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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候的那几年交情,爱护你十几年。就是再见了你母亲,也都不愧对故人。老身不亏心啊。”
“姨妈,姨妈。”纪氏想拦住生气的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浑身发抖地离开纪氏房间。还是丫鬟扶着架着,才爬上了马车。她一路抖着手,也抖着心地回到了家。
李老夫人回去就对丈夫说:“老大人啊,把婉容嫁给林海,错啦。”
李老夫人说着,就在老伴跟前流下了眼泪,“我们疼她,可怜她,可她对那么小的庶子,都能狠下心搓揉。哪里有一点点的……”
李老大人惊愕,忙劝老伴儿,“快别伤心。太医说过了,你不能大喜大悲。”招呼伺候的人赶紧拿药丸子过来,亲手服侍老伴儿吃了药。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有什么事儿,我来想办法。”俩人结縭四十多年,老伴儿从来都对任何人都抱着一份善念、慈心。自己做了十几年的翰林院掌院,为啥有那么多才高八斗的同僚,都对自己礼让三分,还不就是夫人在谁家有难处的时候,都伸手去帮一把嘛。
“老大人啊,”李老夫人把纪氏的话对丈夫一句不留地都复述了一遍。“嫡出、庶出,那都是儿子。林海他四十多岁了,前头儿还因丧子而丧妻的。现在这每一个儿子,怕都是他的心尖肉啊。可那婉容,在武将家里长大。她啊,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的,她是把庶子当成奴才养。老身怎么劝导都拗不过来她,就是劝她顾忌夫妻之情,都没有打动她。”
“夫人,你说的对。在咱们这样的清流人家,教导孩子,从小就要立正心。婉容这心,从根子上就歪啦!她三十岁了,这年纪都有做祖母的了。不是你一句两句话,能劝导得了的。你快别自责了。你要是病倒了,让儿子们怎么办?这婚事,是我想左了,是我做错了。”
李老夫人听老伴儿提起儿子,不敢再去想纪氏的伤心事儿了。太医说过了,自己大悲大喜,极容易出事儿的。俩儿子都在仕途的要紧时候,长孙就要娶亲了,这时候可耽搁不起三年啊!
李老夫人想到要紧处,不用老伴儿再劝,自己就想开了。立即与李老大人说些杂事,转移下情绪。李老大人安慰好老伴儿,即刻打发人去林府投帖子,求见林阁老。
李老大人的心啊,简直如同在油锅里翻滚。他后悔啊,后悔。林海不是初初踏上仕途的穷进士。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林海谋划进京的时候,拿纪氏的婚姻做交换。林海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能屹立多年不倒,虎落平阳的时候,他要挟人家……他就要致仕了,可儿子、孙子怎么办?唉!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幸好纪氏争气,连生了二子,林海看在这两个嫡子份上,以后就算对他儿子、孙子不加关照,也应不再计较与纪氏的婚事。等纪氏子长成了,纪氏自会对自家的照拂做回报。
可现在。李老大人撞墙的心都有了。
李老大人想了一路,愁了一路,后悔了一路。自己就是不帮忙,也不会得罪了林海。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临致仕了,干出了这样的蠢事!他可不能给俩儿子留下祸患,唉,一大把子的年纪了,他都多少年未对别人赔礼了。
林海倒没有迁怒到李家夫妻身上,立即请李老大人到书房,还亲手给房师奉茶,惊得李老大人都不知道茶味了。林海看李老大人不安的样子,心想还是把话明白地说透了好。就让人去抱来暮哥儿,给李老大人看孩子后脑。头皮摸上去还忽颤着,还有未吸收完全的血肿。
暮哥倒是个好性的孩子,有爹爹抱着,脑袋也不那么疼了,李老大人摸头,他也让摸。叫他拜年,就摇摇晃晃地站着拱手,嘴里跟着爹爹学:“师,祖,吉,祥,如,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李老大人解了身上的玉佩给暮哥儿,林海看玉佩太好偏贵重,赶紧去拦,“老师,这太贵重了,他一个小孩子,承不起的。”
“如海啊,暮哥儿叫我师祖,再贵重,师祖给的,他也承得起。乖暮哥儿,大了好好读书,要和你爹爹一样。”
林海看李老大人这样说,也不好再拦着。暮哥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道谢,逗笑了老人家。林海吩咐人把玉佩给暮哥儿收好,送走了孩子。
“老师,您看,这么小的孩子,话都说不完全,这都磕了一个月了,还没好。这磕了不是一次。从这孩子能坐起来,就被晨官儿把他当玩具。不瞒您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被磕坏了脑袋。”
是啊,李老大人看着孩子,心里就不得劲儿。要是磕坏了,不能科举,这辈子就毁了。
林海顿顿,伤心地对李老大人说:“老师,纪氏要对我有半分的夫妻情谊,都不会这么待我儿子的,您说是吧?”
