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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贾赦和张氏的长子出生,没满月呢,贾母就向儿媳妇提出来,要把瑚儿抱去荣禧堂,由她这个做祖母来养。
这与贾赦当初被抱给祖母养是一样的。
张氏泪水涟涟,说不得一个不字。
等贾赦从东宫回来,看媳妇哭的伤心,立即就否了这事儿。
他找父亲贾代善说话。
“父亲,祖母当初把儿子抱过去,是因为母亲管着偌大一家子的事务,父亲在朝堂也是日夜辛劳。是帮着母亲分担。而今张氏不管家事,儿子在东宫,也比不得父亲当初在朝廷,不能有须臾的分/身功夫。瑚儿再抱去给母亲添麻烦,太辛苦母亲了”
贾母对带着长子过来、要抱走孙子的丈夫,则说:“妾身带自己的孙子,哪里有付不得的辛苦。”
坚持不肯让贾赦把儿子抱回去。
贾代善深知自己媳妇的心结,当年母亲抱走长子,说的是史氏管家辛苦,她替史氏照料孩子。
“父亲,母亲,儿子是心疼母亲,不忍母亲一边要管家事,一边还要替张氏照料孩子,太辛苦了。要是母亲执意替张氏照料孩子,不如等张氏出了月子,让张氏管家?”
“张氏年纪轻轻,如何管得了这么大的府邸?”
“母亲也是在张氏这个年龄,开始管家的。既然早晚也是张氏管家,不如母亲在一边看着,有不合适的地方,趁现在母亲有余力,还能指点一二。”
管家权和孙子,二选一。当年母亲能为了管家权,放弃了自己,现在呢?
贾母抿着嘴不说话,贾赦也抿着嘴,母子一般地倔强,谁都不肯退让。
最后贾代善拍板,孙子先让儿子儿媳妇带,等大些了,自己来教,算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傍晚时分,贾代善打发人回来,交代贾赦到书房等他。入夜以后,贾赦才等到满脸疲惫的父亲。
贾代善把东宫的事情对大儿子一说。贾赦有些后怕,他在江南还真就搜罗了一点儿助兴的东西,他是真真地以为太子喜欢那调调呢。
贾代善不认为男人喜好龙阳什么的,是了不得的事情。军营里不少见,士大夫之间的契兄弟,也是常见这事儿。大多数各自成婚了,也就散了。过后也就是比常人关系,要近一些的好兄弟。
贾代善一看儿子神色变化,就知道儿子似乎知道点什么。
“赦儿,你可是与太子有什么?”贾代善开始害怕。
“父亲,”贾赦笑得灿烂,“儿子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贾赦笑着给贾代善的茶盏,又添了点热水。
“父亲,儿子早前还以为太子要‘好’这个呢。按您才说的,殿下既往是被人下药了,也不是他真的‘好’啊。娘的,谁那么龌蹉啊?而且这事儿吧,最可恨的地方,是弄了娈童进宫。谁和太子有这么大的仇呢?”
贾代善点点儿子的脑袋,“是谁还用说?宫里生了皇子的、外家有能力的,能是谁?”
“不会吧?这太子,可是圣人立了快二十年了。”
“唉,”贾代善长叹一声。“圣人立太子,是因为当时三藩作乱,有了太子,国本传承有了后继。现在各个皇子都慢慢长大了,你说那个皇子不想当太子?哪个皇子能不觊觎那位置?”贾代善拇指往上一指。
“父亲,太子还是有福气啊。”贾赦满脸感慨。“太子恰好识破了娈童的这次。不然真给那娈童,撞死在宫中了,太子就说不清干系,也洗不白这烂污名声了。咦,不对啊,父亲,要是儿子在京,这事儿就把儿子、把您、把宁荣两府都拖进去了啊。”
“是啊。所以等太子大婚后,接着这事儿,有些人,就不能留了。”
贾赦点头,表示明白父亲的意思。
“父亲,依您看,圣人最后会怎么办?”
“一查到底。两座承恩公府的人都抓了,别的人也不会放过去的。你明日去东宫,多加些小心。太子这两日,三餐都是和圣人一起用的。”
“嘁,惊弓之鸟啦?”
“赦儿,太子是君,你要恪守做臣子的本份。”
“是,是。儿子省得,您放心啦。”
第308章 废太子12
贾赦与张氏,年轻小夫妻; 一别二个多月才团聚; 自是颠龙倒凤; 和谐了一夜。
次日又到了大朝,贾赦属于东宫属官,还没有上朝的资格。他只是按照平时习惯的时间,起来练功。
张氏睡的正香,贾赦蹑手蹑脚起来,自己穿了短打; 走了出去。
酴醿见大公子起床了; 赶紧迎上去。
“大公子; 可要洗簌?”
“嗯,端到院子里; 别吵醒大奶奶。”
贾赦练了大半个时辰长/枪; 在厢房里洗了澡,收拾整洁,回到堂屋,见酴醿在服侍张氏洗漱了。
“懿贞; 你怎么也起来,多睡一会儿呀。”
张氏不好意思地一笑; “一会儿,瑚儿该醒了。”
夫妻俩吃了饭; 恰好奶娘把睡醒的贾瑚抱过来; 贾赦接过儿子; 和张氏一起去正房,给贾母问安。
贾政和贾敏也是刚陪母亲一起吃完饭。
贾母见了孙子,脸上快笑成一朵花了。对着贾赦说道:“快把我大孙子抱过来。”
贾母稀罕一会儿孙子,方想起来儿子。
“赦儿,你怎么没去东宫?”
