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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为张氏和瑚儿,恨上了自己和老二夫妻。只看他把自己禁锢在梨香院而后不闻不问的利落手段,以后也不会轻饶了老二家的和王家了,国公爷,您千万保佑元春能得了今上的青睐,保佑老二和宝玉,能在老大手里逃得了活路……
贾母想到贾代善,心里涌起从来不曾比过此时的难过。唉,国公爷,妾身拱老二这一房为荣国府出头,真的是以为老大再不能出头的了,真的是为了国公府啊。
贾母呐呐自语,反复念叨真的是为了国公府,真的为了国公府……声音越来越低……
贾琏在回林府的路上,问林谦有什么要他做的。
林谦笑笑说:“都安排好了,表公子明天帮着老爷喝酒就成。”
贾琏笑得林谦晃神。
回去见林海,林海给了他一叠纸,“琏儿,这是明天要来林府的客人,你先记熟了。”
贾琏接过来,略看了看,发现名单上的人基本都是礼部和翰林院的,个别是其它部门的,人名后面标着职位、与林海的关系。
“拿回院子里好好背,别给别人看到了,晚饭后过来检查。”
贾琏应声回了院子。院子里的前一进是有他的书房的,贾琏背到吃午饭,安儿过来喊他,才收了手里的东西,跟了安儿回去。
凤姐看着贾琏边走边蠕动嘴巴,迎上去问道:“二爷,你这是念什么经呢?”
“噢,林姑父让我背的东西。”贾琏被凤姐唤回神儿,“凤儿,说念经,我想起老太太来。你常去看老太太吗?”
“开始早晚去,老太太不给进的,后来老太太说,五日来一次吧。前儿个才去的。”
“妹妹那里呢?”
“迎春跟在太太身边住,倒没空儿去过。可有不妥?”
“凤儿,你有空给妹妹换个嬷嬷照顾,她那奶嬷嬷把她的首饰、月例银子都拿去赌牌喝酒了。要不是我今天回去了,而妹妹连出门的新衣服都没有,太太竟克扣成这样。”
凤姐哪里不知道迎春的窘境,以前看贾琏不在乎迎春,与探春一般对待。现见贾琏上心了,赶紧叫安儿,“平儿,你现在回去,看二姑娘缺什么,从我那里拿,都描补好。”又拉着贾琏袖子说:“二爷,都怪我。姑娘们以前都在老太太跟前,每天见着都好好的。这也才一个月的功夫……”
凤姐接过平儿手里的布巾,给贾琏搽手。“老爷不让太太管家,太太就揉搓我,每天的大事小事都要过去再说一遍,没有一个地方,做的是对的。从早上睁眼开忙,然后就去太太跟前,站到晚上太太休息……”
贾琏握着凤姐的手,心疼起来,“她怎么敢?她没养过我一日,以为自己是我亲娘吗?”
“二爷,我做媳妇的,可就等着二爷回来,给我做主呢。”
“好凤儿,你放心了。”贾琏抬手抹去凤姐眼角的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
夫妻二人坐下来一起吃饭,“凤儿,你那边事儿多吗?”
“不多,李老大人家今日上午来铺陈了新房。倒是要留那几个媳妇吃饭的,可人家说回去还有事情忙,也就随她们了。二爷呢?”
“我明天陪姑父喝酒就好。”
凤姐就心疼了,“二爷,找珍大爷和蓉儿来吧,你一个人怎么行呢?”
“好主意,你赶紧打发人送信去。我的小厮、长随都留在江南了。”
凤姐疑惑。
“嗯。本来想考完试,回程经过扬州,接了他们一起回来,可赶时间就顾不上了。”
凤姐赶紧叫平儿去吩咐昨天带过来的人跑腿,让蓉儿下午来一趟。
晚饭后,贾琏去林海跟前背诵白天给他的那几页纸。从贾琏进来,贾赦就盯着贾琏腰间的玉佩看,等贾琏背好了,林海也注意到贾琏腰间的玉佩了。
“琏儿,这玉佩,老太太给你的?”
贾琏一贯的对上父亲就发怂,“是,祖母说她贴身戴了二十年了,让孩儿好好努力,以后也戴着它站到祖父的位置。”
贾赦湿润了双眼,“你好好戴着吧。你祖父去世的时候,我怎么也找不到这玉佩,原来是给老太太收去了。这是太上的爱物,先帝给太上的。后来你祖父出征的时候,赐给你祖父了。”贾赦对玉佩来历熟悉得很。
在林海的印象里,贾代善始终都戴这一块玉佩,原来是有这缘故的。
贾琏手忙脚乱去解玉佩,“父亲,还是您收着吧。”
“瞧你这熊样,给你了,你就好好带着。用心读书,莫辜负了你祖母对你的期待。”
“是。”
林海看着贾琏走远了,才对贾赦说:“大哥,何必对孩子这么凶。吓得孩子都不敢和你亲近了。”
“我这是儿子。不是该娇养的女儿。”
林海对上这状态的贾赦,知道是讲不明白道理。“大哥,玉儿想留迎春做伴儿,多住些日子,你看可好?”