李老大人惭愧得无地自容,这要是自己的女儿,他只能立即领回家了。这是指着鼻子说纪氏没有不慈、不配做嫡母、对林海没有夫妻情谊了。可这纪氏,他夫人接过来的时候就过了二十岁了,平时看得好好的,哪里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呢。
“怪老夫,都怪老夫,真不知道纪氏是这样看嫡庶的。”
“不怪老师。”林海在这事上倒是分的清楚明白。李老大人提出婚事交换,他认了。当时是想跳出死局,想好好活着。反正娶谁都要娶,都要生儿子。初始的时候,纪氏的性情坦荡,有事情摊开说,还颇中他心意。男女在这时候,都是先结婚,即便不能相爱,也能互敬地恪守规矩,养出相濡以沫的亲情。
所以,在他看到纪氏的坦荡行事风格后,他给纪氏的,超出这时代任何男人给主母的优容。只是他没想到纪氏对他没半点情谊,就像他和李老大人说的——纪氏要对我有半分的夫妻情谊,都不会这么待我儿子的。
暮哥儿出事,他不知怪责了自己多少次。是他轻信纪氏的视同己出,他以为纪氏只是想把暮哥儿养的不认生身姨娘……他是真的没想到根深蒂固的嫡庶观念,在纪氏那里更极端,去到了把庶出的当奴才的年代。幸好她没说出庶女可以做家妓来养,不然他都怕自己暴怒下,忍不住拧断纪氏的脖颈。
“她那是从小养成的武官家的嫡庶观念。要是早和我说,我也不是非生庶子不可。现下只能等我找好教引嬷嬷了,把孩子交给教引嬷嬷了。我不敢把孩子再交给纪氏教养,我怕她会教歪了孩子,以后没法在清流中立足的。”
李老大人点头。这样的嫡庶观念,在大部分男人看来,比那些不让庶子出生的妒妇更可怕、更可恶。很少有男人能受得了,庶出的儿子被妻子当奴才来养的。他看林海没提出让他把纪氏接回去,深感保存了颜面,满怀歉意地对林海说:
“如海啊,是老夫愧对你了。这纪氏,从此,只当老夫没养过她吧。惭愧,惭愧啊!”
林海好好安慰了李老大人,令他放心,说些今年没能去拜年的闲话,并问他一些儿子、孙子事的安排。
如今的李老大人,哪里还敢摆房师的谱,让最年轻的阁臣、他的顶头上司,去给自己拜年啊。他看着眼前的林海,与初回京城的时候比较,少了一些温和,多了一丝难以化解的沉重。而这变化,却正好填补了他年轻入阁的劣势,只让人觉得他那如玉的温润气韵,与阁老气度越发地相称了。
看来家事的不快,拔高了这男人的心气。林海对自己的态度,诚恳得不像有半点作伪。要是林海内外一致,就凭林海这气量,就怪不得人家能入阁了。
第224章 林海87
太上在初一的群臣觐见后,就不舒服; 有身体也有心理的。今上为了表表孝心; 给儿子做个榜样; 初二的一大早; 就带着俩皇子,去陪太上闲聊。
“父皇,可想吃点什么?或者叫小戏唱几个折子; 乐呵乐呵?”
太上摇头; 他什么也不想。去年他身体好些的时候,一度想重新临朝,给这面上孝顺、内里混账的搅合了。他想下重手收拾这混账; 可为了朝廷的安稳,终是没舍得出手。唉; 儿女都是债; 都是来讨债的混账东西。
太上的不高兴,今上猜到原因,可也没法让步。好容易平稳了朝局; 让太上临朝了; 以后皇位要不是自己的; 自家可就是死路一条了。为了哄太上开心; 他可是带了俩儿子同来的。
今上长子过这个年十六岁; 人长得像皇后; 看上去温和; 文质彬彬; 对上太上,有些怯懦,说了点场面话,就在一边静坐不语。
二皇子比他小了三岁多,大概是因为今上登基的时候,他还小,所以性格被今上在潜邸的阴郁影响的不多,进宫以后又被所有人捧着,见了太上也不畏惧,高高兴兴地同太上皇祖父聊起来。
看太上和二皇子这祖孙能聊起来,今上和大皇子都松了一口气。父子俩在一边悄悄聊起来。
“你母后请了人,要早上元节办赏灯会,你到时要好好表现啊。”
大皇子立即就红了脸,“父皇。”上元节的赏灯会他听说了,是父皇和母后要给自己选皇妃和侧妃。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赶上好时候了。”
大皇子知道自己父皇幼时被皇祖父漠视,听父皇这么说,就拉住今上衣袖。“父皇,儿臣的福气都来自父皇恩泽。”
今上在潜邸的时候,对俩儿子颇好,长子小时候,常被父亲抱在怀里。就是嫡次子的出生,嫡女的出生,都没能抢去他半点对长子的关注。
“看好哪个、喜欢哪个的,父皇给你做主。”
“谢父皇。”大皇子的脸更红了。
太上看当今和孙子聊着悄悄话,说的皇长子羞红了脸,笑得一脸的桃花盛开、春情荡漾,就知道为的是孙子的婚事。他想到甄贵妃的托付,虽有点为难,但看今上父子俩的情绪好,就想趁机把甄贵妃的侄女,塞到孙子的内院去。不然,依今上对忠顺的既往,怕是不会要甄家女儿入宫或者让人去做皇长子的侧妃的。
太上想尽力满足甄贵妃,当是自己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