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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梦秋瞬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昨日不是说母亲病重卧床不起,他回去侍疾了吗?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了。”
“听闻是少爷听说城外的护国寺灵验,想要去为夫人祈福,可没想到出城便不见了踪影。”
他虽然调皮但很乖巧,从来不会做让人担心的事情,而且这话听着就很像是前世她所经历的,也是外出为外祖母祈福,路上就遇了不测。
她还以为宋氏真心待林晏书,不会伤害他,可没想到,她竟然无所不用其极,连林晏书都不放过。
江鹤听闻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此刻满脸焦色。
“舅父莫慌,我这便让人去找,绝不会有事的。”
林梦秋动用了沈彻的亲卫,自然也惊动到了原本东小院的人,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雨晴和吴妈妈一同出现了。
等了好几个时辰,出去的亲卫也回来了,皆是没找到人。
就在她焦虑不安时,一旁的吴妈妈跪地轻声道:“老奴有个主意,或许咱们可以顺着少爷出城的路线再走一趟,没准就能寻到人了。”
林梦秋此刻已无计可施,闻言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红杏为我准备斗篷马车,我也去。”
“主子,您身子重,世子交代过不让您出门的。”
林梦秋在心中冷笑出声,宋氏为的就是要她出面,不然恐是不会放过林晏书,面上依旧是装作焦虑不安的样子。
“事关我小弟的性命,还是我亲自走一趟为好,夫君不在府上,万事都听我的。”
林梦秋话虽如此,还是再次的询问了沈彻的行踪,确定他没法赶回来,才略显失落的长出了口气。
而后带着亲卫和丫鬟们上了马车,往城外出发。
一路顺利的到了护国寺,路上并未见到林晏书的踪影,或许是最近天气寒冷,来祈福的香客并不多,阿四前去与住持打点,他们的人要进寺中搜寻。
林梦秋就在马车边等着,没想到还瞧见了熟人,她前世说了亲事的那位吴家公子,吴子晋。
他身边还跟着个姑娘,外头风大,他以斗篷温柔的将她护在怀中,牵着她一步步的步入殿内。
之前她就有所怀疑,吴子晋没有姐妹,如今一看,上次马车那姑娘分明就是喜欢的人,可若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前世又为何要答应娶她?
林梦秋自然是好奇的,甚至觉得可能前世的种种都与这有关,便不顾丫鬟们的劝阻,说到了寺前不可不入,要去上柱香,为小弟和母亲祈福。
吴妈妈低头时露出了些许的窃喜,都不用她想办法劝,世子妃就要入殿,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奴以前时常陪着夫人来祈福,最是懂这佛门的规矩,老奴扶着您入殿。”
威严庄重的大雄宝殿,林梦秋怀着身孕不便下跪,便虔诚的双手合拢闭目祈求。
她在祈福,丫鬟们自然也就退到了殿外,吴妈妈搀扶着她起身,突然朝着另外一处的偏殿道:“主子您看,那人的背影是不是像极了少爷?”
林梦秋朝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个瘦弱的少年背影,看着与林晏书有八分相像,“是他,我们快过去瞧瞧。”
她不管不顾的跟着吴妈妈朝着偏殿走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陌生的角落,“吴妈妈,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错。”
话音落下,林梦秋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护国寺山脚下的别院内,宋氏正在屋内忧虑的来回踱着步,此刻林晏书正在屋内昏睡着,这一切都是她所计划好了的。
这是她刚入京时买下的别院,就连林剑青也不知道,就是为了这一日。她自然不舍得伤害林晏书,不过以林晏书为饵,诱骗林梦秋那傻子罢了。
她特意的查了,知道沈彻公务繁忙不在府上,才会挑这个时候下手,就是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
等了许久,才见吴妈妈轻手轻脚的关门走了进来,“如何?”
“成了,一切都按您说的,丢进了井中,即便发现了尸首,也只会以为她是自己不小心跌落,怎么都不会查到您的头上。”
“太好了!此事办的漂亮。我答应你的银两全都在这,你的女儿和外孙也会放了。”只要林梦秋死了,不仅她大仇得报,以后也再无顾虑了。
吴妈妈捧着满匣子金银笑的合不拢嘴,千恩万谢的要走,刚一转身,就被梁妈妈用绳索遏住了喉咙。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不留后顾之忧,顺便也能有个替死鬼。”
吴妈妈艰难的喘息着,怀中紧紧抱着的匣子瞬间滚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宋氏眼睁睁看着她瞪圆了眼,再也发不出声音,才松了口气,“将她的尸首拖去林梦秋跌落的井边,装作是自缢的样子,这样才是真正的干净利落。”
梁妈妈说了句是,正要推门出去,便见门从外被推开,林剑青怒目而立,满脸写着失望与震怒。
“宋淑兰你可真是好狠毒的心。”
“老爷?您怎么会在这……”
若说林剑青足够让她震惊,那他身后的人,则是吓破了宋氏的胆,那本该死了的林梦秋,毫发无伤的站在那。
还朝她眨眼笑:“母亲,别来无恙。”
第90章 我陪着你
“你为何; 为何没死?”