“行,以后一直住你家都行。邢氏那性子……我那府里,等琏儿走了,慢慢收拾吧。”
第168章 林海31
翌日婚礼前,林海照例沐浴更衣; 他顺手把碍眼一年多的几绺长须剃了个干净; 才心满意足、精神抖擞地穿上新郎的红色礼袍; 出现在迎亲的队伍前。
陪着林海去迎亲的是贾赦、程荫。林海早就跟贾赦念叨过; 不想要贾琏这样的年轻小伙子,陪着去迎亲。都胡子大把的年纪了,给风神俊秀的贾琏等一比; 更是显得老了。贾赦哈哈大笑了林海一场后; 毛遂自荐,拖了程荫出来。算是给林海的婚礼撑场子了。
礼部陈尚书,林海的座师; 原对林海进京的事儿不闻不问,但听说林海要娶安南县主后; 还是应林海所邀; 让自家老夫人出面,去李老大人家,帮忙走完六礼。林海对陈尚书这样不待见自己; 问了李老大人几次; 最近才知道是因为自己曾娶贾敏、是国公贾代善的女婿。林海也是无法; 大概陈尚书忘记了他林海也是勋贵出身了。
偏陈尚书这样的人; 在太上掌权的时候; 从庶吉士、翰林、翰林学士做起; 到礼部员外郎、侍郎; 再到礼部尚书; 这人从出仕开始,一直在翰林院、礼部了。在翰林院、礼部可是一言九鼎,对林海再娶,人家宁可去李老大人家坐席,不肯到林家喝酒,林海也只能无奈一笑。
翰林院和礼部的人分了两拨,分别去李老大人家和府。给林海充男方亲眷的是贾赦、程荫、贾珍、贾琏,贾蓉。
贾赦、程荫二人也都是相貌不俗之流,贾赦威武,程荫儒雅,但在穿着新郎礼服的林海面前,顿时沦为陪衬。
贾赦一边把大红绸花系到林海身上,一边和程荫说笑:“如海,你要剃须,也该告诉我们俩一声啊。哎,繁森,这满京城,也就我们俩敢陪林海去娶亲了。别人到了这岁数,是不敢到探花郎跟前丢脸的了。”
程荫知道贾赦和林海关系好,但自己儿子也不小了,却被贾赦拉来陪林海迎亲。只笑笑说:“赦兄,恩侯,一会儿你看吧,那大街上都是看新郎林海的,我们俩可是出来寒碜自己的。如海是探花依旧,玉树临风,我们俩老的可比不上二十年前了。”
“嘁,就是二十年前,也没几个能比得如海了。”
“让琏儿陪着去吧。”程荫有点不想陪林海去了。
“如海怕把他显老了,新娘子不稀罕他呢。”贾赦笑起来,程荫也憋不住笑了。
林海上马走在前面,听着贾赦和程荫二人在后面说笑,心想就是保养的再好,也比不过贾琏那种天然的青春活力,今儿是万不能让贾琏那般的小年轻抢我的风光啊。
回头对二人灿烂一笑,眼眸流转,色胜春光,“如海谢恩侯、繁森,一会儿多让几杯予你们。”
“如海,你说的好听,是让我们替你喝酒吧。”程荫与林海熟悉了,也喜欢与林海这样性格的人交往,不免揶揄他一句。
“知我者非恩侯,就是繁森了。”
三人说说笑笑,林海也少了几分紧张。
到了李老大人府上,守门的是老大人从外地赶回来的二个孙子,嫡子长孙将将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没进学,次孙也才十二三岁。虽提了几个问题,说是要考校探花郎,几个回合就败给了林海,沮丧地放了林海进门。林海摸摸二个半大孩子的头发,一人两个沉甸甸的荷包,勉励几句,把兄弟俩哄得眉开眼笑。
贾赦道:“如海,你这门进得可太容易了。”
林海回头夹眼,“恩侯,高抬贵手啊。”
一句话打消了贾赦想给俩小子出主意的念头,但贾赦对林海伸出大手。
程荫笑:“恩侯,你是哪伙儿的?”
贾赦笑得爽朗,“我就是看不得他轻轻松松迎到新娘。”
林海回身,塞了俩荷包给贾赦。
贾赦晃晃荷包,朝程荫笑:“看到了吧,呵呵。”顺手塞给程荫一个,“给你儿子买糖吃。”
程荫哭笑不得,但看贾赦的身体和神气,比年前时候好了不少,心里着实为他高兴。
林海依照喜娘的指示,迎了安南县主,拜别李老大人夫妻,带着蒙上盖头、上了花轿的新嫁娘,绕路回府。在鞭炮齐鸣声中,花轿从林府中门抬了进去。
林海一手执着大红绸子扎成红花一端,另一头递给自己才从喜轿搀扶下来的新嫁娘,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正堂。
别人迎亲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林海不晓得,他现在是心跳如擂鼓,耳边都是翰林院和礼部同僚的调侃,只能目不斜视,双手紧攥着红绸,克制着自己,脸上装出一幅莫测高深的、微笑的模样。
拜天地后,林海送新嫁娘去主院洞房。程夫人、邢夫人、尤氏和凤姐等一些来客的夫人,都挤在洞房里等着呢。说是来看新嫁娘,不少人在小声嘀咕:“不知道探花郎老没老,二十多年前,我和姐妹们挤在酒楼窗口看进士们骑马夸街,哎呦,哪一届的探花都没林海俊俏啊。”
这些妇人也多是人到中年了,数人嘀嘀咕咕,合在一起就显得洞房噪杂起来。可看到引着新嫁娘进来的林海后,突然鸦雀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