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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带着阖家女眷都在荣庆堂等着正喝茶不香、聊天无趣、心不在焉的时候,有小丫头进来说:“老太太,赖大管家回来了。”
贾母高兴地站起来,“哎呀,我外孙女来了。”就要往外走。
却见有丫鬟给赖大挑了门帘子,让了赖大进来。
赖大进门就跪倒,低着头不敢抬眼往四处看,哑着嗓子说:“老太太,奴才无能,没能接来表姑娘。”
贾母满腔的热情被泼了一桶冷水,沉了脸坐了回去。
“老太太,奴才带人等在码头,见林姑老爷牵了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下船,那男孩子与林姑老爷长得有五分相像,状极亲昵。林姑老爷让小的代他给老太太请安,说安顿好了就来看老太太。然后就把那孩子抱上马车回林府了。”
屋子里立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王夫人抬手,李纨赶紧带着在赖大进门,就转去屏风后的迎春等姐妹下去了。
“我那外孙女,你可见到了?”
“没有。”赖大心说老太太真糊涂了,大家姑娘怎么会在码头让自己一个做下人的看见。
“琏儿呢,让他进来说话。”
“回老太太,琏二爷没和林姑老爷一起回来。奴才追问了,林姑老爷说过几天,就能知道琏二爷没一起回来的缘由了。”
贾母看赖大再没什么说的,就摆手让他退出去了。赖大头也没抬,退了出去。
“老太太,那男孩子……别是林姑老爷的……”王夫人数了半天佛珠,问了半句话。在屋子里的人都明白王夫人的意思。
贾母沉着脸不说话。从贾代善过世后,荣国府在朝堂就没了说话的人了。好容易林姑老爷升了三品大员,又调回了京城。从女儿去世,自己就打算着把外孙女接来,也免得林如海和贾家疏远了。要是林如海早有了儿子,自己接了黛玉,起的作用就有限了。只怕林如海巴不得把黛玉送过来,从此和贾家渐行渐远,慢慢撇清了关系。
可惜了自己的敏儿啊。
贾母越想越失落,越想越伤心气恼,沉着脸失了往日的和蔼,周围伺立的丫鬟们赶紧上前,七嘴八舌地劝着:“老太太莫急呵,许是过几天,林姑老爷就带表姑娘过来了。”
凤姐一听赖大说贾琏没回来,就情不自禁地变了脸色,手里的丝帕子都要绞成绳子了。见老太太沉着脸不高兴,凤姐也没了心思去哄老太太,心里转着弯儿,想的却是王夫人说的话,不会是林姑爷拿二爷做什么筏子了吧?看邢夫人假模假样地对老太太,凤姐“哼”了一声,招呼人去请贾赦、贾政来。
贾赦是一般都在家里的,贾政这几日是特意留在家,等着林海上门。一会儿,贾政就先到了老太太的荣庆堂。贾政给贾母施礼后,见贾母沉着脸,屋子里的气氛也不对。看向王夫人,希望王夫人能说几句话,给自己一个提示,可王夫人低头垂目,只管转着手里的佛珠。
贾政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老太太,可是谁惹了您不痛快,儿子去抓了来,给你出气。”
贾母冷笑一声,“那人你哪里抓得来。算啦,算啦。”语气伤感的不得了。
母子正说着话,贾赦进来了。先给老太太施礼,然后自己找位子坐下了,看看屋子里没人说话,也就自顾自端着茶碗喝茶。
贾母看着贾赦悠闲,就心中更不舒服了,“老大,你妹夫回京了,琏儿怎么没回来?”
贾赦一笑,“他除了跟妹夫读书,他还能干嘛,他手里没钱没田的,早晚不得回来。”
“你?”贾母被贾赦的话拱得的心头火起。
“老大,你是要把儿子给林家了?”
“林海要就给他呗。欠俩还一个,贾家也没吃亏。”
王熙凤听贾赦这么说,就觉得眼皮惊跳,心里发慌,上前行礼说道:“大老爷,赖大家的传林姑老爷的话说:过几日来家里看老太太。可二爷,这……”
“那就等几日呗。莫非这几日就等不得了?”
“大哥,”贾政听明白贾母为什么不高兴了,“母亲这不是想念孙子,才着急的嘛。”
“那又如何?林家才回京城,家里的事情安顿下来总得几天,要是你,能现在去林家吗?”
贾母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老大,你这就去林家,问问琏儿怎么没回来,再接了我外孙女过来。”
“老太太,林家才回来,府里得多少事情啊。”
“多少事情,还用得到她一个小姑娘不成?”
“可妹夫哪里有空接待我?母亲,等二日,妹夫不来,儿子一定去。”
贾母知道贾赦说的有道理,但就是按捺不住,忍不住又看向贾政。
“大哥,母亲说要你去,你就去呗。做儿女,要孝顺。这孝顺先就是要顺,”
“你孝顺你去。哼。”贾赦搁了茶盏就摆了脸子给贾政瞧。
“母亲,你看大哥,儿子好意劝他……”
“老二,你以为你是四岁还是五岁,啊?”
