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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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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宇间染上一丝暗色:
  “你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看到今天这一切,对吧?”
  从头到尾,只是顺带利用了他一把。
  云意姿挣了挣,竟是纹丝不动。
  她终于扬眉,笑道:
  “有仇报仇,我有何错?”
  那笑意带着云意姿一贯的柔美恬然,“说来,还得多谢司徒大人魅力非凡。否则,我可能就要满盘皆输了呢。”
  王炀之紧盯着她,
  第一次体会到天灵盖被气飞的感觉。
  “你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他咬紧牙关,一丝颤抖,“对我的?”
  出口才意识到,这无比不合规矩。
  是绝不能说的话,他却因气急攻心宣之于口,再也无法挽回了。索性平静下来,等着她的答案。
  “我为何要——”云意姿不耐皱眉,听清后面三个字的瞬间噤声。
  她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明白,您是何意。”
  还要装傻,他故作漠然地向她靠近一寸,与那浅棕色的瞳仁对视,却是心跳加速,深深地感受到了心悸。
  忐忑与焦虑交织,还有不敢靠近的惶恐,身体却不由自主,又很想靠近。
  从未经历过的感觉,相处起来很舒服,那光芒在旁人身上没有见过。
  于是有些话便自然而然地出了口:
  “若是我说,我欢喜你。你待如何?”
  云意姿愕然地将他瞧着。
  一瞬风过,桃花的花香掠过云意姿的鼻尖,又卷过这玄衣郎君,手臂顿时被他握得更紧,云意姿微微蹙眉。
  “恐怕司徒的感觉,是错了。”她沉吟半晌,弯眼一笑:
  “大抵您欢喜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我罢了。那个温和的、亲切的、柔善的女郎。”
  “可是,今日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您也看到了,冷血、自私、虚伪。这样完全不符合您期望的我,”
  云意姿一语双关,缓声道:
  “还请司徒放手吧。”
  王炀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拒绝,还是接受,亦或犹疑不定,如何都行。
  可是他绝没想到,她会将他的情感全盘否定!
  他是宽仁君子,也是天之骄子,哪里受到过这般挫败,心中的紧张被难受取代,脸色急剧地冷了下来,“你当真如此想?”
  云意姿点了点头。
  王炀之的脸色好像更黑了,要再开口,一道幽凉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
  “刚刚经历丧妻之痛,转头便来纠缠旁的女郎,”语气隐隐带笑,“原来百年世家的家训,就是如此么。”
  几步远的桃花树下,不知什么时候 旧十胱   (jsg) 立着一位红衣少年,衣袖如同火焰一般飘动。
  他穿得那么鲜艳,浑身却透着一股阴森,与挥之不去的病气。
  手里握着一株桃花,一抛一接间,露水飞溅,擦过殷红的唇角,水光润泽,他徐徐地转过脸来,眸底绀蓝色一闪,古怪地将二人盯着。
  最后,定格在她被抓住的手臂。
  58。  百国宴(6)   你再抛个媚眼试试?
  ……
  此时夕阳晚照; 将他身影无限拉长,桃花瓣落在他肩头,沉积出截然相反的娇艳。
  肖珏提步走来,桃花款款坠落; 被他践踏于履下; 眼神冰冷。
  王炀之一身玄黑婚服未褪; 瘦腰腿长; 发束玉冠。云意姿穿着隐带赤色的黑色长裙; 上着暗红色花纹披肩; 一头乌发散落于肩; 用银簪半绾; 远山眉下桃花眼似勾非勾; 一点朱唇含着无形娇媚。
  偏偏她本人的气质又极为温和纯美; 与外表造成的印象碰撞,无不透露出神秘与禁忌的诱。惑; 像一副彩绘迷宫,惹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与俊美儒雅的王炀之左右而立的画面; 竟是说不出的融洽合适。
  云意姿被肖珏冷若冰霜的眼神一看; 这才意识到手臂还在王炀之的手里,立刻挣动了一下。
  王炀之到底君子,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低声告歉道:“失礼。”
  云意姿颌首,脸色和善地对走过来的红衣少年行礼:
  “见过公子。”
  肖珏的脚步顿住,多日不见,她第一句竟是这个?!
  不禁轻轻一笑,那笑容十分阴冷古怪。
  桃花枝被他随手别在了腰间,与那匕首一起; 娇嫩的粉与凌厉的黑相互勾缠,不伦不类,却又交织出一种诡谲的暧昧。
  因为他的神情十分不客气,云意姿直以为他会冲过来给她一刀,忍不住退了两步。
  王炀之也敏锐感受到了少年汹涌的敌意,遂挪动了一下步子,云意姿便十分巧合地被他的身形挡住,看起来,就像她往王炀之背后躲藏一样。
  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云意姿脸色一僵。可是犯都犯了,只能强装淡定地别开视线,去看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
  肖珏嘴角笑意更深,眼睛更弯。
  扬起袖子,客客气气地冲王炀之作了个揖:
  “老师。”
  云意姿这才想到王炀之身兼学官,与公子珏有这师生名分。
  王炀之看也不看他,只往他身后掠了一眼,“公子不爱走门,想来是司徒府的院墙砌得太高的缘故。”
  肖珏挺起身子,含笑接道,“老师竟与学生所想不谋而合。若是能再矮上一寸,学生便也不必坐在墙头,日夜担惊受怕,唯恐底下叫人撬动去了。”
  他尾音很轻,借王炀之的话反击,却是歪曲事实,讽刺他做那撬墙角的勾当,虽不至阴阳怪气的地步,到底让人听着不 旧十胱   (jsg) 舒服,王炀之皱了皱眉。
  肖珏直直朝云意姿看去,云意姿硬着头皮迎接他的眼神,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冒出,忍不住搓了搓,却见他大步走了过来。
  遏制住掉头就跑的冲动,她冲肖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公子?”
