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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倭寇攻克兴化城,就是从“来了来了”,以讹传讹为“倭来了”,导致兴化城守军信心全无,军心溃散,几乎不战而逃,白白将兴化城送到倭寇手中。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个计划听起来还不错?
罗龙文感叹道:“我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有血性,我还在这里干等援军破城,你已经毒倒了倭寇首领明王,后生可畏啊。你放心的去搬救兵,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我会鼎立协助你们的。”
魏采薇不仅会用毒,统战工作也做的也极好,连死敌严世蕃的人都被她争取了一条船上。
出城之前,魏采薇再三叮嘱汪大夏,“你收敛一点,不要太浪太风骚,保护好自己。”
汪大夏翘着兰花指,猛摇着团扇,催促道:“你快走,赶紧把这场仗打完,等到了夏天,我就要热死了。”
胸口两个棉花包每天晚上卸下来的时候都会变重——因为吸纳了汗水。
魏采薇塞给他一包痱子粉,“里头我加了四倍的冰片。”
汪大夏涂上特制的痱子粉,顿时觉得胸下生风:还是老婆最疼我,呜呜。
汪大夏身上舒坦了,给明王端上药盏都眉开眼笑,身上香气扑鼻,像个花蝴蝶。
明王躺在床上,看的着,吃不着,着实难受,就伸手去摸。
汪大夏侧身避开了,娇嗔道:“现在不行。”
明王说道:“我那个现在不行,但是手可以,你就让我摸一摸。”
汪大夏把肚皮一挺,“不是说明王不行,是奴家不行——奴家怀孕了。”
明王惊得当场喷药,“不会吧,这么快,才一个多月你就有了?不是我的吧?”
“奴家的丈夫受伤了,从来没有碰过奴家,除了明王还能有谁?”汪大夏轻柔的抚摸着小腹,“明王那天如此勇猛,一击即中,奴家也是这个月癸水迟迟没来,有了疑心,请了禾大夫给奴家把脉,他摸出了喜脉。“
明王把药盏一搁,“你丈夫知道吗?”
汪大夏点头,“她当然知道了,禾大夫诊出喜脉时她也在场,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长的像她,就一切如常。如果孩子长的像明王,就与我和离,放我和孩子投奔明王。其实孩子根本不是她的。但她要和禾大夫去外头为明王求得仙药,我担心她心生怨怼,就没有告诉她真相。”
明王一听,狂喜万分,他没有子嗣,以前觉得无所谓,等将来他南面称王,甚至打到京城去,当了皇帝,什么女人没有?天下最好的女人为他生孩子。
现在大病一场,不知未来生死,他假装镇定,其实心里发慌。
如今突然得知自己要当爹了,明王觉得这是否极泰来的吉兆,连忙要汪大夏坐下,“你如今有了身孕,这种端茶送水的活就不要做了。你能写会算,就帮我料理教中事务,你肚子有我的骨肉,是我最相信的人,将来孩子无论男女,都要叫做泰来。否极泰来,等禾大夫为我求的仙药,我一定能重整雄风,到时候我会明媒正娶,你就是我的明王妃。”
汪大夏入戏太深,“夫贵妻荣,奴家和泰来的终生都靠明王,明王一定要早日康复。”
因汪大夏有孕,明王对他有了三分敬重,不再对他动手动脚、视为玩物了,还把印章都交给他管着。
小铁牛疼的厉害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如牛般吼叫,眼睛都疼花了,一应军务财务都是汪大夏口述,他做出决定,汪大夏抄录,盖上大印传下去。
于是乎,明王在兴化城内外的布的防线、各个海路的船只等等,汪大夏都一清二楚。
汪大夏牢牢把持了白莲教,明王的病情继续恶化,从鸡蛋肿到魏采薇离去时的大鹅蛋,这时候已经肿成了两颗紫茄子。
更要命的是,小铁牛也肿起来了,就像一根铁棍子,昼夜不倒。
不知疲倦,屹立不倒,除了胀痛,这简直是明王梦寐以求之事,可是他却不能用,别说睡女人,就是稍微用手指碰一碰,就痛得像有人用刀戳他。
明王暴怒,命人将大夫们拖下去打板子。
汪大夏不想连累无辜,抱着一床被子,走出院子,对执掌棍刑的倭寇说道:“明王一时之气,若打坏了,就无人给明王医治,到时候明王会迁怒你们,你们会治病?所以请各位手下留情,做做样子。大夫们也配合一下,该哭哭,该嚎嚎,让明王出出气。”
倭寇一听,的确是这么个理,于是抡起棍子,打在被子上,发出的闷响和打屁股很相似。大夫们鬼哭狼嚎,呼爹叫娘,就像真打一样。
明王躺在床上,连裤子都不敢穿,把一块薄如蝉翼轻纱撑得老高,不得动弹,当然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以为是真打。
汪大夏端过来一碗药,“明王疼得彻夜未眠,未免会暴躁。此药添了助眠之物,明王喝了,能够安心睡一觉。”
