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听到她的话,陈宴竟真的坐在床边帮她揉起了手。
从指尖到指根,从手指到手掌。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温热,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让人感觉很舒服。周知意折腾了一整天,在这样安静的揉捏下浑身犯懒,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放进被子里,身边的床垫一空。
周知意睁开一条眼缝,看到陈宴站了起来。
白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像件合身柔软的风衣,腰间松松系上一道,更衬得他宽肩窄腰,挺拔厮称。
注意到周知意的视线,陈宴淡淡抿唇。
“今晚睡你这?”
是和她商量的语气。
周知意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像是在考虑,片刻后,她爬起来,靠着床头去解他腰上的系带。长发如海藻铺洒开来。
陈宴喉结缓缓滚动下,抬手按住她的手。
系带已经被解开,他的身/体展露在她眼前,她的手指堪堪触在他腹肌上。
周知意听到男人的声音更哑了几分:“周知意,我不是什么绅士。”
如果她在肆无忌惮一些,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暂时忽略掉她腿上的伤口。
周知意置若罔闻,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她再倾身,更近地贴向他,偏着脸靠向他的肩,然后用牙齿咬着他肩膀上的浴袍,缓缓拽下来。
陈宴身上的肌肉处处绷紧,薄而漂亮,恰到好处的性感。
他抬手去捏周知意的下巴,被她轻笑着避开。
眼尾微抬,她那长而魅惑的大眼睛里透出得逞的笑意,“浴袍还给我,你可以走了。”
“……”
陈宴挑眉,不可思议地向下扫一眼,再看向她时眸底压着几分无奈。
“用完就翻脸,小白眼狼。”
“我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知意不紧不慢地躺回去,“以前是谁总铁面无情地把我从房间赶出来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宴回想起以前她想方设法赖在自己房间不走的情形,怅然失笑。
报复完毕,周知意慵懒地在被窝里伸个懒腰,食指朝外轻轻一点:“走前麻烦帮忙关灯,谢谢!”
陈宴:“……”
******
次日是决赛,追光俱乐部代表队积分领先,成功杀进决赛。
周知意无缘决赛,陈宴主动提出陪她去看比赛。
两人并排坐在观众席上,看车手在赛道上互相追逐,极速转过弯道,阳光下空气中漂浮着粒粒尘埃。
周知意突然问:“你之前看我比赛时是什么心情?”
“揪心。”陈宴从赛场上收回目光,“怕你太快,又怕你太慢。”
怕你输,又怕你受伤。
总之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周知意“哦”了声,听懂他话里潜藏的真意,小拇指在下面主动勾了勾他的。
“那我以后不参加比赛了。”
反正她本身也不是竞速党,玩摩托车,偏爱的也只是那种无拘无束追风的自由。
陈宴的睫毛被阳光晒得几乎透明,他偏头看她,解释道:“我没有要干涉你的自由,只是希望你能把安全放在首位。”
“如果你以后再参加相关比赛,我还会在观众席上为你加油。”
“……”
耳边喁喁私语声不断,夹杂着忽然响起的欢呼声。
周知意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扬唇笑起来。
******
追光俱乐部不负众望拿了个集体第一名,还包揽了个人成绩的冠军和季军。
比赛结束后是颁奖仪式,主办方晚上还安排了聚餐。
周知意没参加之后的环节,看完比赛就和陈宴提前离开了。
她的摩托车摔坏了,交给黎盛帮她处理,自己则和陈宴坐车回去。
回程的路上除了司机还多了陈宴的秘书于柏。
于柏在副驾驶正襟危坐,汇报完工作后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对后座上两人的私语充耳不闻。
陈宴:“困了?睡会?”
周知意:“嗯。”
然后就被陈宴反手把脑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了几分钟。
周知意抬手点了点陈宴眼底的淡淡青色。
“昨晚没睡好?”
陈宴:“你说呢?”
周知意音量压得更低,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
陈宴垂睨她:“某个小白眼狼干的好事。”
“……”
于柏耳尖轻轻一动,脊背挺得更直。
他第一次为自己引以为豪的超强听力感到负担。
像标尺一样直视前方的眼珠悄悄朝后视镜处瞥了眼,又迅速收回来。
于柏若有所思地回忆——
这个美艳动人的老板娘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第89章 89
直到车在某家以美容整形出名的私家医院外停下; 陈宴和周知意先后下车,于柏才灵感忽现般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周知意。
婚礼,半岛酒店门口; 下雨; 大G; 披着男人西装的明艳女人……
于柏猛然一震。
那女人当时不是有男朋友的吗?
