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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他美滋滋地说。云意姿不习惯吃东西被人看着,忍不住抬袖挡了挡,又觉得没这个必要,索性当着他的面,咔擦咔擦地啃了起来,小病秧子爱看就看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癖好。不过他怎么一直都不吃,算起来,他们两天都没进食了,大病初愈,还饿肚子啊,云意姿随手拣了一个,递到他面前,肖珏却摇头说不饿。
云意姿暗暗翻了个白眼,恼这家伙的反复无常,索性不管他,肖珏见她吃得颇欢,眸光愈发温暖,像能把人融化了一般,他脸涨的通红,盯着她被汁水润泽的红唇,只觉得自己变成了那颗果子,被她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了下去,实在是憋了又憋,也憋不住,没话找话道:
“你要是喜欢,我再去给你摘一些。”
云意姿淡淡“嗯”了一声。把剩下的两口 旧十胱 (jsg) 啃完,又拣出一个红彤彤的来咬。
饿得狠了,云意姿嚼果肉的速度有些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整个山洞只回荡着咔擦咔擦的声音,云意姿凝视着前方,忽然张口:
“公子。”
肖珏已经走到洞口了,听见她的呼唤,脚步停在半路,又背着手走了回来,冲她微微弯下腰,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了?”
“我这个特别甜,你要不要尝尝?”云意姿别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肖珏注视着她,眸光一动。
“真的?”只要是她所说,肖珏便会深信不疑。见她指尖如贝,衬托着那红果愈发诱人,忍不住生出十分好奇,愈来越低,近到呼吸交缠,云意姿点头同意,肖珏便露齿一笑,冲着留下她的牙印的地方,张嘴,咬了下去。
——却啃了个空,云意姿一瞬间把浆果拿开了,在耳朵边高高地举着,偏偏还一脸若无其事,斜着眼瞧他。
肖珏气笑了。
他早该知道,云娘她啊看起来温柔和善,其实一肚子坏水,而他很是喜欢这样的她呢。喜欢到心脏酸疼的地步,无时无刻都要溢出,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啊,喜欢到了极致,不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就算被这样耍弄,也根本生不起气来。
“不是说,要给我尝尝么,”
他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
“我改主意了。”云意姿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公子不高兴了?”
肖珏低声一笑。
他半跪了下来,拉起她的手握住,强硬地钻进指间,与她十指相扣,半点也不在乎她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汁水。
少年仰着头说,“怎么办才好呢。我无法感到不高兴。实际上,我对这些吃的还是用的,都没有太大的需求,很多时候,看着云娘,我就觉得很满足了。假如云娘喜欢戏弄我,那就戏弄好了,只要你高兴。云娘一笑起来,我就觉得好可爱,好想时时刻刻都抱着你,永远不撒手了。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微微叹气,满是苦恼。那双清澈的眸中绀蓝沉淀,一丝乌发,缓缓地垂落在苍白的颊边,一直将脸仰着,极为专注地凝视着她。一见他露出这种痴怔的神情,云意姿便知道,又要开始了,一遍一遍地诉说爱意。
她立刻捏了捏他的手:
“又没说给你吃这个,”语气有点嘟囔,念叨,怎么傻乎乎的 旧十胱 (jsg) 。
肖珏弯眼一笑,刚想说话,一根手指便把他的唇给抵住了。熟悉的香气愈发浓郁,几乎被包裹,那令他心动不已的面庞在眼前放大,肖珏的心脏都停止了,一抹柔软,代替了那根手指,突然在唇上降落,将他还未出口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唇瓣被她含住,齿关也被轻轻撬开,有什么悄然碎裂,伴随着浓浓的果香,酸甜的汁水,在唇齿之间溢开,充盈在舌尖。
肖珏睁大了眼睛,被她亲吻着,浑身肌肉一瞬间收缩,紧绷不已。
“唔”
云意姿与他分离的时候,肖珏表情仍然还很茫然,他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红艳艳的嘴唇,喉结吞咽数下,一股淡红色的汁液,沿着他的唇角流淌,沾到衣领上,好不凌乱,他紧紧盯着云意姿,想要说话。
云意姿叼着他的唇,轻轻一吮。搂着肖珏的脖子,幽幽叹气:
“吃东西都堵不上公子的嘴么?”
他立刻乖觉下来,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回应。在他追上纠缠的时候,云意姿却又退后,撤离。他不解,她揉了揉他的手腕,贴着他的脸颊。手指勾着,在他掌心划动。
“还想尝尝么?”
肖珏喉结一滚,没有说话,深深地凝视她,目光抽丝剥茧一般,让人心跳不已。云意姿柔柔一笑,低头,咬下一块脆甜的果肉,在齿关含住。
“公子呀,”声音含糊不清,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余下那滴,赏我,可好?”