宋氏彻底的慌了,若是吴妈妈没死,她或许还有东西可以辩解; 可如今她杀人灭口便是最直接的证据,什么都不必说了,皆已清清楚楚。
她奋力的想要朝着林梦秋扑去; 可没想到沈彻的长剑横在了眼前,让她动弹不得。
如果光是林梦秋没死,还有可能是她的命好; 没有死,但看到沈彻; 宋氏便都明白了,那个一步步踩进陷阱的傻子分明是她。
她悉心谋划了这十多年; 没想到今日功亏一篑。
看着眼前的林剑青; 宋氏缓慢的滑了下去; 跌坐在地上,是了; 在看见林梦秋还活着的那一刻,她便该知道她输了,满盘皆输。
“宋淑兰,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爷难道不明白吗; 这还需要问我吗?老爷可曾记得; 当年你上门求娶时对我爹娘所说的话。我的孩子没有保住; 那贱人却能生下一儿一女; 你又何曾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的孩子,我的儿子落地时都已经成形了; 你可有过半分的心疼?”
宋氏一双眼几乎要泣血,歇斯底里朝着林剑青怒吼,而后又狂笑起来,远看着就像是癫狂了一般。
林剑青看上去也万分的痛苦,他想要责怪宋氏,可抬起来的手掌却怎么都落不下去,两人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她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还是她一直如此,只是他不知道。
“不,你没有,你甚至在我小产的第二日,便去了那贱人的院子,抱着她生下的孩子,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痛,我要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宋氏沉浸在回忆里,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可怖,却又透着些许苍凉。
至少她所说的这些,林梦秋都不知道,原来小弟出生时,还发生过这么多事吗?
“淑兰,你错了,不,错的人是我。”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但这一巴掌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剑青自己的脸上,瞬间他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这巴掌声也将宋氏给打醒了,她迷茫的看着林剑青,不懂这是为何。
直到林剑青叹息着说出了藏在心中的秘密:“淑兰,我从未对不起你,梦秋和晏书不是我的孩子,他们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你说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对林梦秋的身世多少都有了了解,唯有宋氏是完全被蒙在鼓里,闻言满脸的诧异,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这不可能,你若不是养了外室,生下孩儿,为何要日日去探望,还要瞒着我,而且那孩子你还如此的看重,你是在骗我,我不会信的。”
“他们的亲生父亲姓苏,名弘文,与我乃是师出同门。”
提到苏弘文,宋氏才停下了疯狂的呢喃,彻底的愣住了,因为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林剑青与苏弘文同拜在大儒问清先生门下习文学礼,苏弘文是京城人士,先生又长居苏州,每每散学无处去便会来林家做客。
那会两人刚成亲,都是由宋氏招待的他,林剑青年长苏弘文几岁,他便一口一声嫂子的唤她。
后来问清先生病逝,苏弘文才离开了苏州,有多年不曾见他。
苏家入狱时,林剑青还跟着奔走要为他想办法,那段日子她正好怀上第二个孩子,知道苏弘文的消息,她还跟着感慨了几句。
如此少年若是死于权谋相争,实在是令人惋惜。
“你说谎,苏弘文至死都未娶妻,如何来的一双儿女,你莫要拿个已死之人来骗我。”
“弘文之所以不肯娶妻,便是因那女子出自江湖,她是个率性秉直的姑娘,不喜被宅门所束缚,她与弘文相爱却不愿意嫁入苏家。但好在婚事成了,是由我住的婚。”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明艳娇花,他们都不愿被礼教与门第所局限。
苏弘文带着心爱的女子私奔后,怕被药王谷的人找到,不该回京,便带着江玉儿来到了苏州,找到了林剑青。
“你可还记得,我有一年不慎从马上跌落,大夫们皆是束手无策,是个戴着斗笠的神医救了我,那神医便是弘文之妻,药王谷后人江玉儿。”
他不仅是苏弘文的师兄,江玉儿又有恩于他,虽然觉得私下成亲之事太过离经叛道,但被他们两之间的感情所打动,终于点了头。
林剑青亲眼见着他们拜堂成亲,没过几个月江玉儿便有了身孕,苏弘文不能常在苏州,便由林剑青代为照顾,每逢节气便会备些薄礼过去。
江玉儿体质弱,全靠着人参和雪莲护着身子,生孩子时更是万分惊险。
因着当时苏弘文已在京中任职,算着她临盆的日子,不眠不休的彻夜赶路,累死了好几匹马才及时赶到,索性母子平安。
“他们为孩子取了小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