这才多久,怎么就……
这几年陈宴身边始终不乏对他有意的女人; 各种姿色; 各种类型,其中不乏才情、能力与美貌兼备的女神; 可不管对方怎样明示暗示,他始终不为所动,保持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 清心寡欲到让于柏偶尔职业道德出走时曾暗戳戳怀疑他的取向。
却没想到; 他家陈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挖人墙角倒是手段一流。
不不不,也不一定就是挖墙角;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不能主观臆断。
短暂出走的职业道德随着车门一声轻响快速溜回来,于柏暗暗摇头,麻利去前面带路。
于柏约了医院最有资历的专家; 帮陈宴再次处理伤口。
“伤口原本就缝得比较细致了;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最近几天避免见水; 一周后再来拆线就可以了。”医生处理完之后叮嘱。
从医院出来,刚一上车,周知意就立刻打开微信去戳向好; 让向好帮她推了个靠谱的代购。
加上代购的微信,她当即下单了三支祛疤膏。
向好的微信随即而来。
向好:【好好的怎么忽然要买祛疤膏,你受伤了?】
周知意:【嗯。】
向好:【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周知意:【不严重,一点擦伤。】
她回复完这句,车子启动,陈宴报出她家小区名称,而后于柏看着眼色递来了手机。
“陈总,李总想跟您说几句话。”
陈宴云淡风轻地接过来:“李总,我是陈宴。”
他声音沉稳,从容不迫,脸上表情很淡。
周知意突然想起那年季芷对她说过的话——“如果你见到过他从前的光芒,一定会为他的现在惋惜。”
她蓦然失笑。
她没见过陈宴从前的光芒,却可以确定,现在的他,必定比最初开始创业时光芒更胜。
而无论是季芷口中那个没出息的散漫花店老板,还是现在这个运筹帷幄的科技公司CE0,每个阶段的陈宴他都很喜欢,也从来没觉得两个身份之间存在高低差异。
陈宴就是陈宴。
无论他是谁,在做什么,都是他在那个阶段想要做出的选择。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缚他在身侧,也不是送他上青云,而是让他始终是他自己。
周知意不觉失了会神,再去看手机时,向好已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向好:【擦伤?伤哪了?手?膝盖?】
向好:【我记得你不是疤痕体质,只是擦伤的话应该用不着祛疤膏。】
向好:【你也真是不小心。】
向好:【你家不是还有半支用剩的祛疤膏吗?擦伤足够用了。】
这人是个堪比丁以南的话唠体质。
周知意快速敲字:【不是给我,买给男朋友用。】
向好:【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说好一起单身狗,你却偷偷有了狗???】
向好:【坦白从宽,快点交代!】
向好:【算了,择日不如撞日,你干脆晚上带他出来一起吃饭!】
周知意默默叹气:【现在不方便,改天一定。】
“怎么了?”陈宴结束通话,偏眸看过来。
“向好,就是我网店的合伙人,说要见你。”
她收起手机:“不过我已经拒绝了,你别有负担。”
“为什么要有负担?”
陈宴扬眉,理所当然道:“你愿意带我去见朋友,我难道不应该觉得开心?”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男朋友拿不出手?”
周知意心里冒着愉悦的小泡泡,表情端得高贵冷艳。
她瞥一眼他缠着纱布的左手,点头,“是挺拿不出手的。”
陈宴:“……”
******
车开到周知意家楼下。
于柏眼疾手快地帮忙拉开车门,周知意说了句谢谢,转头看了眼陈宴。
“……我上去了。”
陈宴点头。
却又在她起身的那刻悄无声息地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敛着笑意,表情散漫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
于柏目不斜视,装聋哑人。
两人下车,陈宴从于柏手中拿过周知意的行李。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
于柏:“李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除非天塌下来不会随便给您打电话,等出了小区我就让司机下班,明天上午的会议九点钟开始,我八点钟准时过来接您。”
陈宴:“……”
陈宴捏了捏眉心:“你去吧。”
下一秒,于柏训练有素地钻进副驾,秒速消失。
******
到家,周知意从鞋柜里拿出双一次性拖鞋递给陈宴。
陈宴接过,换上,而后默不作声地再次打开鞋柜,把丁以南的专属拖鞋拿出来换到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刚换下来的鞋放进去。
周知意余光瞥见,忍俊不禁地抽了抽唇角。
周知意放好行李再出来时,看到陈宴正站在厨房门口,观赏空荡荡的厨房。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分,“饿不饿,我点外卖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