化身为吸人魂魄的妖物。
肖珏将她抱紧,全心全意回应。
水花摆动,追逐着那条调皮滑嫩的鱼儿,两条鱼儿嬉戏摆尾。
果肉在鱼儿的交缠之中,化成了绵软的糖糕,一丝一丝溶成了甘甜的糖水,在鱼儿的亲昵间慢慢消融。
云意姿有点窒息,分开一会儿,仰头呼吸着空气,还没等歇好,肖珏食髓知味地又缠了上来,咬住她的唇。
这种亲昵,除了酸甜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汗水从额头大颗大颗滚落,云意姿只觉四周蒸笼一般,热意逼人。
空旷的山林之中,不时回荡过鸟雀的鸣啼。一片云彩飘过,将本就不大的日头遮住,顶上透过的光线也少了许多,四处暗了下来,陷入昏沉。
云意姿只觉一股疯狂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不如放纵一回吧。
对于生死,云意姿发现没有了前世那样巨大的勇气,也根本做不到坦然面对。
小病秧子作出那些举动,不外乎是对她充满 旧十胱 (jsg) 了不信任,为了消除这种不信任,以及不确定感,真正地抚慰他,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亲密接触。
做足心理建设以后的云意姿豁然开朗。
松开他红艳艳的嘴唇,肖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能感受到这不一样。
不是从前迫于接受,或者浮于表面,她是真的在迎合他,不论是每一个角落都邀请他光顾,而他像一个贪婪的劫掠者,无时无刻不想占领标记,乃至一口将她吞掉……
都被她温柔而细致地安抚下来。
肖珏生怕惊扰了这份得来不易的真心,僵硬得连手也不敢乱动,拘谨地放在身侧,攥了一手的碎石沙砾。
哪怕他支棱着就快要爆炸了。
小肖珏戳来戳去,让云意姿特不舒服,略略抬高,避开一些,惹来他一声闷哼。
云意姿咬牙,忍了。
亲完,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某些事,才能更进一步。
云意姿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可能说得有点不明白,但是,我想说清我的心意。我天性迟钝,不善言语,对公子的感觉,时至今日,也无法清楚地描述出来。”
肖珏脸色一黯,云意姿却不让他躲开她的注视,捧着他的脸,满是认真:“可是这个吻,是真心的。那个时候我说愿意,也不是诓骗公子。我可以保证,今后只与公子这般,心里,也只装公子一个。”
是承诺无疑了。第一次能感受到完完全全的真心的承诺。肖珏几乎是霎那间红了眼眶,喘着气来追逐着她,不厌其烦。就像追求什么渴求了很久的东西。
失而复得,欣喜若狂。
“要说话算话啊,”
“不能因为我好骗,就骗我,”
“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肖珏喃喃着,像是在无助地哭泣,又像是一个脆弱病人的反复叮咛。临到最后,他只会不断地重复两个字,“云娘,云娘”
好像退化成了牙牙学语的婴儿,密密的睫毛撑开一线,他的样子就像是在感受神灵的光芒一样,而他是最虔诚的信徒,那种神圣的感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这个吻,与之前所有吻的性质截然不同,缠绵又缱绻,像是要将她揉进体内一般。
眼眸湿漉漉的,双颊也泛起红晕,那种极度害羞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他脸上:
“我好开心啊,云娘,好开心~”仿佛一只鲜嫩的竹笋,只需伸手就能剥开,定然脆嫩无比。云意姿感觉肚子里更饿 旧十胱 (jsg) 了,想咬一口。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啵唧一声,亲在他泛红的脸颊:
“不要那么不放心我,不要胡闹,也别再拿性命开玩笑,好不好?”
“嗯。”肖珏低低应着,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哪怕是让他去死他也没有一点犹豫的。
她的腰背纤细,骨头之间有个凹陷的窝,令肖珏爱不释手。往下碰到尾椎骨,又紧贴着往上,摸到她凸出的蝴蝶骨,在上面抚摸,乐死不疲地重复这样的动作,迷上了这个新奇的游戏。
从这种,仿佛彻彻底底,拥有着面前之人一般的动作中,他获得无边的安宁,就好像一直在海上漂流的孤舟,终于有了归宿。
云意姿被他这番动作弄得有点腿软,她的手腕搭上他的后颈,垂下头,在他耳边柔声道,“曾有人对我说,人世苦短,这世间景致万千,烂漫繁华,很多地方,我们都来不及走过,总是会留下遗憾的。我是真心希望,公子好好活着,去看这世间最好的风景,去遇见更多人、拥有更多的可能。百年之后,也能少一些憾事。”
肖珏蹭着她,依赖地抱紧她,“再好的风景,如果不与云娘一起,就没有了意义,给我五十年还是一百年,我也不稀罕,也不想要。所以,不要离开我,真的不要离开我。”他沉浸在心上人给予的温柔,与爱意中,温驯得不得了,明明是少年人的清润嗓音,腔调却甜得腻人,让人听了头皮直发麻:
“我很听话的,也会很乖,很乖很乖的。云娘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好好记住的。”邀功一般的语气,傻到令云意姿笑出声来,停也停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