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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炮弹炸翻的建奴骑兵、被踩到四棱钢锥的战马掀下马的骑兵,距离大明火炮手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只有百余丈。
冲锋在前的额亦都,他到死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大明援军的火炮,与既往的每发一炮的间隔、骑兵就已经能冲出百丈不同了。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大明的火炮那么轻巧,不用马车拉、还能连续开炮。
拜额亦都所率领的这支新编队伍的松散形式,拖拖拉拉出去半里多地进攻阵势,在前面大半的旗民扑到后,缀在后面的大约有三千骑,多数是汉八旗的骑兵兜转马头就往后逃。
马世龙立即指挥自己所率的骑兵,在英国公世子的先锋军卒引导下,分左右绕开英国公世子设下的四棱钢锥“拒马”,向溃散的建奴骑兵追杀而去。
一直追出十里远,追到大明被截获的那批粮草,马世龙才下令停止追击,派军卒给天子送信。
当朱由校带着中军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英国公世子满面愧疚地跪在天子的面前,不敢报上伤亡在建奴□□下的火炮手人数。
朱由校叹口气,缓缓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莫在这里跪朕了。你去火炮营的那些伤兵里好好看看,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立即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第834章 木匠皇帝89
英国公世子离了朱由校就去伤兵营忙乎。连晚膳都没有去用。到了二更天的时候,定国公世子和马世龙过去找他。
“听说你今儿没吃饭?”
英国公世子摇头; 满脸愧色; “我哪里还吃的进去。”
“别想那么多了; 每个人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英国公世子看着那些躺倒□□的伤号; 恨不能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
“陛下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马世龙一撇嘴; “萨尔浒可成就了几员大将?你们这些勋贵子弟啊,就是起步太高了。要是从百户历练起来,今儿这事儿就不会这样了。你想明白今天这事儿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吗?”
“我应该带着先锋军往后撤两里地在铺摆对抗建奴的阵势。这样泰宁侯和杨总兵他们先到; 建奴的骑兵后到。是我没算计好。”
马世龙拍拍他的肩膀,“好,你能想明白这点就好。行啦,你赶紧去御帐那边向天子讲。明天咱们或许就要往赫图阿拉去呢。”
英国公世子点头承认马世龙说的很对; 搁下伤兵营的事情; 与定国公世子一起往御帐去。
“想明白了吗?”
朱由校没难为英国公世子; 在他行礼过后就让他站起来说话。
“陛下; 臣仔细想了; 臣错在三处。第一; 这一次与在辽阳的时候不同,臣却照搬辽阳那次对阵建奴。”
“都哪里不同了?”朱由校追问。
“在辽阳那些; 是咱们明军派游骑引诱建奴到前军精心预设的战阵里,虽然也是百门火炮; 但是前军还有百门火炮备战。且每门火炮都有二十发的炮弹,三面都撒了足够的‘拒马’钢锥,万名骑兵也做好了硬抗冲过‘拒马’防线的建奴; 完全能够护得住火炮手。”
朱由校点头,“继续。”
“臣这次领的先锋军,却是奉集过来的禁军为主,他们遇上冲过‘拒马’防线的建奴,没有京城的禁军那种舍己也要护住火炮手的训练,所以在火炮手出现伤亡以后,冲过‘拒马’防线的建奴就比较多。”
英国公世子说着声音就更低了下去,“于是造成火炮手更大的伤亡。臣知道每一个火炮手都是军中的宝贝,缺了一个就是缺了,短时间内是补不上来的。”
能想到这些也算不错了。
“第二个是臣没算计好与前军的倚靠距离。在知道建奴距离我们只有十里地的时候,我应该带着先锋军往后撤两里地、或是更多一点儿,再铺摆对抗建奴的阵势。这样泰宁侯和杨总兵他们先到,建奴的骑兵后到。”
“继续。”
“第三就是臣最不应该的、没有想到建奴是用粮草设了套,要图谋我们这支北上的军队。导致出现建奴有备而来、臣领兵仓促应战的局面。臣在发现发现建奴踪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粮草被劫的辅军是从沈阳送来的;以建奴缺少粮草的现在,他们早该把这批粮草快速运走;而不是我们在抚顺得信以后、在这里能够赶上的。”
朱由校见英国公世子完全想明白了,就对他说:“你都想明白了就好。领军的将领是要靠脑子带兵的。朕希望你记住今天那些伤亡的火炮手,以后虑事周全。”
“是。谢陛下教诲。”
“回去休息。”
英国公世子行礼后告辞出来,觉得那只有自己一半年龄的天子,在用兵等方面比自己父亲思谋的更深远。
大明援军夺回粮草的消息合着额亦都战死的消息,跟着败退回去的旗民进了赫图阿拉。德格类得信以后就去找何和礼和安费扬古商议。
“我不想父汗知道额亦都战死的消息,稳婆怕父汗承受不住,只说他受了重伤可好?”