贾母看着俩儿子在她跟前就这样,忍不住怒道:“老大!”
“母亲,您没事儿,儿子就回去了。”贾赦说完也不待贾母回话,径自出去了。边走边说:“今年这天,真是冬天冻死,夏天热死了。”
贾母气道:“这孽子,就干不来一点点儿的正经事。”
第153章 林海16
林海凭着原身的记忆来到吏部; 到了程荫办公的班房外; 给在廊下守门的程荫长随先塞了一块银子; 然后递过自己的名刺。那长随看了看林海的名刺; 才收了银子,立即拿了林海的名刺,进去通传。没一会儿; 那长随出来说:“林大人; 程侍郎请您进去呢。”
林海跟着长随走了进去;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令林海不由自主地觉得全身的毛孔一紧。转过屏风,首先被摄去视线的是摆在屋角的冰山; 冒出丝丝袅袅的白色冰气。林海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就见程荫已经从宽大、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案后面走出来。
再次见到吏部侍郎程荫。这时候的程荫; 看起来三十多岁,眼下是隐隐的青色,细看脸上还有隐藏不及的晦暗、疲惫,甚至还带有一丝丝的怯懦; 故作威严冷酷地板着脸,丝毫不见后日的胸有成竹的自在威严气度。
不管自己的心里怎么比较程荫,林海还是赶紧先拱手拜了下去,而程荫也立即回礼; 引着林海坐去一边。
林海熟悉的是四十多岁以后的程荫; 而程荫当年是见过林海中探花后的骑马夸街的风姿。对上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林海; 程荫下意识地想去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林海在江南官场劳心劳力地耗费心血,怎么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丝毫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甚至比刚当探花郎的时候,还更添了些内蕴的风流神彩。
“林大人一路回京可顺利?”
“尚好。谢谢程大人关心。”
程荫的长随送上茶来,程荫吩咐去守好门,然后对林海说道:“林大人,张浩张大人可对你说起调你进京的事儿?”
林海立即站起来,拱手弯腰一揖到底,“如海这里先谢过程大人。”
程荫伸手扶住林海,“莫谢我,是你大舅兄贾赦在年前找了我。后来看翰林院掌院李老大人多方为你筹谋,也是难以进京,我才不得不在恩侯的敦促下,去找了今上。”
“即便如此,也还是要谢大人肯伸手拉拔。”林海诚恳地说。
二人客气了一番,程荫接着问道:“林大人,可见到恩侯了?”
“尚未。如海进京该先到吏部报到,只是家中仅有六岁的幼女,不得不安顿好女儿,才过来。”林海心想,自己进京的先回家的消息,怕是早到了吏部了。
“程大人,我内兄已经代我表明了跟随今上的心意,大人不妨称我的字,如海。”
“好。我的字繁森。”二人相视一笑,好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江南的盐政关窍,我已经都事无巨细告知给了袤然兄。袤然兄要了跟随如海多年的幕僚简历,可是繁森有什么安排?”
“实话不瞒如海,袤然在潜邸也是顶着长吏名头,能做的就是按时到宗人府领些器物,就是各王府送礼等杂事,都是王府的管家、今上在内宫的宦官去。也是今上怕他一个进士,被其他的王府折辱。”
程荫笑笑,“实质是怕他被折辱了,还没法找回了。那些内廷之人,相互之间盘根错节的,反倒不会彼此间妄为行事。袤然虽是进士出身,这二十多年,在今上潜邸也耽误了。要了如海的幕僚,是想派去两淮盐政衙门做主簿,协助袤然收好盐税。”
程荫停停又说道:“如海,若舍不得,繁森看在恩侯的份上,也可以拿其他的交换。”
林海赶紧说道:“哪里会舍不得,他们多年举人不中进士,本是无奈之下,才到如海身边以幕谋生。能得繁森赏识,借此机缘踏上仕途,去了两淮盐政做主簿,怕已经是天降的鸿福了。”
“那如海身边的三人,如海认为哪二位合适?”
“我身边的三位,首推赵麟赵玉麟,其父就是先父幕僚,尔后又跟随我为幕十来年,赵麟与我一起长大,为人做事细致、认真。其次是胡明胡宗明,宗明是秋闱同年,赴几次会试不中,有同年相托,才到两淮盐政的御史府,做事颇有明断、决断的。周文周匡文是早年我初初踏上仕途的时候,先父的旧友推荐来的,是斡旋能力、执行力蛮强的一个人。但是以袤然兄在两淮盐政需要的助力,如海认为赵玉麟和胡宗明更适合一些。至于用谁,还要繁森定夺。”
“那就依如海兄的,遣派赵玉麟和胡宗明,去给张袤然做个七品的主簿。那周匡文派去扬州府衙门做七品主簿,有事也好与扬州府衙门斡旋。”
林海点头,决定私下还是要提点他三人几句。
程荫继续说道:“如海才回京,袤然想必已经把最近京中局势告知了。近来太上要重新听政,内阁、礼部、翰林院联手反对,但兵部历来是勋贵居多,是以兵部支持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