  肖珏摸上腰间,云意姿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匕首之上缓缓擦过,不禁后退一步。
  见她这般害怕,肖珏忍不住嗤笑一声,却是取下了那红粉繁重的桃花,拉过她的手,自然地塞进了她的手心,不容拒绝。
  眼睛盯着云意姿,却对王炀之道:
  “我见这花开得好看,便顺手折了一枝下来,老师不会责怪学生吧?”
  这府中桃树,都是司徒亲手栽种,且品种颇为罕有,十余年才成一株,意味自是特别。此人辣手摧花,竟还如此堂皇地宣之于口,王炀之负手而立,气极反笑:
  “借花献佛,公子倒是做的顺手。莫非以后堂堂公子不做,要改道做那梁上君子了?”
  云意姿见青年不时瞥着她手中桃花,愤慨中又夹杂着丝丝真情实意的心疼,顿时感觉手里攥着的桃花枝,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正想偷偷摸摸地放下,却被肖珏察觉,缩在袖下的手腕被他一把扣住,并以眼风威胁:
  敢扔试试?
  云意姿哀叹。叫她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为难的很呐!
  肖珏见她安分下来,嘴角这才牵起弧度,转头对王炀之道:
  “我不懂君子之道,却也懂得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却不知老师是否明白呢。”
  他笑得极虚伪,一口一个老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王炀之要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云意姿攥着桃花枝,冲王炀之无比尴尬地笑了一笑,手腕蓦地一疼。
  肖珏:你再抛个媚眼试试?
  云意姿面无表情:
  公子您要是瞎了可以找医官治治。
  王炀之将他们二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不禁蹙眉,缓声道,“她与你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公子此举,恐怕不妥吧?”
  “我与老师怎会一样?”
  他们可是两情相悦。
  肖珏攥着云意姿的手,满脸不以为然:
  “说起这个,我方才路过正堂,恰巧看见了新妇的尸体呢。谁能想到,这人还未凉,她的夫婿便对旁的女郎如此失礼?倘若她阴魂未散,此时看到这些,待到午夜时分,恐怕老师您,也不能安寝吧。”
  他笑眯眯的,一副很为王炀之着想的样子。
  话一说完,便有一股阴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就宛如什么在空中走过,云意姿忍不住抖了一抖。
  她还是很信这些个怪力乱神之说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常常让僧人到参商殿讲经,何况就连她自己, 旧十胱   (jsg) 都亲身经历了重生之事。
  毕竟谁又能说清,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魂的存在呢?
  王炀之听了肖珏的话,却将眉毛一拢,微微露出困惑,“公子何出此言。”
  玄黑的衣袖在风中飘动,脸色沉静,“这世上,哪里来的鬼魂呢?人的生死,就像四季的运行一样,本来没有生命,也没有形体,没有形体,也没有气息。在若有若无之间,变而成气,气变而成形,形变而成生命。死与生,皆命也。无善则死,有善则生,不独善也。生死有命。”
  王炀之阒黑的双眼之中,带着一股凌于人世的超然与空澈:
  “死生,都是‘命’罢了。”
  云意姿没有想到,他对于生死,竟是如此看法!
  王炀之并不觉得有什么,其实他内心不觉得死亡乃是什么恐怖之事,在道玄思想中,死,是一种解脱。
  他对于生死持有的态度本就与世人不同,何况杀害佟荷的人,确实受到了制裁,这正是顺应了因果报应啊,所以,又有什么值得感怀、畏惧的呢?
  云意姿望着他平静的双眼,忽然说,“司徒大人,其实,您也是从犯吧。”
  杀死佟荷的凶手是越嘉怜和越嘉梦。
  然而,他们都是帮凶。
  闻言,王炀之与肖珏同时看了过来。王炀之眉毛一动,轻轻一笑:
  “不知女郎何意?”
  云意姿垂下眼睛,慢声道:“在婚礼进行的时候,您就意识到了嘉梦宗姬要做什么吧。明明可以当场拦下,搜出她身上的毒。药,或者派人查验越嘉梦单独送给新娘的礼物,只要你做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但是你没有,而是听之任之。”
  “因为你,并不在乎新婚妻子的死活。”
  她低声添了一句: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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