安费扬古诧异地看着德格类,他没想到德格类会想的这么细致。
何和礼叹气,“我们未必能够瞒得住大汗的。额亦都领去的那些骑兵,是拼凑起来的,怕是现在消息已经传到大汗那里了。”
额亦都与努/尔哈赤的关系牵绊极为深厚。额亦都既是努/尔哈赤的女婿、又是他的亲家。因为努/尔哈赤把女儿嫁给了额亦都做福晋,然后又为儿子黄太吉娶了额亦都原配所生的女儿为元配。
额亦都是最早跟随努/尔哈赤起兵的人,从征讨尼堪算起来,距今也超过四十年了。
三人都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去见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却是得到了额亦都战死的消息,但他这些呕了一口血之后还坚持着没有昏厥。他伸手拉住德格类说:“你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以后要带着所有能上马的女真人离开赫图阿拉。”
“父汗,你?”
德格类没想到父汗会给他这样的指令。
“去,带着你的兄弟们远远地离开,回到咱们女真人的白山黑水间。父汗知道你足够勇猛、还有足够的智慧,一定会带着族人好好活下去的。”
努/尔哈赤说完这话,就转头对何和礼和安费扬古说:“我把大金汗国的汗位传给德格类了,你们俩好好辅佐他,带着咱们女真一族好好活下去,女真人一定不能分裂,免得再被大明朝廷戏耍着、在同族人之间争来杀去的。把能上马的旗人都带走。你们去。”
“把能上马的旗人都带走。”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何和礼和安费扬古知道有很多事要做,没工夫与努/尔哈赤辩说他是不是一起离开,所以对努/尔哈赤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德格类一下子就跪倒□□哈赤的床前,哽咽着恳求:“父汗,你和儿子一起走。”
□□哈赤看着跪下的德格类,欣慰地笑了笑。儿子到这时候还能想着让自己与他一起走,也算是有汉人所说的孝心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
他伸手示意德格类起来。
“父汗不走,才能稳定留在赫图阿拉的人,拖住追击你们的大明军队。咱们女真人只要有车辕高的娃娃们能存活下去,以后就还会有更多的族人。”
德格类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母妃死后的那些愤懑、怨恨、压抑,这时间都被抛却到九霄云外了。
“父汗,儿子一定不负父汗期望,带着族人好好活下去。”
努/尔哈赤拍拍德格类的肩膀,伸手向立在床尾的大妃乌拉那拉氏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的跟前来。
“德格类,父汗把乌拉那拉氏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父汗就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乌拉那拉氏始终站在努/尔哈赤的床尾沉默不语,见□□哈赤招呼自己上前了,才走过去与德格类并肩跪了下去。
“大汗。”乌拉那拉氏泪流满面,哽咽着轻轻一语。
“你跟着德格类走,我也放心了。带好多尔衮和多铎,让他们兄弟仨以后好好给德格类做帮手。”
德格类知道这是父汗按着女真人收继婚的传统,将庶母交与了自己。眼前的乌拉那拉氏是女真族有名的美人,仅次于叶赫那拉部的那个第一美女。
女真族的第一美女长的什么模样,德格类没有见到过。但是眼前的这第二美女鲜润得如同一个成熟的蜜桃。但是德格类看到她、想到父汗在如今的情况下还惦记她、为她谋划将来,就想起母妃死在胞兄刀下的惨状。
“父汗,儿子知道她是父汗最喜爱的女人,让她陪着父汗。儿子会把多铎他们带好的。”
乌拉那拉氏没想到德格类不仅拒绝了自己,还要自己给老汗王殉葬。她伸出一双白嫩的柔荑,紧紧握住努/尔哈赤已经生了老年斑的虬筋凸显的大手。
“大汗。”
眼泪一双双、一对对地从乌拉那拉氏脸上滑落。她从十二岁嫁给努/尔哈赤,服侍了努/尔哈赤二十年,凭着自己的美貌、用了无数的心机才在大汗身边保住了第一人的位置。没想到一直生机无限的大汗,会因为南征的失败存了死志。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错,只看大汗的心里,到底是想自己活还是想自己死了。
□□哈赤喜爱美人。昔年刚刚在女真族闯下名号、站稳脚跟,就曾向女真的叶赫部“第一美女”提亲,并按照规矩送去了聘礼,可是最后等了二十年,却没有如愿抱得美人归,使他深以此为憾事、恨事(这事是“七大恨”中的第四恨)。
在等待叶赫部把“第一美女”嫁过来的时候,他得了乌拉部的这“第二美女”乌拉那拉氏。这些年是一直把乌拉那拉氏捧在手心里呵护,连帮助自己甚多的富察。衮代都要退后一步。他明知道去年的富察。衮代之事有乌拉那拉氏的手笔掺和在里面,但也没有深查。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莽古尔泰会持刀弑母。
他看向德格类,难道德格类因为此事儿不收乌拉那拉氏?那岂不是多尔衮三兄弟没了活路了?他集中精神盯着德格类,试