮到十日一次的休沐,才得空来瞧女儿。
黛玉被抱在怀里,搂着林如海的脖子撒娇:“爹爹好些日子没来瞧女儿,女儿都想您了。”虽然早已不是小孩子,但她很享受这种被父母疼爱的感觉,只要在父母面前,多大她都觉得自己还是孩子,还都可以任性,这种感觉还真让人沉醉。
林如海只觉得这句话说到了自己心窝里,抱着软软的女儿,欢喜不尽,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这时候无论女儿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答应,哪怕女儿说爹爹你不要当官了,以后天天陪着女儿,只怕他都会点头。
“乖女儿,这几天乖不乖?”用额头碰了碰女儿的小脸,他问。
黛玉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软软的小奶音落在林如海耳朵里,他不自禁的也笑了。
“爹爹,你看。”黛玉将手伸出来,握着的小拳头在说话的同时撒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草编的蚱蜢,编的好精致的样子,跟真的似的。
林如海笑道:“是蚱蜢啊,谁给你编的?”
黛玉道:“钧哥哥编的。”
林如海看向乖巧坐在一边儿的吴钧,有些诧异:“小世子能编这个?”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手竟然这样灵巧?
吴钧没吭声,黛玉代他回答了:“我亲眼看着钧哥哥编的。”
林如海又看了吴钧一眼,道:“了不得啊。”
“爹爹今儿不忙么?”黛玉歪着头问。
林如海遂将蚱蜢的事儿暂且放下,道:“今儿休沐,不必往前衙去了。”
黛玉的眼睛闪了闪,趁机撒娇求林如海带她和吴钧出去玩。林如海抵挡不住女儿的卖萌诱惑,带着黛玉、吴钧及四个贴身小厮乘轿子出来。可巧这日是集市之期,走出衙门口儿不多远,便见许多人来来往往,有负着手闲逛的,有挑着担子叫卖的,更有许多人摆了桌案摆上许多零碎物件儿贩卖。
黛玉久居深闺,看什么都新鲜,盯着那些小摊子挨个儿的瞧,碰见没见过的还会拿起来细细的看,打听是干什么用的。路上人多,林如海唯恐黛玉、吴钧走散,抓着他们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松,虽黛玉、吴钧老大不高兴,他也不肯妥协。
林如海久经世事,知道如今虽说是太平盛世,然外面未见得都是太平的。尤其是这样集市人多的时候,有那起拐子专混在人群里盯着几岁的孩子,趁大人不注意拐了去,运到外地贩卖的。那些拐子多为奸诈狡猾之辈,更是在多年市井中混出一套阴险刁滑的下作手段,杀人于无形之中,虽有大人看着,也不十分保险。若真着了那样的道儿,孩子的一生便毁了。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吆喝着走来。
黛玉的眼珠子亮了亮,抬眼看林如海。
“想吃?”林如海躬身含笑问。
黛玉重重点了点头。
那老者也是个机警的,见此便停了下来,道:“老爷给小姐买一串罢,不多,五文钱一串。”
一听五文钱一串,林如海皱起了眉头。这么便宜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黛玉、吴钧自小锦衣玉食的,哪里吃过外面的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不是回去好不好交代的问题,关键是他也心疼啊。
黛玉摇了摇林如海的手,叫了声:“爹爹。”她还是蓝黛玉的时候吃过这种街边小吃,酸酸甜甜真的很好吃。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许多年未曾吃过了,平日不见还没什么,看见了肚子里的馋虫便止不住。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林如海叹了口气道:“有劳老人家,拿一串来罢。”
老者点头哈腰的递给林如海一串,又道:“老爷给公子也买一串罢。”
林如海原想着买一串给两个孩子吃,哄住他们就算了,毕竟这东西不知道干不干净,吃了会不会闹肚子。不曾想那老者说着便又拿了一串递给吴钧,偏偏吴钧还接了。
林如海也不好再说什么,命小厮数五十文铜钱给那老者,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容易。
老者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接过钱。
一时间两旁的商户看林如海的眼睛都有些发直,更有几个大胆的捧着自己家的东西问林如海要不要买。这些都是年轻力壮之人,有手有脚,见他出手大方,怜贫恤老,以为是个冤大头,想趁机捞点好处,林如海便懒得应承,板着脸说不需要,命两名小厮开道,那些人知他非富即贵不好招惹,自然也不敢拦。
一直走到一个茶楼旁,往里面一看,倒是干净雅致,坐着几个儒袍纶巾的读书人。
“咱也进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