明王晓得喝下去之后会不省人事,但是时时刻刻万箭穿鸡的痛他实在受不了,只能用昏睡来对付疼痛,遂把手下召集起来,脑袋以下摆着一张屏风,说道:“我前些日子不慎摔断腿,要卧床休养几日,这段时间一切都要听夫人的,不得有违。”
众人只能看见明王的脸,看不见他脖子以下的尴尬,心下虽有些狐疑,但是明王余威尚在,都不敢违抗,纷纷退下听令。
汪大夏“母凭子贵”,赫然已经成为倭寇之首。
汪大夏得了权力,第一件事就是以加强防守为理由,把顺风号等各大商船船老大的水手、罗龙文手下的三通镖局镖师等等调入倭寇巢穴、以及城楼箭楼等关键位置,就等着魏采薇陆缨搬来戚家军里应外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可以靠武力却靠美色取胜。
第172章 搬救兵
魏采薇和陆缨等人寻援军; 一路上,莫不是一副十室九空、民生凋敝的景象、只有野花热热闹闹的开着,乡野百姓为了躲避战乱; 纷纷往内陆逃难; 或者去扬州杭州等大城市避难。
无论是大运河还是其他支流; 几乎随处可见漂浮的尸体; 大部分都是倭寇; 已经鼓胀起来了; 辨不出形貌。
无人捞尸,都在等着这些尸体从运河飘到入海口; 入汪洋大海; 自我洁净。
为了避免沾染瘟疫; 魏采薇只许众人喝煮沸的雨水、山泉水、或者井里没有异物的井水; 不准碰河水; 就连洗脸都不许。
陆缨等人看惯了京城的繁华热闹,看到原本江南被倭寇祸害成这样,恨不得加入抗倭大军; 手撕这些作乱的倭寇。
其实在胡宗宪连杀徐海、汪直两个大海盗之后,抗倭在现在接近尾声了,只剩下一些逃亡的杂兵四处作乱; 抗倭新秀戚继光带领着戚家军几乎杀光了福建和广东的倭寇,倭寇闻戚家军之名,闻风丧胆; 一路逃到了江浙,祸害这里的百姓,戚家军步步紧逼,不知疲倦的追杀; 短短一个多月,就杀了六十多支倭寇队伍。
戚家军太猛了,他们边杀边追,一次次的闪电战,杀完就奔赴下一个战场,从不停歇,导致魏采薇等人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总是扑空,每一次都来迟了,然后看到倭寇的尸体几乎要堵塞河道。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纵使最后的收尾,也打得如此艰难,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而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众人刚开始看见肿胀得像一头肥猪似的漂尸还会恶心呕吐,后来都麻木了,能够坐在小船上,撑着竹竿,在一具具飘尸中划出一条水路来。
这一天,又是来迟了。
不过,魏采薇在手指上戴上处理过的鱼鳔,在尸体上试了试余温,“还是热的,没有凉透,戚家军应该没有走远。”
“看这里!”陆缨指着河道东边的一个支流,正飘来一股血水。
众人调转船头,逆流而上,寻找血水的源头。
行了约两里地,小船到了戚家军和倭寇的战场。
支流的河道中间竖着竹竿、渔网、还有一艘艘加了石头、可以凿沉的船只,以堵塞河道,阻止倭寇乘船逃跑。
夹岸两边是皆是已经开始开是结出细长的油菜荚的油菜田,油菜田里隐藏着一尊尊虎蹲炮,炮火已经停歇了,前方河道满是炸飞的尸体和船只残骸。
原来这里是个埋伏圈,就等着倭寇逃到这里,然后堵塞河道开炮。
倭寇们被炸死一部分,血液把河道都染红了,剩下的倭寇游到岸边逃生,被埋伏在此的戚家军围剿。
倭寇挥舞着倭刀,凶猛无比,戚家军立刻变阵,用十二人一队的鸳鸯阵配合绞杀倭寇,双方正在酣战。
陆缨等人在船上,对着岸上的倭寇放火/枪,支援戚家军。
魏采薇不会武,就缩在乌篷船里,听着外头杀声震天。
倭寇不穿裤子,顶多系一块兜裆布,陆缨熟视无睹,用完火/药和子弹之后,开始弯弓射箭,几乎箭无虚发。
陆缨就像没有个感情的射箭工具人,刷刷倒下了一排倭寇。
“八嘎!”
“杀了他!”
“把船推翻!”
有倭寇跳进河里,要潜水推船,魏采薇拿着鱼叉,趴在船舷上,往水下狂刺刺大白鱼般的倭寇。
如此残酷的战争下,没有人能够偏安一隅。
就在魏采薇感觉双手已经脱力之时,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倭寇们见实在打不过,也跳不掉,就有人举手投降。
倭寇跪下,声泪俱下,“求军爷饶小的一命!小的是大明人,家里被倭寇抢光,家人杀光,小的实在没有活路了,迫不得已,投了倭寇,小的知错了,饶——”
陆缨放箭,终结了倭寇的性命,她向来嫉恶如仇,冷冷道:“倭寇杀你全家,你不投军为家人复仇,反而和倭寇同流合污,该死。”
所有的倭寇都被处决,鸣金收兵,炊事兵推来一桶桶吃的,三千戚家军就在尸堆里吃饭,稍作休整,就要赶往去灭下一窝倭寇。
他们从福建、广东一路打到江浙一带,杀倭寇就像杀鱼似的顺手。胡宗宪负责大片“收割”,戚家军负责“颗粒归仓”,将这些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