“今儿大朝,儿子晚一会儿过去。母亲,儿子和二弟选的礼物,您可喜欢?”
“喜欢,你俩有心了。”
“妹妹呢?大哥选的礼物,你喜欢吗?”
贾敏将十二岁,颜色殊异常人,自有一番风流妩媚的气韵。
“谢谢大哥,那些礼物,都喜欢。”贾敏笑得甜美可爱。
母子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有管家媳妇进来问事情。
贾赦站起来,抱过儿子,“母亲,儿子和媳妇先回去了,晚上再一起来看您。”
“去吧,晚上无事,就早点回来,一起吃个晚饭。”
“好。”
贾赦一家仨口出了荣禧堂,从穿堂旁的夹道,拐进了东院。
贾赦把儿子交给奶娘抱,瑚哥儿揪着贾赦的衣襟不松手。
赵氏笑着奉承,“瑚哥儿还是认得父亲呢。”
最后还是张氏伸手,才勉强把儿子抱了过去,瑚哥儿不依地啊,啊叫着。
贾赦笑着逗儿子,“你老子要去给你挣前程了,你在家,要好好听你娘亲的话。”
张氏笑,“瑚哥儿哪里听得懂,夫君尽管去忙。”
贾赦把预备给太子的礼物,又仔细地翻检一遍,不适合的都剔掉。又整理好带给东宫属官的礼仪,才带着人去东宫。
巳时初,贾赦到了东宫。才进东宫,他就发现东宫的气氛有些诡异。可再怎么觉得怪异,东宫属官对他送的金陵土仪,都哈哈笑着收了,顺口问问金陵沿途的风光。
正说着话呢,去参加大朝的东宫属官张瓒回来了。
张瓒是张老太傅的长子,状元出身,贾赦的大舅兄,比贾赦大了十几岁。平日里为人严肃,不喜说笑。实际上张瓒私下里,对弟弟妹妹都很爱护。他对父亲把妹妹嫁给贾赦,也很赞同。因为贾赦本人条件好,又是太子陪读,其父贾代善更是圣人心腹,除了贾赦,其它人选都不能说动圣人赐婚。张家已经绑在太子身上十多年了。妹妹能被选为太子妃还好,要是做了良媛、良娣的,得呕死张家所有人了。
“恩侯回来了?”
“是,昨晚才到京城的。大舅兄这一向可好?”
“好,我都好。你跟我来。”
张瓒板起脸,有些吓人,贾赦一笑,和刚才说笑的同僚作了一个罗圈揖,跟着张瓒出去了。
“恩侯,前日东宫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贾赦点头。
“你以前知道吗?”
张瓒黑着脸,瞪着贾赦,眼光颇为不善。贾赦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大舅兄这样看自己为何?
“知道一点儿。”
张瓒的脸色更黑了。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贾赦,让贾赦只觉得自己进门前,是不是衣冠哪里不整了。
张瓒凑近他,低声喝问,“你和太子可有什么?”
嚓,怪不得东宫的同僚,刚才看自己的眼光那么地诡异,原来都是猜测自己和太子有什么呢吧?!贾赦这么想着,脸色也难堪起来,自己多余带礼物给他们。
不想他遽然变化的脸色,落在张瓒的眼里就是另一番意思。
“咳,咳,恩侯,你已经成亲,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是啊。”贾赦狐疑地看张瓒,怎么说起这话了?
张瓒看贾赦不明白事情的懵懂样,恨铁不成钢,屈食指敲着他的额头,板着脸教训道:“以前荒唐也就罢了。以后,你要好好和贞儿过日子,不许再沾染这些了。”
贾赦方才明白舅兄是怎么想他了,换一个人,他可能不翻脸,也会饱以老拳伺候,对大舅兄,他可没那个胆子。
这大舅兄不仅仅是舅兄,实际上还是他和太子的老师,没少给他俩个上课。
“大舅兄,我和太子可啥事儿都没有。我不好那个调调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要让懿贞知道了,她该伤心了。”
“你说真的?”
“我跟你发誓,我贾赦贾恩侯要是与……”
“行啦,我信你。”张瓒把贾赦举起来的巴掌,用力按下来。
“没这事儿最好了。贞儿如何了?你什么时候带她回去,母亲想她想的紧呢。”
贾赦嘿嘿一笑,“休沐就过去。岳母想懿贞了,随时去看啊。”
张瓒不赞同地微微皱眉。
“舅兄,我和你说,瑚儿会认人了。今早我抱着,都不愿意跟别人了。”
“是你抱的舒服吧?”张瓒打量下眉飞色舞、兴奋地挥动手臂的妹夫。
贾赦:……
是这样?不是儿子认识我这个当爹的了?
贾赦兴头上,被泼了冷水,怨念地看着舅兄。
张瓒:贾恩侯这妹夫,就得时不时地敲打一下,不然尾巴就翘上天了。
“去吧,太子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大朝会要是没有重大的事情,结束的都比较早。
圣人随便问了贾代善一句,“荣国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